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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博犹犹豫豫的说:“他出去。。出去买车了,准备今晚上回青市,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绑了你媳妇和闺女,这事儿真不是我指使的,是他自己说想要临走前再敲你一笔竹杠。”
“卧槽尼玛!”我一把揪住兰博的头发,照着茶几角“咣咣”猛磕两下,掏出手枪戳在他嘴里厉喝:“跟我玩埋汰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嘣了你老婆和孩子。”
“呜呜。。”被枪管塞满嘴巴的兰博拼命摇晃几下脑袋。
被李杰俊薅住脖领的那个小孩突然像是疯狗似的一把挣脱开,咬牙切齿的朝我扑了过来,我一胳膊将小孩抡倒在地上,同时一脚跺在他后背上,拽出来手枪指向他邪笑:“小畜生,你挺带种的嘛。”
小孩面红耳赤的嘶吼:“放开我爸爸,你这个混蛋!”面对指向他的枪管,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闭嘴,兰迪!”兰博半跪在地上,朝着我哀求:“三哥,他什么都不知道,您千万别为难他,有什么要求你冲我来,我肯定不带眨一下眉头的。”
我把那小孩交给李俊杰,弯下腰一巴掌扇在兰博的腮帮子,粗声粗气的说:“你有点给脸不要脸,知道不?”
兰博挑着眉毛沉默几秒钟后,轻声道:“三哥,混到咱们这个层次,没有一个是傻逼,都是明白人,你现在担心高天会对你家里人不利,我同样也有这个担忧,其实想化解咱俩的担忧很简单,您说呢?”
我抿嘴笑道:“比如说呢?”
兰博直不楞登的回答:“你放我老婆孩子走,我告诉你高天在哪。”
我摇摇头道:“不公平,你先钓出来高天,等我亲手做掉他,完事我放你老婆孩子走,高天能不能近的了我媳妇孩子的身还是两回事,但我想拿走她们娘俩的小命就是一根烟的功夫,我给你查三个数,你自己琢磨,三。。二。。”
兰博红着眼圈,滴溜溜转了半晌后,表情复杂的出声:“好,我答应你!”
我放下手枪,拍了拍兰博的脸颊:“这才对嘛,给他打电话,免提打开,千万别拿你老婆儿子的小命找刺激哈。”
兰博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从沙发底下翻出来一部手机拨通通讯簿上唯一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高天的声音:“什么事儿哥?”
兰博深吸一口气,镇定的问道:“你在哪呢?”
高天低声回答:“刚买了一台走私过来的水车,准备上高速,天亮前差不多能回青市,我兜里就剩几十块钱了,待会你给我再打点吧。”
兰博叹了口气说:“不用回青市了,我通过一些渠道抓到了诱惑的妻儿,你马上回来跟我碰头吧,今晚上咱们给赵成虎打电话要钱,明天就走云南出国,蛇头我已经联系好了。”
高天立马兴奋的说:“卧槽,真的假的?我查了很久诱惑的消息都没查不出来所以然,你一下子就把人给抓到了,咱在哪碰头?还是你家么?”
兰博思索几秒钟后开腔:“去。。去我家小区附近那家酱骨饭馆吧,就是昨天咱们喝酒那地方,别带家伙式,我联系的那个蛇皮特别反感这些。”
“好,我马上过去!”高天兴冲冲的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兰博有些失神落魄的看向我道:“他肯定会过来,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吧,放我媳妇和儿子离开。”
我摸了摸兰博的脑门冷笑:“我这个人做事最特么公平了,电话你既然老老实实打完了,我先放你媳妇走,如果待会我能顺利解决了高天,再放你儿子走,你看咋样?”
“赵成虎!”兰博突然情绪激动的朝着我低吼:“你何必这么干呢?我跟高天既是亲戚也是兄弟,让我出卖他已经够不是人了,你还要让我亲眼看到他死,至于么?”
“至于!”我一巴掌掴在他脸上,野兽似的嘶吼:“因为你们这两头杂碎,我兄弟重伤,这辈子都落下残疾,我一个哥哥生死不明,此生恐怕无望再见,你说至于不至于?咱俩身份对调一下,你会给我这么多废话的机会不?你不会,你一定会第一时间干掉我,我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
“呼。。呼。。”兰博鼻孔朝外喘着粗气,沉寂几秒钟后,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女人出声:“你走吧,就当从来没遇到过我。”
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匍匐在我脚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求求你,放过我老公吧,别伤害他,你们要是有恨,就朝我发。。”
“赵成虎,拜托你把她打晕吧。”兰博咬着嘴唇望向我。
我朝李俊杰点点闹到:“杰子,满足博爷的要求。”
几分钟后,兰博抱起被打晕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从自己的兜里掏出好几张银行卡全都塞进女人的身子底下,目光温柔的注视了那女人良久,最终长舒一口气看向我道:“走吧,高天差不多该到了。”
我相信兰博是个十恶不赦的篮子,但同样也信他是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人的感情可以伪装,但是眼神伪造不了,他看向自己儿子和媳妇时候的温柔绝对不是挤几滴眼泪就可以装出来的。
“那他们呢?你放心让自己手下跟大嫂共处一室啊?另外,万一高天今天侥幸跑了,他们可都能证明是你告的密,你不该替自己妻儿上份保险?”我歪嘴看向兰博邪问。
兰博神情冷漠的看向自己的几个马仔,而几个马仔也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朝着兰博恳求起来。
“博爷,我保证永远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事情。”
“我跟了你五年博爷,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
“博爷,前年我替你挡过刀,你说过这辈子都认我这个弟弟的。。”
“赵成虎,你真是个恶魔,杀人不用刀!”兰博牙齿咬的吱嘎作响,胸脯起伏几下后,低吼:“能不能拜托你先带着我儿子出去,我很快会出来。”
“杰子,必要时候帮帮博爷。”我歪嘴笑了笑,掐住兰博儿子的脖颈就提溜出房间,小家伙还挺倔强,不光拼命挣扎,嘴巴还一个劲的不干不净的喷着脏话,被我连扇了几个嘴巴子都没有丝毫的害怕。
我俩站在走廊里,我叼着烟卷,一手掐着男孩的脖后颈,一边朝他笑问:“多久没见过你这个死鬼爹了?”
小男孩横眉冷对的咒骂:“关你什么事,我警告你,别等我长大,我高中毕业就去考警察,把你们这样的混蛋全都抓起来。”
我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道:“呵呵,那提前祝你梦想成真喽。”
七八分钟后,兰博满身是血的跟李俊杰从屋里走出来,眼眶里全是泪水,李俊杰朝我微微点点脑袋,示意里头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我讥讽的朝着兰博翘起大拇指道:“挺狠的嘛,怪不得差一点坐上鸿门龙头的位置。”
兰博哽咽的呢喃:“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我大哥永远都活着。”
“这世界上啥都有卖的,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我一胳膊揽住兰博脖颈,努努嘴道:“走吧,带我去跟高天碰面。”
不多会儿,我们一行人出现在小区背后的一条老街上,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多钟,整条街上都没几个人,几盏昏暗的路灯孤零零的杵在街边,我们几个分散开躲藏在街道的角落里,我拽着兰博站在阴影处的绿化带后面,正对面就是兰博约高天碰头的“老陶酱骨馆”。
刺骨的寒风吹的人脸蛋生疼,兰博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我嘲讽的靠了靠他肩膀说:“为了妻儿出卖兄弟,你也算是个好男人。”
兰博面无表情的吭声:“人之初,性本恶,恶本来就是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三亿多精子玩了命争、拼了命的抢才好不容易诞生一个我,我要是不自私点,谁还会替我多考虑几分不成。”
我错愕的看向他说:“你这个理论,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见。”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台本田飞度支着大灯缓缓行驶进街道上,径直停在酱骨馆的门口,紧跟着一身运动装的高天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塑料袋,看架势袋子里装的应该是烟酒之类的东西,高天仰头左右张望几眼,估计是没见到兰博,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我推搡了兰博一把压低声音轻笑:“该你上场了,千万别耍花招哈,我脾气你知道,这次你敢跑,咱儿子肯定要遭大罪。。。”
2777 塑料兄弟()
兰博深呼吸一口,搓了搓脸颊,两腿僵硬的从绿化带的阴影处走出去,与此同时他兜里的手机铃声也响了,“朋友的情义啊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兰博抓着手机朝高天晃动两下手臂打招呼:“小天!这儿呢。”
高天扭过脑袋,嘴角顿时上扬,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出声:“哥,你说你抓到诱惑的里家人?”
兰博咳嗽两声,笑的有些勉强:“那当然了,等干完这一票,咱们马上就出国,我已经全部联系好了,泰国那边的朋友随时可以招待咱们。”
“哥,你脸色怎么不对啊,是不是生病了?”高天仰头看向兰博轻问。
兰博摆摆手说:“没事儿,就是没休息好。”随即低下脑袋没有再作声。
“你到底咋地了?”高天又往前迈了一步腿。
这时候隐藏在街道里的李俊杰和宋子浩缓缓的出现,李俊杰闷着脑袋一步一步逼近高天,而高天此时正面对着兰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哗啦呼啦”甩动两下手里的塑料袋笑着说:“哥,我给你买了。。”
“小天,哥对不起你。”兰博突兀的昂起头,眼眶里全是泪水。
高天迷惑的眨巴两下嘴巴问:“什么思意啊哥?你咋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李俊杰距离高天已经不足两三米,他猛然跳起来,两手攥着一条皮带直接勒在高天的脖颈上,高天这次突兀的反应过来,慌忙挣动身体,但是他怎么可能拗的过雇佣军出身的李俊杰,与此同时宋子浩也从两边出现。
“呃。。咕噜。。”高天吃力的攥着皮带头想要挣脱开,喉咙里发出嘶哑干咳的声音,两只眼睛鼓的跟水泡似的特别的可怖,生命的气息仿佛距离他越来越远。
我也从阴影处走出来,拍了拍兰博的肩膀狞笑道:“既然不忍心,那就别看了,反正待会就是你。”
兰博没有作声,只是怔怔的看着被李俊杰钳制住的高天,声音很小的呢喃:“小天,哥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没把你从老家带出来该有好多。。”
“呃。。哥。。”高天艰难的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
“动手吧。”我朝着宋子浩点点脑袋,子浩径直抽搐卡簧,照着高天的胸口“噗,噗。。”连续猛扎几下,路边昏黄的街灯,虚虚实实的洒在几人的身上,李俊杰死死的薅拽皮带,高天玩命的挣扎,宋子浩面无表情的落刀。
十几秒钟后,宋子浩往后倒退两步,李俊杰也松开皮带,高天“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身上的运动服完全被鲜血浸透,口鼻也纷纷喷血,脸朝下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挣动半天,勉强爬起来,盯着站在他跟前的兰博结结巴巴的问:“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兰博满眼泪水,但却如同木桩一般的没有动弹,呆滞的摇摇脑袋:“没有。”
高天嘴里呼哧带喘的吐着白气,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洒落地面,宛若一朵朵绽放的梅花,他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呢喃:“想我死,你真的不用这样,昨天咱俩喝酒的时候。。我就说过,参谋既然抛弃咱了,我可以去找。。找赵成虎扛罪。”
兰博抽泣着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高天的脸颊说:“我当初真的不该带你出来,你今晚上更不该接我电话。”
半跪在地上的高天眼中带泪,剧烈咳嗽几声后“咣当”一下摔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呢喃:“哥。。回来的路上。。我兜里就几十块钱了。。想给你买礼物却什么都买不起,所以我从小卖店抢了一条你最爱抽的阿诗玛。。。还给我侄子抢了一部苹果手机。。。”
“哥这辈子对不起你小天,如果有来生,你当哥哥我当弟,我还你。。”兰博捡起高天手边的塑料袋,踉跄的起身,侧过去脑袋,哭的仿若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什么人给兰博打了个电话,他的手机铃声再次突兀的响起“朋友的情义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此情此景这首歌曲却是充满了讽刺,我顺势掏出来兰博手机,看到署名是“老婆”,直接给他挂掉。
宋子浩嗤之以鼻的冷笑:“快别假惺惺的了,你要心里真有他,就不会帮我们把他钓出来,塑料似的兄弟情,呵呵。。”
“子浩处理一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