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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街边那些染着毛黄,戴条掉漆大链子,穿的很埋汰的小马仔比起来,慢摇吧里的这些混混穿装打扮都很得体,基本上都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小西装、紧身裤,胳膊上戴块品牌腕表。
等我们几个全部走进来,三十多号拎着军刺的青年直接将门口封死,手里的家伙式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寒光,慢摇吧里的所有人一言不发的注视着我们,那副模样恨不得要将我们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一个卡台里猛地站起来一道身影,朝着我喊了一嗓子:“三哥,这边!”
我眯眼看过去,见到欧豪正冲我招手,脸上写满了焦躁。
“顺境时候喊你哥的基本上都是狗,逆境还能喊你声哥的,那绝逼是友。”小佛爷大大咧咧的从兜里翻出烟盒,结果败兴的骂了句:“操,忘记买烟了。”
说着话,他直接转身从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沙卡发座的茶几上抓起来一包“苏烟”,冲着正朝他吹胡子瞪眼的光头汉子微笑道:“抽你一根烟,还你一条命,这买卖值不?”
“你咋那么牛逼呢?”光头汉子拧着眉头站起来。
小佛爷轻飘飘的冲着他的脸吹了一口烟雾,呵呵笑道:“天生的,没办法。”
“我去尼玛得!”光头汉子抓起桌上的果盘就要往小佛爷的脑袋上砸。
不等他盘子举过头顶,小佛爷已经“嘭”的一拳怼在他的下颚上,将近二百来斤的光头汉子直接被射飞,砸躺下另外一桌沙发区的茶几上,身体一滞,翻了翻白眼“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白沫和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特别的埋汰。
跟大光头同桌的七八个小青年瞬间蹿了起来:“干他!”
“我去尼玛得,跟谁俩呢?”孟召乐宛若猛虎下山似的,特别生猛的操起一只扎啤杯照着一个小伙的脸“咣”的砸了下去,无数玻璃茬子瞬间扎进他脸上。
“啊!”小伙满脸是血,闭着眼睛捂着脸蹲在上地嚎叫。
我顺势抢过来他手里的军刺,看都没看,揪住另外一个小伙的衣领,冲着他的小腹“噗,噗。。”就是几下,小佛爷举起玻璃面的茶几,奔着剩下几个人“咣当”一下砸了上去。
我甩了甩军刺上的血,指向另外一桌跃跃欲试的社会小哥冷喝:“草泥马,给你们刀,你们会使不?”
堵在门口的那三十来个小青年,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就要往我们跟前冲。
“嘣!”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欧豪手里攥着一把“仿五四”,踩在茶几上昂着脑袋嘶吼:“我叫欧豪,在座的各位大哥大佬有听过我名字的,也有不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这都不重要,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我立场三哥!谁他妈敢碰他一指头,我今年啥都不敢了,专门祸祸他!我这个人没啥能耐,但架不住有个好爹!”
慢摇吧里不少人陷入了犹豫,纷纷冲着靠近舞池正中心的沙发卡座方向望去,那个位置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漕运商会的二把手魏海,魏海坐在轮椅上,六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小伙直挺挺的站在他旁边。
魏海脸上戴着一副蛤蟆镜,很绅士的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微笑着说:“欧少,社会圈的事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你父亲和我们漕运商会的关系虽说没有多好,但也不是仇家,指不定下届大选的时候,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小佛爷甩了甩手上的血渍,斜嘴叼着烟道:“小豪啊,我也觉得那个老瞎子说的挺对的,社会圈的事儿你还是别过分参与,今天你能站出来挺三子,就说明他这些年搁青市没白混。”
“听话,旁边看戏就好。”我朝欧豪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小佛爷指了指魏海坐的沙发区,扭头看向我问:“咱去那儿等贺鹏举过来跪拜咋样?”
“位置适中,大小正好。”我笑呵呵的点点脑袋。
小佛爷朝欧豪和阿候努努嘴,仨人径直奔着魏海坐的地方走了过去,魏海身后的几个西装小伙马上跟带刀侍卫似的挺身而出,孟召乐不耐烦的一胳膊肘扒拉开其中一个小伙,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魏海臭骂:“这个地方王者征用了。”
“呵呵。。”魏海顿时咧嘴笑了:“小兄弟,我是应该夸你勇猛无双呢,还是该说你不长脑子?在我地盘,当着我漕运商会这么多兄弟和朋友的面,你让我闪开?”
就在这时候,刚刚被孟召乐扎了一刀的大脑袋抱着杆双管猎枪,一瘸一拐的冲出来,怒气冲冲的咆哮:“海爷,你别管,我特么弄死他!”
“刚才让你滚,你是不是滚迷路了?昂!”孟召乐面色无惧的瞟了一眼大脑袋,很随意的将怀抱的小盒子“咣”一下摆在茶几上,指了指自己脑门狞笑:“来铁子,朝这儿嘣,我要是闪一下,我是你儿子,你要是不敢嘣,往后管我叫爸爸!”
“卧槽尼玛!”大脑袋显然也是个受不了激的二愣子,直接“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口,恶狠狠的嘶吼:“防卫过当,也就七八年,老子蹲的起!”
“对,嘣他,不嘣你是儿子。”小佛爷抻手从裤裆掏了一下,两颗麻雷子瞬间出现在他掌心里,然后小佛爷悠哉悠哉的坐到沙发上,把玩着两颗“麻雷子”努努嘴:“别管我,你们唠你们的。”
“卧槽,手雷!”魏海楞了一下,赶忙摆弄轮椅往后退,挡在他前面的几个西装男也迟疑了几秒钟。
两手抱着猎枪的大脑袋瞬间尴尬了,咬着嘴唇低吼:“草泥马,拿颗玩具,你他妈吓唬谁呢?”
“你怀疑我弄虚作假啊?呵呵。。”小佛爷歪着脖颈笑了笑,接着猛地拽掉了“麻雷子”盖上的安全拉环。
“滋滋。。”麻雷子喷出一股白烟,随后刺鼻的火药味直接蔓延开来。
“草特么,疯子!”
“快跑!”
整个慢摇吧里足足沉默了两三秒钟,接着瞬间骚乱起来,所有人全都快速奔着护栏外的小道跑,堵在门口那帮拎着军刺的小伙反应最迅速,几乎集体掉头就蹿,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失控,茶几、沙发被撞翻,酒瓶、果盘被打碎,不少倒霉蛋被踩踏,喊声、骂声连成一片。
小佛爷咬着烟嘴,声音不大不小的低喝:“这颗是俄产93式高爆弹,引爆时间大概一分钟,我另外一颗是国产91式手雷,谁敢跑,我就把这颗赏给谁,全部给我立正、站稳当!”
2646 必须得死人!()
随着小佛爷的低吼声响起,所有疲于逃命的人立马全都停在了原地。
“在场凡是挂大哥马甲的,给我腰板挺直,跪在地上!既然有当大哥的魄力,就得有丢人的勇气!”小佛爷“呸”吐掉嘴里的烟头,昂着脑袋冷笑:“别让我说第二遍。”
所有人鸦雀无声的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照欧豪的话说,这里云集着青市半数以上的社会大拿,这种肯定没人愿意先做表率,毕竟关系着自己后半辈子的脸面问题。
我瞟了一眼“嗤嗤”冒着白烟的麻雷子,懒散的坐到魏海对面的沙发上,自顾自的倒上半杯洋酒,轻抿酒杯呢喃:“漕运商会是真特么不差钱,招待朋友的酒都是路易十三,待会这种酒给我来一货车,我拉走哈。”
长时间没跟小佛爷在一块共事,我都快忘了我佛哥的“终极奥义”,他随身必定戴着两颗手雷,其中一颗是假的,里面的火药全都取出来的,一颗是真的,最后关头用于换命的,通常他都只会引燃第一颗,目的基本上就能达到。
小佛爷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响指:“还有三十秒,我倒数三个数,跪不跪你们自己琢磨,三。。”
场上不少大哥咬着牙,互相看了此彼一眼,但仍旧没人先动弹。
“二!”
这次有个扛不住心理压力的中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丧着嘶吼:“这逼完全就是个疯子,别跟他犟了,面子没命重要啊!”
不管什么事情都一样,但凡有一个带头的,马上就能得到其他人的响应,随着那中年的跪倒在地,场上剩下的八九个社会大哥也纷纷低着脑袋,跪倒在地上。
慢摇吧里的画面变得格外诡异,社会大佬们跪在地上叩头,而他们带来的马仔却不尴不尬的杵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
孟召乐走到大脑袋的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厉喝:“大脑袋,你他妈到底行不行了?我尼玛等你开枪,等的都快睡着了!”
大脑袋傻不里几的两手抱着一杆猎枪,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脸颊就跟烫熟的猪肝似的,紫黑黑紫的。
“不开枪,就赶紧找个好位置跪下,省的待会没你地方了!”孟召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照着他的脑门“咣咣”狠砸两下,这傻缺趁势匍匐在地上,再也没往起抬头。
小佛爷扒拉开那几个西装男,歪着身子站在魏海的跟前笑问:“贺鹏举不在,你说了算呗?”
魏海可能也是吓的大脑有点短路,问了句特二逼的问题:“你想干什么?”
“人家都跪,你为啥例外啊?谁他妈给你特权的?”小佛爷抻手摸了摸魏海的脑袋,冲他努努嘴道:“来,给我从轮椅上爬着跪下来!”
“海爷,他吹牛逼,一分钟早就过去了,手雷要响早就响了,草特么,我跟他拼了!”一个西装男攥着拳头猛不丁朝着小佛爷的太阳穴砸了上去。
“别动!”魏海慌忙出声,但是已经晚了,那小伙的拳头还没碰着小佛爷,“嘣!”的一声枪响随即炸开,阿候哆哆嗦嗦攥着一把手枪,朝着那青年开了一枪,青年的后背顿时腾起一片血雾,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
小佛爷一把揪住那子小的衣领,将他脑袋冲下使劲一压,抬起膝盖“咣咣”两下狠磕在他的下巴颏上,我清晰的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那小伙翻了翻白眼,直接晕厥过去。
“拼了!”剩余的几个西装男同时大喝一声,奔着小佛爷就冲了过去。
“都他妈别动!”魏海慌忙大喊,几人还算听话,咬着嘴唇气喘吁吁的瞪着小佛爷。
小佛爷拍拍手,掏出另外一颗麻雷子在魏海脸前晃了晃狞笑:“刚刚那兄弟说的没毛病,我第一颗麻雷子是假的,不如你们猜猜我这颗是不是真的?”
“真的。”魏海犹豫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小佛爷捏了捏鼻头笑问:“那你还寻思啥呢?”
另外一个西装男,赤红着眼睛低吼:“海爷,不能跪!他们想拼咱就跟拼,手雷爆炸,咱跑不了,他们还能飞是咋地?”
“知道为啥他能做大哥,而你只能是个马仔不?”我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拍了拍那小伙的脸颊微笑:“我们跑不了,王者在青市的其他人肯定会火速杀过来,阿国的那群战犯也绝对会归国,在场这么多大哥大都是因为你们漕运商会没的,你说他们家的二把手、最后是找我们麻烦还是你们麻烦?”
魏海脸色苍白,嘎嘣嘎嘣咬着牙齿,迟疑了片刻后,挣扎着从轮椅上爬下来,可能是脚没站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脑门磕了个大口子,鲜血潺潺的往出流,最终挺尸一般匍匐在地上,干笑道:“我跪下了,还有啥指教?”
小佛爷一只脚踩在魏海的脸上,用力碾压两下,吐了口唾沫道:“让贺鹏举过来,就说我今天要扶我兄弟上位,等着他三百九叩首呢。”
魏海瞪着一只玻璃球眼珠子低喝:“佛爷,我想问你能天天揣着俩手雷,守在赵成虎旁边不?”
“能啊,回头你到阿国打听打听,我小佛是什么办事手段。”小佛爷笑呵呵的点头。
“行,我服。。”魏海鼻子“呼呼”的喘着粗气。
“啪!”小佛爷弯腰,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在魏海的脸上,歪着脖颈问:“换我问你了,想不想死?敢不敢死?”
“想死,不敢!”魏海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小佛爷抬手很随意的看了眼二楼的某个房间,微笑着说:“告诉贺鹏举十分钟之内我见不到他,你、还有在场的所有大哥,我全拉火葬场炼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还有告诉你们内个叫幺鸡的小伙,别拎把破狙击搁楼上瞄我了,手法太臭,他扣动扳机之前,我肯定有时间拉响受累。”
“行。”魏海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直接摸出来手机,朝着那头道:“你都听见了吧?过不过来一句话,死扛的话,我马上让幺鸡动手。”
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