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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这么生猛,”我一脸的好奇,一个人可以扛得住十多个警察的拖拽,这本事绝对杠杠的,
李二饼大气连连的跑过来说,这人我知道,就是咱下班那会儿我和你们说的那个玩说唱的非主流,白天我在车站巡逻就碰上他堵门,本来以为他是和同伴闹着玩的,没太当成一回事,谁知道那家伙竟然堵到了现在,槽,
“糊涂,发现问题不及时上报,”马洪涛训斥了李二饼一句,
我们说话的过程,不断有警察和协警跑进大院里,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代理所长曾亮,顶着两个熊猫眼,将刚才马洪涛和我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带上我们这群人,开了十多辆警车浩浩荡荡的朝火车站出发了,走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阎王没来,那小子确定够牛逼,一个小小的协警都敢听调不听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指定是去捉拿什么特大犯罪团伙,也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半夜的把所有人折腾起来,竟然就是为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应该说警员们废物还是那人的强悍,
到了火车站,售票大厅的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全是人,基本上都是着急买票的旅客,车站和医院这种最具中国特色的地方,永远都没有打烊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去,都肯定人满为患,
不少人扯着嗓门骂娘,远远的就看见售票大厅的门把手被人拿皮带绑住了,一个年轻小伙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挡在外面,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手里攥着个五毛钱的塑料打火机时不时的“嘎巴嘎巴”打两下火苗,
青年穿件印着“格瓦拉”头像的外号,脑袋上扎着条猪尾巴似的小辫,虽然是低着脑袋,可我还是一眼认出这位爷,这家伙不是借走我防弹车的朱厌吗,卧槽,这孙子大张旗鼓的是要干嘛,
“就是他,我说的那个玩说唱的非主流,”李二饼凑到我身后低声说,
我顿时被逗笑了,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说唱个鸡八,他是个结巴,”
李二饼“呃”了一声问我,你认识,
我赶忙摇摇头说,不认识,我白天也碰上他了,
这种时候谁要是承认认识他,那就是脑壳有包,堵了火车站可不是件小事儿,造成这么多人坐不上火车,想想我都替朱厌担心,这家伙是准备以后在看守所里落草为寇吗,
曾亮和马洪涛还有几个派出所的领导一起走了过去,马洪涛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朱厌很痛快的点点头,一反常态的跟着他们上了警车,我是真心好奇他跑到车站堵门口是图了什么,
一帮警察和协警面面相觑,又灰溜溜的钻进警车里,气势如虹的出来摆排面,结果啥也没干,马洪涛一句话就把人带回去了,我想这次曾亮的脸恐怕是丢到了姥姥家,
回到派出所,领导们没宣布下班,大家谁也没敢走,全都聚在院子里两眼巴巴的傻等,曾亮、马洪涛带着朱厌没有回审讯室而是直接走进所长办公室,我盯盯望着房间,心里琢磨着待会应该怎么和朱厌接上头,这块木头当初借我车的时候,可是说过会报答我的,
现在胡金受伤,安佳蓓的伤口也没好,那个“合气道”的跳梁小丑随时都有可能过来碾压,如果朱厌能帮着我镇守洗浴中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脑海中甚至开始幻想,朱厌暴揍那个岛国光头的画面,
从大院里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马洪涛走出来让我们全都下班,大家伙儿这次稀稀拉拉的离开,我也随着大流往外走,马洪涛从后面喊我,赵成虎,你等下,
“嗯,”我疑惑的回头,
等人都走完后,他憨笑着走到我跟前说,给我来颗烟,妈蛋的,烟抽完了,我又不想沾曾亮的光,
我把烟盒递给他,趁机发问:马哥,里面那位是什么来头,怎么你们看起来都毕恭毕敬的,
马洪涛摇摇头说,不是恭敬,是畏惧,说实话,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和你说吧,那个人很不一般,
“有啥不一般的,打扮的像个西部牛仔,长相也就一般般,”我明知故问的撇了撇嘴巴,
马洪涛摇摇头,喷出一股烟说:九年前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被领导抽调去陪一个死刑犯,其实也就是陪着他说说话啥的,防止执行前一天犯人想不开,那个罪犯确实是条硬汉,因为自家土地被占,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打死八个镇领导,还搞残废两个司机,临行前一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根本不是三两句话可以形容出来的,
我瞪着眼睛静等下文,
马洪涛掐灭烟蒂说,今天这个人和他是同一类人,甚至更凶残,更聪明,单看眼神我就能看出来,最重要的是,他懂法,人家没有犯什么罪,不过就是在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罢了,
“不是堵住售票厅了吗,”我抽了抽鼻子,没想到马洪涛竟然给朱厌这么高的评价,
马洪涛轻笑说,谁看见了,售票厅门把手上的皮带不是人家绑的,他也没威胁过任何人,不许人进去买票,想告都没证据告的,这样的人想要祸害社会,指不定真敢往车站埋几个雷管,到时候乐子可就闹大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全部都可以满足,
“那倒是,他真敢,”我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当初一言不合就把友谊饭店的事情炸掉,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马洪涛疑惑的看向我:“什么,”
我赶忙摇摇头打岔:“没什么,他的条件是什么,”
701 一将再手,天下我有!()
一将在手,天下我有!
马洪涛歪着脑袋说,他要找一个人?
“谁?”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心想着他该不会真是来找我报恩了吧?这出场方式可是真够另类的,想想我就觉得刺激。
马洪涛轻拍了我脑袋一下笑骂,打听那么细致干嘛?关键回去歇着吧,明早上还得上班呐。
我贱嗖嗖的撒娇说,你就告诉我呗,讲故事只讲一半,听得人心里小猫似的乱挠。
马洪涛摇摇头刚说了句,不知道!
紧跟着所长办公室里跑出来一个人,扯开嗓门喊:“赵成虎!”
“到!”我立马像是上紧的发条一般绷直身子,朝着那人敬了个礼,狗日的正是我们的代理所长曾亮。
马洪涛皱着眉头问,你喊他干嘛?
曾亮一路小跑走到我跟前问,你是崇州市人么?
我点点头说,是的,曾所!
马洪涛完全是下意识的保护我,拿身子搁挡在我们中间,朝着曾亮问,你要干什么?
曾亮应该是挺怕他的,压低声音说,里面那个疯子找一个叫赵成虎的人,长相具体特征什么都没说,就说要找的人叫赵成虎,是从崇州市来的,我想起来咱们所里不是也有个赵成虎么,看看会不会是他。
马洪涛侧头问我,你认识里面那人吗?
我干笑着摸了摸鼻梁说,或许认识吧,刚才天太黑,没有看清楚。
马洪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骂,真jb能扯淡,这破事老子不管了。
“马哥,你别走啊!”曾亮一把攥住了马洪涛的胳膊,那副模样简直像个小受。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进去看看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是的话,赶快带走,害的全所的同事一晚上跟着你受累。
我赶忙一路小跑进所长办公室,见到朱厌正一脸牛叉的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捧着个茶缸子喝水,那副模样比老干部还像老干部,见到我进门,他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很干练的说了句,来了啊?
我顿时被逗笑了:“你丫可真能闹挺!”
朱厌抿了口茶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石市。。太。。
“石市太大了,找个人太费劲,我懂!”听他说话我都觉得累,主动接下来他的话,接着我问他:老子的防弹车呢?
“报废了!”朱厌脸部红心的把茶缸子放下,冲着我磕巴的说,我。。我可以。。保护你。。两年!
“成交!”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乐呵呵的朝他伸出手,把这种狠人拉拢到身边,简直就是一将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完事我带着他离开了派出所,临走的时候我答应曾亮明天给全体同事改善伙食,弥补今天的过失,路上我斜楞着眼睛打量朱厌,小声嘀咕,这货验证了一个真谛,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我问他,京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朱厌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摇摇头说,他死了。
我知道他嘴里说的“他”,应该是之前我们见过那个被大面积烧伤的男人,之前胡金和蔡亮就说过,那家伙应该是被军用的燃烧弹之类的武器给灼伤的,十有八九是救不过来。
“节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好像很反感人触碰他,我的手指还没贴着他的衣服,他就已经躲闪过去。
回到洗浴中心里,安佳蓓和高胜正在说话,两人好奇的打量着朱厌,不过谁也没多问什么,朱厌同样扫视眼安佳蓓,瞳孔微微伸缩了一下,就耷拉下来脑袋,我让朱厌先去洗个澡,我则坐在休息厅里静静等他,之前我一直苦于没人可以教我功夫,现在这个大高手来了,那我为啥还非要舍近求远的找别人,要知道那句“北方有朱厌”可不是盖的。
从休息厅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眼瞅着天都快亮了,朱厌才裹着一条浴巾出现,透过他赤裸的上半身,我看到丫的前胸后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刀伤也有弹痕,尤其是小腹的地方,有条二十多厘米长短的伤口看着最为吓人,像是趴了一只蜈蚣。
“我寻思你从澡堂子里睡着了呢。”我递给他一支烟。
朱厌摆摆手,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刚。。刚才。。找了。。两个小姐。
“你特么挺持久哈,俩小姐整了两个多钟头。”我直接乐出声来,这样的人每天生活都像是打仗,找几个小姐发泄一下,其实我觉得也没啥不妥的。
我刚说完话,一个服务生就跑上楼,冲着我说,老板,刚才这位客人把咱们家的姑娘给弄晕了。
“我日!”我夸张的长大嘴巴,眼珠子同事瞟向朱厌包裹着的浴巾,这特么不是战斗力强悍,简直就是个畜生下凡,我朝服务生说,明天让伦哥给晕过去的姑娘拿点钱,放她们几天假,这算工伤。
服务生尴尬的点点头说,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剩下的小姐都想找他那个,而且还说倒贴钱也行。
我当时就笑喷了,朝服务生摆摆手,看向朱厌说,禽兽,看来你以后可以在我这里兼职咯,专门给我这儿的姑娘们服务,既能享受,还能赚钱!
朱厌脸色平常的点点头说,可以!
我乐呵呵的说,不开玩笑了,我现在真遇上点麻烦,有个岛国人把我兄弟打伤了,他练的是什么合气道,我明天安排人去把他挖出来,你帮我废掉他吧?
“不去!”朱厌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我只负责。。保护。。护你两年,不。。是。。不是打手。
“有区别吗?”我立马有些不高兴。
朱厌点点头,恢复了他以往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的那种语调说,我不会,没原因,欺负人。
我愤怒的说:“操,怎么会没原因呢,他们要弄死我,弄死我,你还保护个屁。”
朱厌仍旧很较真的摇摇头说,没看见。
“日,赔老子车,老子不用你保护了!”我像个小孩似的跟他耍起了赖皮。
“不赔!”朱厌比我更决绝,直接躺身下来,脑袋往旁边一歪来了句“睡了!”就再也不吱声了,几分钟后我甚至听到他故意打起了鼾声,这种人物睡觉的时候都很机敏,怎么可能轻易打呼噜。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行吧,既然你不帮助我铲除岛国人,那明天教我功夫可以么?
“可以!”朱厌眼睛都没睁很懒散的说:我不会,教功夫,只会杀,啊就。。杀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陡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只见他眼珠子来回翻了翻,低声说:啊就。。早上。。早上我喊你。
“晚安!”得到这逼的承诺,我心满意足的往房间走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黎明的四点多钟,还能再睡俩钟头,我赶忙闭上眼睛争分夺秒的开始入睡。
哪知道刚刚才打着盹,就感觉有人将我被子掀了起来,声音冷冽的说:起床!
我下意识的翻了身嘟囔,别闹,再让我睡一会儿。
紧跟着一桶凉水就直接浇到了我脑袋上,我浑身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