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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死不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先不评价陈坤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单单说他敢大摇大摆的在青市行走,就说明这家伙本质里并不怕我,所以他绝对不会干出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那人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两只眼睛宛如明星一般怔怔注视着我。
我点燃一支烟微笑道:“可是除了陈坤以外,还有什么人希望我死呢?可以是漕运商会也可以是郑波。但他们都没有胆量在京城动手,后来我发现我漏掉了一个人,你猜猜看是谁?”
我吐了口烟雾,直不楞登的走到他对面,冷声道:“前几天我安排人带着哑巴的儿子到游乐场玩了几天,哑巴特别开心,开心之余他告诉我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起初周泰和并不信任你,甚至还安排人长期监控你,后来你替他办了几件事情,才开始慢慢走进他的圈子,我相信你起初一定是存在为王叔报仇目的的,可后来你的思想变了,对么七哥?”
他的身体宛如被电击一般怔动两下,罗权立马将子弹押上膛怒吼:“你如果敢乱动,老子马上让你变成蜂窝煤!”
我接着说:“你知道哑巴被我抓了,甚至哑巴藏身的地方都有可能是你故意露给栾建的,说白了,你想借助我的手替自己扫清障碍,因为哑巴没了。周泰和能依托的人就只剩下你了,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你在我这边还有个卧底的身份,你可以随时找借口回归,有的是机会弄死我,我死了,王者肯定会乱,这个时候你完全可以哀求陈花椒帮忙问出来哑巴的藏身地,我和哑巴都没了,周泰和的威胁自然解除,你大功一件,从此鱼跃化龙。”
“你真的太狡猾了!”对面的男人阴冷的出声,摘掉脸上的口罩,正是消失已久的扈七,扈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懊恼、尴尬和一丝病态交织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格外的陌生。
我面色正经的摇头道:“不是我狡猾,是王叔在天有灵,你信么?我到天安门广场看了一场升旗仪式,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王叔,就是那种没有任何缘由的想念。想起他,我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你,我想你潜伏到周泰和身边也差不多好几年了,为什么毫无建树,连打个电话都费劲么?所以我起了疑心。”
扈七咬着牙豁问:“你怀疑我变节了?”
我摇摇脑袋道:“怎么可能,你是王叔的干儿,单凭这份关系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怀疑你,我担心你。发自肺腑的担忧,所以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成都去打听你,本以为你一直待在周泰和身边,应该不容易打听出什么消息,结果他过去以后,没费多大劲就问出来了,扈七爷,成都大名鼎鼎的大哥之一,呵呵,七哥你太高调了。”
扈七挫败的叹了口气:“本以为青市、成都距离几万里,没想到啊没想到。。”
“七哥,你现在还记得王叔的模样么?”我拧着眉头看向他。
扈七嘴唇蠕动两下。锐利的眼神一下子降下去锋芒,一抹浓浓的内疚闪过,他深呼吸两口狞笑:“现在说这些没任何用了,想杀想剐,任由你处置。”
我捏了捏鼻头轻笑:“七哥,你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不够了解我,你压根舍不得死,对么?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后路应该是花椒,你甚至想好了说辞,如果你一旦遭遇不测,花椒肯定会为你求情。”
“是啊,我他妈确实不想死!”扈七骤然暴怒,使劲捶打胸口咆哮:“我有什么错?从小到大我都是最听干爹话的那个人,干爹也一直特别信任我,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们血色根本不会卷入这堆乱七八糟的纷争,干爹老了,血色龙头的位置肯定是我,就是因为你出现了,陈花椒出现了,我变得一无所有,我凭什么要当个狗篮子不算的二哥,凭什么?”
我拧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血色我从未想要染指,花椒是王叔的亲儿子,你不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他们父子相认更重要的么?”
“呵呵。。不想染指血色?那是因为王者后来做大了。”扈七龇牙嘶吼:“我承认自己确实认贼作父了,本来应该找周泰和报仇的,但是我被他的糖衣炮弹打败了,可我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我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我打断他的话,眯着眼睛道:“七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以回归者的身份重新回到我身边,不是比现在这种法子成功率更高么?”
扈七眯着眼睛回答:“第一,周泰和不值得我卖命,如果用回归者的身份干掉你,我后半辈子都将面临王者那群战犯的追杀,对我来说得不偿失,第二,我根本没想杀你,我只想把你囚禁起来,管周泰和讹一笔钱后,远离华夏,永远都不再回来。”
“我信你说的第一句话。”我一脚将烟蒂踩灭,朝着对面的罗权点点脑袋道:“权哥,把他带回去吧,他嘴里也可以问出很多关于周泰和的脏事,如果有可能的话。。”
我怔了怔,长叹一口气说:“如果有可能的话,给他一条活路,即便终生监禁也好过弄死他,他毕竟是我一个特别尊敬长辈的干儿子。。。”
2403 归心似箭()
罗权张了张嘴巴想要出声,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他朝着随行的几个穿制服的“大盖帽”摆摆手,几人慢慢朝着扈七走去。
扈七张大嘴巴看向我低吼:“赵成虎,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要真的弄死你,你何必赶尽杀绝呢!”
“之前我说过,给你一分钟时间跑,但你没有珍惜。”我摇了摇脑袋。面无表情的朝他摆摆手,又看向罗权道:“不论他结局如何,在他还能喘气的时候给予照顾。”
“我明白。”罗权很认真的点头应承。
刚刚还坚决如铁的扈七,立马瘫软下来,“噗通”一声直愣愣的跪下,朝着我连磕几个响头哀求:“成虎,三子。。看在我没有动手的份上,看在我干爹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我有家庭了,孩子才刚刚出生,我如果没了,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我会帮你善待她们。”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硬狠下心转身朝着街角走去。身后传来扈七的哭喊声、咒骂声,还有不知道真假的忏悔声,我始终没有回头,直至彻底走出那条街,眼泪才掉了出来。
我相信扈七可能真的没想过杀我。但他一定希望我消失,只有我不在了,他才能达成自己的所愿。
我不评价他做的倒地是错是对,我只是感觉到冷,浑身像是置身于一个冰窖似的寒冷,在这个物质横飞的现实社会里,金钱、利益、美色,各种各样的诱惑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我们的世界,可怜巴巴的情义二字再难撑起我们对生活的信念,人心变质了,江湖同样也变质了。
即便已经落到这幅田地的扈七仍旧想着家里的妻儿,一刹那间我更想回家了,想跟我爸面对面的拉拉家常,替他温一壶老酒,听他骂几句小王八蛋。
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出去多远,我才茫然觉悟,掏出手机拨通梓阳的号码吩咐:“想办法把扈七的妻儿送到安全地方,待会给我发下你的银行卡号。”
五六分钟后,梓阳给我发过来信息是一串银行卡的号码。
我想了想后拨通伦哥的电话道:“哥,我给你一个号码。往卡上转五十万,对!现在就转。。”
交代后一切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然后就从机场附近随便开了一家宾馆,刚寻思去洗个澡,梓阳给我打过来电话:“又有什么麻烦事,一下子给我转那么多钱,我可提前说好哈,卖命的活我不接。”
我轻飘飘的笑道:“安顿好扈七的家人,你就彻底没任务了,从今天开始放长假吧。”
“啥意思?我被解雇了呗?”梓阳言语中透着一股子关切。
我叹了口气说:“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解雇,待会把你这个号码撅了吧,我记得是张黑卡是吧?回去守着你的狗肉馆好好过日子吧。”
梓阳没好气的问:“擦,你到底啥情况啊?咋跟交代遗言似的。”
我不耐烦的说:“别鸡八瞎打听,有事我会想办法找你,没事儿就你安稳过日子,那家侦探所抓紧时间兑出去,也能换不少钱,就这样吧。”
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梓阳猛不丁出声:“诶。等等!占了你那么多次便宜,我良心上过意不去,如果你时间充足的话,回头我请你吃顿饭,我这个人不爱欠别人的。”
我怔了一怔,嘴角不自觉上扬道:“成,有空我联系你。”
放下手机,我走进卫生间里,放开凉水冲刷自己的身上,说老实话我这会儿心情挺乱的,可是又找不到烦躁的根源,唯有这种法子可以让我感受到一点点的镇定。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镜子前面,猛不丁想起来初到青市时候,杜馨然拽着我去算的那场命,依稀记得那个老道曾经说过的四句箴言。
大起大落只求一步巅峰,坐南朝北可享军运加身。
刀口舔血已然惜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我点燃一支烟,像个精神病似的呢喃:“大起大落有了,军运加身也有了,刀口舔血本就是我的生活,那么三军凋零是不是真的要应验!”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很突兀的响了,空荡荡的屋里,猛然传出手机铃声是件很吓人的事情。可我却出奇的镇定,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小佛爷的号码,我沉默几秒钟后接了起来:“怎么个意思我佛爷?你们那头还没开始夜生活,我这边天可都快亮了,不让人睡觉啊?”
小佛爷语气不善的问:“红宝石矿你全特么送出去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啥叫全送了,咱们自己不还剩下0。5的分成嘛,另外每年的安保费也是笔不菲的数字,这钱应该够那头的安保公司撑起来,别较真,也别跟我讲理,我只能告诉你,能留下0。5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你应该清楚咱们的合伙人都是啥段位的吧?”
小佛爷仍旧不爽的臭骂:“啥段位不啥段位,他们也不能明抢啊,在国内他们一个个屌缠腰我承认,可是来阿国,我不吹牛逼,不把他们吓跪下,我都觉得自己白混了。”
“你得替我想想。”我轻吹一口气道:“就这一两天有个叫范梦蝶的姑娘和安固士的人会过去跟你签合同,对待他们客气点,姓范的姑娘背后是国字号领导,安固士的能力也超出咱想象,他们老总卖给我一份罗权都不知道的消息。”
“妈的,忙前跑后这么久,结果竹篮子打水了。操!”小佛爷愤愤不平的叽歪两句后道:“对了,家里出啥事了?我听人说,你跟昆子闹起来了?”
我矢口否认:“闹个毛线闹,我俩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嘛,我们就是故意使个套,那啥佛哥,我跟你交代个正经事,也就这三两天,家里会过去一部分人,你给我安顿好他们。我准备搞笔大动作,求了不少人才答应替我往外放风的大动作,所以这期间不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许擅自回来,否则就是破坏我的计划,还有家里过去的人,也必须稳住,有问题没?”
小佛爷亢奋的说:“擦,你别瞎特么折腾哈,我可听说新皇不是一般人物,近两年要干的主要事情就是打黑扫贪,产业咱有了,钱也不是特别缺,国内呆烦了,你就过来,最近我跟几个米国鬼子打算合伙开发一处野海滩。打造个中东地区的夏威夷。”
我笑着说:“我心里有数,你记得我说的,不论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传说,都当做没听见,那是我跟一大帮大佬研究好的伎俩。”
小佛爷嘟囔道:“谁特么乐意管你那点破事,反正我就一句话,只要你不出事,想怎么折腾都随意,可特么你要是拿着自己小命当棋子下,别怪我领着这头的战犯们杀回去!”
“妥妥的。我亲哥。。”我心底说不出的暖和,但又怕说的再多会露馅,就没敢再继续多墨迹,跟他寒暄几句后挂掉了电话,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很黑,很压抑,感觉就跟一口大锅要扣下来似的,不知道到底发了多久的楞,我最终没扛得住困乏,慢慢闭上了眼睛。
感觉像是刚睡着,放在枕边的手机就响了,再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我赶忙接起来:“怎么了瞎子?”
皇甫侠不爽的问:“我寻思你失踪了,从早上五点就开始给你打电话,打了三十多个未接,你不说今天要回崇州嘛,机票我都订好了,结果找不到你人,你搁哪呢哥?”
我忙不迭的爬起来道:“我就在机场附近,马上过去找你。”
“你还是打车到火车站吧,没看今天下雨嘛,航班没法起飞,我订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