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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候乐呵呵的点头:“成,我马上去办。”
刚放下电话没两分钟,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我犹豫一下才接了起来:“喂,您好。”
“请问你是赵成虎先生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
我迷惑的说:“嗯,我是!你哪位?”
电话那边的声音瞬间让我心惊:“我这里是青医大附属医院,您的朋友栾建今晚上发生了车祸,现在在我院接受治疗,您能不能。。”
“栾建发生车祸了?行,我马上过去!”我忙不迭出声:“大夫,请问我弟弟要不要紧?”
对方语气冰冷的说:“两位伤者目前还在急诊室,情况不是特别乐观,另外就是治疗费。。”
我焦躁的打断对方的话道:“您放放心心的治,治疗费肯定不会差事,我马上过去送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拜托您了。”
放下电话后,我冲着出租车司机催促:“快,青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往医院赶赴的同时,我给罪和皇甫侠也分别去了个电话,我兜里没揣多少现金,嘱咐他俩赶紧取钱送到医院,在我的不停催促中,不到半个小时出租车就将我送到了医院门口,我手忙脚乱的从车里蹦出来,摸出来手机拨打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想问清楚现在人具体在哪一层。
电话“嘟嘟”的响着,半晌没有人接听,我吐了口唾沫正打算往里走的时候,一辆奥迪车风驰电掣的蹿到我跟前,紧跟着皇甫侠从车里跑了出来,手里提溜着个黑色塑料袋,冲着我问:“哥,栾建咋样了?”
我烦躁的挥舞一下手机说:“我特么也不知道啊,给医生打电话没人接。”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皇甫侠拍打两下我后背安抚:“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栾建那小子命硬着呢。”
我俩边说边迅速朝着医院里面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电梯里出来,皇甫侠赶紧跑过去询问:“大夫,咱们医院的急诊室在几楼?”
我们身后冷不丁传出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你找急诊室啊?”
我下意识的扭过去脑袋,结果看到了高天,高天歪着脑袋,手里提溜着一杆半米来长的单管猎枪,枪管拖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蹭蹭”声。
“瞎子!”我微微一愣,随即冲着皇甫侠喊:“跑!”
我拔腿刚打算往旁边的走廊里蹿,“嘣!”的一声闷响在我身后响起,高天端着猎枪,枪口正对我的方向,张狂的大笑:“你跑你的,我嘣我的,十发子弹总不能枪枪落空吧。”
我深呼吸一口,站立当场没敢继续动弹,主要原因是我看到我打算跑的那条走廊是个死胡同,而起尽头的地方还站着俩持枪小伙,正似笑非笑的打量我。
“掉头回来呗,社会三爷!还等着我过去请你啊?”高天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无可奈何的又走回刚刚站立的地方,高天拍了拍我肩膀道:“关心则乱,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服不?”
“呵呵,服。”我冷笑着点点脑袋。
而挡在皇甫侠前面的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仿五四手枪,其中一个拿枪管戳在皇甫侠的脑门上冷笑:“往哪跑啊瞎哥?”
“咋地哥们,你要嘣死我啊?”皇甫侠咽了口唾沫,脸上泛白的看向对方道:“医院的摄像头挺鸡八多的,嘣了我,你够呛能跑走。”
高天拎着猎枪走过来,一枪托狠狠砸在皇甫侠的脑门上,狞笑道:“操,你跟几个身上背着五条人命案的亡命徒唠法律,自己觉得搞笑不?”
皇甫侠被捣了个踉跄,脸颊刮出来一条血口,他抻手摸了摸侧脸面无表情的出声:“草泥马得,这一下我记住了。”
“那你就多记点!”高天两手攥着枪托,没头没脑的照着皇甫侠的脑袋猛抡几下,顷刻间瞎子就被他打的头破血流,殷红的鲜血滴答的满地都是。
眼瞅着皇甫侠被人打的跟啥似的,我猛地一胳膊肘怼在距离我特别近的一个“白大褂”脸上,扯开嗓门跟皇甫侠发暗号:“马勒戈壁,拼了!”
本身半蹲在地上的皇甫侠听到我的示意,一把搂住高天的小腿,旱地拔葱一般将他给扳倒,一脚狠狠跺在高天的脸上咆哮:“我去尼玛得!”
高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皇甫侠给揽倒在地,慌乱中,他抱起手里的猎枪“嘣!”的一声扣动扳机。
画面瞬间定格,单管猎枪冒着火舌,几十颗钢珠透过枪管喷了出来,最少有一半嘣进皇甫侠的右脸和脖子里,正抬腿踹高天的皇甫侠当场静滞几秒钟,随即“噗通”一下俯身摔倒在地上。
“成虎!”医院门口的方向冷不丁传来江琴的吼声。。。
2340 感情动物()
听到江琴的喊声,大厅里的所有人几乎全都条件反射的扭过去脑袋观望。
眼瞅着皇甫侠摔躺在地上,捂着全是鲜血的脸颊挣动身体,我一瞬间失去了理智,脑袋朝前用力一撞,狠狠的磕在我前面的那个白褂大的脸上,随即握住他的手腕,朝着反方向一扭,顺势夺过来他的枪,看都没看,先是一枪干在距离我同样很近的另外一个“白大褂”的大腿上,然后抬枪照着高天“嘣”的一声扣动扳机,咬牙切齿的嘶吼:“我特么弄死你!”
与此同时,江琴半个身子堵在门口厉喝:“我是警察!全部不许动,我们的人就在医院门外,马上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操特么的!”高天抱起猎枪奔着我的方向“嘣,嘣”射击两下,两颗子弹都没嘣中我,打在我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我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抬起手腕朝着高天连续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嘣在他的后背上,这狗犊子哆嗦了一下,仍旧毫不犹豫的路跑。
高天吐了口唾沫骂句娘后,掉头就往医院正门口跑,我相信这货绝对有拎枪的胆魄,但不一定有敢杀人的凶狠,至少在江琴喊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他完全惊了,相比起攥着手枪的我,人单势薄的江琴立刻成了他突出重围的口子。
我瞪着眼珠子咆哮:“江琴,赶紧让开!”
即便有过在边界线上的几年工作经验,但说破天江琴也是个女人,面对凶神恶煞的高天,还是免不了紧张,小脸煞白的喊叫:“别动,我是。。警察!你站住。。”
“滚开!”高天两手攥着枪托,残暴的砸在江琴的脑袋上,蛮横的往出奔逃。
江琴伸手拽住高天的胳膊,而此刻的高天完全惊了,恼怒的一脚踹在江琴身上,金蝉脱壳似的脱掉自己外套,瞪着牛眼继续拔腿往出跑。
“草泥马!”我咬牙往出追,一直跑到院医的大门口,眼瞅高天上了一台没挂牌照的“本田”车里,车子没有半丝停顿,“昂”的一声冲出街口,我抬起胳膊照着汽车的后窗玻璃上。
“成虎,别这样。。”江琴从后面撵出来,抻手握住我的手腕摇头:“当街开枪,你的责任小不了,听我的,先放下枪好吗。。”
“去他妈的责任!”我恼怒的一把推开江琴。
江琴头发凌乱,额头被刮破了皮,殷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焦急的拽住我的胳膊出声:“咱先救你弟弟行不?”
“我弟弟!”我后知后觉的转身跑回医院大厅,先是将满脸血肉模糊的皇甫侠扶起来,接着又看了一眼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拿枪口指向他们呵斥:“草泥马,跟我走,动一下我打死你们!”
江琴朝我抻出手声音很轻的说:“我已经报警了,你把枪先给我可以么?我拿着比你好解释。”
我犹豫片刻后,将手枪递给江琴,随后扛起皇甫侠朝着收费处的窗口跑去,焦急的吼叫:“医生。。护士,有没有他妈活人啊!”
我将脑袋伸到收费处的窗口才看到两个护士泪眼婆娑的被捆住手脚,此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扛起皇甫侠顺着消防通道跑到楼上,最终在三楼总算碰到了两个值班医生。
半个多小时后,顶层急诊室门前,得到我消息的罪、白狼、鬼哥、栾建、阿候和孟磊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我倚靠在手术室侧边的楼道里,面无表情的抽烟,白狼本来想把两个穿白大褂的带走,江琴拦着不让,说是这俩人如果没了,情况会对我更加不利。
没多会儿一大票警察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一个带队的胖子昂着脑袋问:“谁报的警,受害者和犯罪嫌疑人现在在哪?”
“你他妈问我呢?”我侧着脑袋瞟了他一眼反问:“报警半个多小时,你们现在才到,这会儿问我犯罪嫌疑人在哪?草泥马,哪个警校教你这么办案的?”
带队的胖子脸红脖子粗的呵斥我:“警局是专门给你开的?你打电话就得马上出警昂?我们没有别的事情?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茬,走!跟我回队里做笔录!”
“我做你麻痹!”我蹭一下蹿起来,径直薅住他的脖颈嘶吼:“你最好祈祷我弟弟啥事儿没有,否则老子肯定让你全家老小陪葬!”
“成虎,松手!”江琴寒着脸跑过来,费力的掰开我的手指头,气喘吁吁的朝着带队的胖子警察出声:“我是市南区交警大队的江琴,整件事情我亲眼目睹,需要怎么做笔录,我配合你,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到那边聊,我这里有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同伙,另外我一定会跟上级反映你们消极怠工的出警态度,。。”
“随你。”胖子底气不足的蠕动两下嘴唇。
“安抚好你哥,他现在情绪挺失控的。”江琴扭头朝着小哥几个出声,然后跟着那票警察朝着楼道口走去。
栾建阴沉着脸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哥,这事儿怨我,如果不是我这两天漂浮不定,也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瞎子的仇,我帮他报。”
我推开栾建,冷着脸出声:“鬼哥,孟磊,你俩这会儿去把青市所有的黑市医生全都给我召集过来。”
刚刚高天被我嘣了一枪,绝逼会想办法取子弹,正规大医院狗日的绝对不敢去,找到给他做手术的黑市医生,就可以找到这头牲口。
“明白。”两人忙不迭的点头离开。
“阿候,马上到陆峰那取几把枪,别跟他说啥事,就说我借给朋友使。”我又扭头看向阿候交代。
“小白,你还回工区,菲菲她们身边不能没人。”我捏了捏鼻头朝着白狼交代。
白狼叹了口气,插着口袋扭头走人。
罪目眦欲裂的望向我问:“我呢,我干点啥哥?”
我搓了一把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干好你的本分就可以,这两天受累照看瞎子的海贸站,跟那几个天津老板谈判的事宜你处理好,出事了,咱们急归急,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咱乱。”
栾建舔了舔嘴唇干咳两声问我:“我呢,哥。。”
“去机场接俊杰,他凌晨三点多估计到位。”我深呼吸两口朝着栾建示意:“接上他以后,你们直接跟鬼哥、孟磊联系,今晚上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来高天!”
“知道了。”栾建欲言又止的应和一声。
我掐了两下鼻梁骨问他:“你的关系还不能用么?”
栾建犹豫片刻后,干涩的回答:“还不到时候,那关系只能用一回。”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行,你自己看着整吧,今晚上的事儿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就算对方不是提你的名,换成别人,我们也照样会上套,咱们这种人都一个屌样,感情动物。”
栾建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在别人看来他是搞对象,我心里特别明白,他搞对象可能是假,想要混出来条关系才是真事。
打发走其他人,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罪,罪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哥,不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有情况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我抓了把头发烦躁的说:“休息不了,不管什么原因我持枪伤人是事实,计划这出篮子事儿的人等着就是我拎枪冲出医院的那一幕,估计用不了多久,欧豪他老子或者任宁就得传唤我。”
“唉。。”罪叹了口气呢喃:“越来越乱了。”
“是啊,越来越乱,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抿嘴苦笑着看向头顶上的天花板,我相信江琴的出现不会是偶然,也相信高天摆出来这一出是有意为之,青市的混乱漩涡在不断扩大,隐藏在郝泽伟背后的那股子势力估计要现身了,太原的那位参谋恐怕也按耐不住了,这个年关怕是真的很难捱。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我和罪慌忙走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来脸上的口罩,面露疲惫的解释情况:“伤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