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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鸡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从茶馆出来以后,他直接来了青市政府,还跟欧团结和几个常委分别碰了一面,具体聊的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刚刚跟他一块去了青市的工商局,工商局的一把手瞅见他跟三孙子差不多。”
“幺鸡,你感觉这个人靠谱不?”贺举鹏着急忙慌的问道。
幺鸡挺为难的回答:“二爷,这事儿真不好评价,如果光看他的社会背景和接触圈子好像挺不一般的,但实际上他能不能办事,我心里也没谱啊。”
贺鹏举深呼吸两口气道:“你给我继续监视好他,看清楚他每天都跟什么人接触,哪怕是拉屎放屁都给我仔仔细细的记录起来,哥的一线生机全在你手里攥着,能不能理解?”
“嗯。”幺鸡沉闷的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后,贺鹏举两眼怔怔有神的望向我道:“三弟,我感觉江游这个人应该可以帮忙,欧团结现在是青市主管政法这块的,如果能跟他碰上面,是不是代表咱们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办?”
我舔了舔嘴皮问他:“二哥,警方通缉你的罪名是什么?”
“涉嫌组织黑涩会性质犯罪团伙,以及多项故意伤人罪。”贺鹏举想了想后回答:“多项故意伤人这个事儿好解决,只要花钱让原告闭嘴就可以,主要问题是组织黑涩会,这是国家给定的罪。”
我倒抽一口气反问他:“国家给定的罪,谁能随随便便更改?”
贺鹏举皱着眉头低声道:“法律是公正严明的,可执行法律的人不一定那么大公无私,这事儿,没有咱们想象那么复杂。”
我抽了抽鼻子说:“二哥,我实话实说,我觉得你现在脑子不太清醒,要不你我都先冷静冷静,等完全想明白了咱再商量下一步如何?”
贺鹏举有些着急的辩解:“三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别觉得咱们现在付出一些钱好像损失的挺沉重,如果你我都能够逃出这次制裁,有多少钱咱们赚不到?”
我轻轻拍打两下桌面起身:“二哥,我的意见暂时保留,容我回去好好的琢磨琢磨,我心里有主意后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现在你让我变戏法似的给你拿出几个亿,对不起,我办不到。”
贺鹏举五官有些扭曲的指着我鼻子低吼:“你他妈就是抠门,我告诉你,你肯定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那是将来的事儿,至少现在我做不到当个心甘情愿的傻子,我回去想想,想清楚了,我会给你打电话,作为朋友和对手,我也劝你,别那么着急,迟饭是好饭,上赶着的买卖不叫买卖。”我站直身体,伸手轻轻拍打两下贺鹏举的肩膀出声。
说完以后,我直接朝着房间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贺鹏举有些癫狂的看向我道:“赵成虎,我实话跟你说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目前财政出现一些问题,今天的碰头会根本不会喊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微微一愣,随即抱拳浅笑:“那我谢谢你昂。”
走出茶馆,我没有直接打车离开,而是绕着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的瞎晃悠了半晌,一个是怕有人跟踪我,再有就是想仔仔细细的消化一下刚刚的事情。
这个江游出现的莫名其妙,说实话,当听到他提出修建几千米高速路就可以帮我们化险为夷的时候,我确实动心了,可动心之余,我想到更多的就是这是个陷阱,京城那群大佬想要制裁我们的计划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因为某个人去改变初衷,如果国字号的命令可以这么随随便便改动,我觉得根本不需要我开口,罗权就可以帮我搞定这一切。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通罗权的私人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罗权略显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我没好气的笑骂;“装什么装,整个青市知道你号码的人很多嘛?别跟我客套,咱们直奔主题,我问你哈,江游你认识不?”
“认识。”罗权没有丝毫犹豫的吭声。
我接着道:“他能不能解决我和贺鹏举的问题?”
罗权沉默了十几秒钟后开腔:“不能。”
我打了个哈哈道:“行,那没事儿了,你早点歇着吧,回聊。”
罗权忙不迭的喊叫:“瘪犊子你等等,江游是不是跟你和老贺碰面了?”
我笑呵呵的说:“消息挺灵敏嘛,我刚跟他见完面。”
罗权轻笑的着反问我:“看来你见到的应该是咱家的江游,真正的江游在我这儿做客呢,对了,看见江游你没有一点眼熟么?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我跟你说,这家伙可不是外人哈。”
我不耐烦的嘟囔:“我他妈哪知道他是哪个坟圈子嘣出来的,咋地?别告诉我,这家伙是你亲家啊,等等,什么咱家江游,真正的江游,咋地这江游还有分身啊?你到底说啥呢?把我都倒腾迷糊了。”
罗权接着道:“那估计他们有别的安排,听我的,江游跟咱是朋友,他如果提到什么要求,你按照他说的整,后续安排我抽空告诉你。”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打一下,我下意识的扭过去脑袋,结果看到鱼阳抻着一张大脸正朝着我吐舌头,吓得我倒退两步,一记“撩阴腿”直接飞踹出去。
鱼阳捂着裤裆就跪到了地上,哭撇撇的干嚎:“哎哟,我操你大爷的赵三子。。”
2847 坑你没商量()
我傻愣愣的揉了揉眼眶,有些不敢相信的瞅着跪在地上的鱼阳尼玛:“鱼总?”
鱼阳满脸全是眼泪,很是痛苦的跪在地上呻吟:“赵老三我草泥爹得,用不用这么狠,把老子当阶级敌人对待。”
“哎哟我日,谁让你跟个鬼似的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我赶忙吐了口唾沫搓搓手,将他搀扶起来咧嘴讪笑:“这事儿整的,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揉揉?”
“滚蛋,别碰我。。”鱼阳很是受伤的推开我,两腿夹的紧绷绷的,委屈的抽搐鼻子嘟囔:“我他妈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自己差点没残疾,友尽了。。”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鱼阳的情绪安抚稳定,然后我俩蹲在马路牙子上边抽烟边聊天,我笑嘻嘻的问他:“跑哪去了?给你狗日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接。”
鱼阳躁红着脸轻轻揉搓自己的“根基”撇嘴道:“接了,你不得熊我,为啥把你打晕,不得磨磨唧唧的问我唐贵怎么样了,你难受,我听着心里更难受。”
我想了想后开腔:“阿贵应该没事啥儿。”
“我知道。”鱼阳翻了翻白眼,眼瞅着我脸色要变,他赶忙补充:“我也刚知道没多久,那啥,跟你聊会正经嗑,江游见着没?”
我呆板的反问:“我擦,这个江游到底是何许人,怎么你们好像每个人都认识似的。”
鱼阳不屑的咧嘴道:“江游是个傻逼,我就问你见着没有?”
“见到了。”我点点脑袋,顺口把我和贺鹏举刚刚的事情跟他简单叙述一通,听完我的话后,鱼阳亢奋的咧嘴道:“看来老贺十有八九能上套。”
我迷茫的问道:“啥意思?你先跟我说说江游到底谁呀?”
鱼阳押了口气,乐呵呵的拍着大腿道:“我跟你长话短说哈,江游是京城一个挺特么出名的百事通,知道啥叫百事通不。。”
我不耐烦的打断:“说主题!”
“是这么回事,打黑办负责人蒋光有个亲表叔叫江游。。”鱼阳点燃一支烟,唾沫横飞的跟我形容起来。
个半多小时后,我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道:“你意思是我刚刚见到的那个江游是假的,真正的江游实际上这会儿被罗权整到国外去度假了?”
鱼阳乐呵呵的打了个响指:“对头。”
我迷瞪的摇摇脑袋道:“不对啊,贺鹏举亲自给江游打的电话,手机号码总做不了假吧?”
鱼阳瞪着水泡眼道:“操,以你权哥的身份管江游借用几天手机是难事不?再者说了,就算借不到他手机,篡改一下他的电话号码转接到别的手机号上很困难嘛?不用别人,咱家阿贵就能干的了。”
我似懂非懂的眨巴两下眼睛问:“那现在这个江游是谁?谁的人?”
鱼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必须是咱们的队伍啊,伪装个狗啊猫啊啥的费劲,可要装个人很困难吗?你不是有个战友就专业搞这个的嘛。”
我微微一愣,随即提高嗓门道:“马靖?江游是马靖?”
鱼阳一高副深莫测的噘嘴道:“小马确实帮着出力了,但他的水准还驾驭不了这么油腻的中年男,江游的扮演者你也认识,不过暂时不能提他的名,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
我左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马靖跟着来青市了?”
“来了,不过没在附近,你别找了,他这会儿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鱼阳搂住我肩膀道:“三子,你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啥不?”
我不确定的出声:“勾搭贺鹏举上套?”
“聪明!”鱼阳朝我翘起大拇指道:“不过你肯定不能演的太明显,你要是上赶着答应给江游捐钱,狗日的贺鹏举肯定会起疑心,具体怎么演,你自己琢磨吧。”
我拍了拍脑门道:“我刚特么听明白,你意思是,合伙圈老贺一笔钱呗?”
鱼阳理直气壮的点点脑袋道:“对啊,坑他一个亿,三千万咱们留着,七千万捐给罗权,这是我提前替你答应下来的。”
“因为啥啊?”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了,干咳两声说:“罗权又缺钱了?”
鱼阳仰头道:“缺,他缺帮着你保命的钱,缺堵住罗家上下的嘴巴的封口费,最主要的是老贺的资产基本上全都转移出国了,不管这家伙将来会不会回来发展,这些钱肯定是会带出去,除去唐贵偷偷转移走他的三个太阳,老贺手里至少还余三个到四个左右的太阳,罗权的意思是这钱尽可能不让他带出国门。”
我拖着下巴颏沉思好半晌后开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心里大概有点眉目了,想诈老贺的钱,我不能站在跟他一个立场上,我得坚决持反对意见。”
鱼阳用看白痴似的眼神打量我:“你特么疯了吧。”
我嘲讽的撇撇嘴道:“跟你个大傻子说不明白,告诉我江游在哪下榻?”
鱼阳想了想后说:“在市北区的金客来度假酒店,住酒店里唯一的总统套房,你可别鸡八瞎折腾,露馅的话,不止是钱的事儿,以贺鹏举此刻癫狂的状态,他绝对能干的出杀人越货的事儿。”
我大大咧咧的摆手驱赶道:“放心吧,老子办事啥时候没分寸,你该干啥干啥去吧,最近几天别现身烦我,瞅你我浑身直犯膈应。”
“傻逼!”鱼阳吐了口唾沫,双手揣着口袋掉头朝街口走去。
我冲着他冷不丁问道:“鱼虎逼,我听江琴说,你不是跟着结巴怪去秦城了吗?诱哥的事儿咋样了?”
鱼阳眉梢下意识的扬起来,随即故意苦着脸叹口气道:“没戏,他必须得被枪毙,我师父找了不少他昔日的战友说情,都没屌用,唉。。命运如此安排。”
“行,滚蛋吧。”我伸了个懒腰,抻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坐进了车里,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开,鱼阳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相反他比我们哥几个都不善隐藏心情,冲他刚刚那副死样子我就知道,诱哥的事儿八成有希望,再联想起江游之前不止一次提及“高速路”,我心头已然有了答案。
坐上出租车,我拨通罪的号码交到:“到金店买一尊纯金打造的弥勒佛送到市北区金客来酒店,我在门口等你,给我弄副口罩和帽子,来的时候尽可能装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罪苦笑着问我:“咋装啊哥?”
我愤愤的笑骂:“獐头鼠目懂不懂?下车以后左摇右晃,尽量不让人看见能理解啥意思不?”
放下手机,我眯缝起眼睛开始在脑海中盘算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贺鹏举这会儿巴不得跟江游达成协议,但因为我的漂浮不定没敢痛快的做下决定。
所以我必须得在他面前始终都保持坚决拒绝的态度,这样的话,他心底肯定不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但假如他无意间得知我偷摸去私会江游,心里会有什么想法?我猜他绝对会认为我想背着他保命,这种时候,他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拉住江游,倘若我演技高超点,坑贺鹏举一个亿不是啥难事,运气好点的话,坑光他兜里所有的存款也不是没可能的。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通贺鹏举的号码,老贺基本上是描接,焦躁的出声:“什么事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