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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叹息一声:“唉”
感觉今天一天都快把我前半辈子的叹息全都一次性吐出来似的。
晚上一点多的时候,苏菲和杜馨然捧着热气腾腾的萝卜汤来到房间,出人意料的是陈圆圆好像对她们并不那么排斥,尽管始终不说话,但还是特别乖巧的将汤喝掉了。
看着苏菲和杜馨然哄孩子一般的喂陈圆圆汤,我始终悬浮的心脏总算往下放了一点,只要她肯吃东西,最少身体不会出问题,喂完陈圆圆饭,苏菲和杜馨然又跟她呢喃了很久才走出房间。
“她怎么样?”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道。
“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苏菲心疼的摇了摇脑袋。
我拍了拍额头说:“算了,今天才第一宿,她能不作不乱咱们就烧高香了,不能奢求太多,你俩休息去吧,我晚上在这儿守夜。”
“辛苦你了。”苏菲捧着我的下巴颏柔声说,眼睛却望着我脸上的抓痕,我看得出她心里肯定特别不痛快。
我很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什么。我总得给她爹个交代吧,人家当初把姑娘放放心心交给我,我没保护好,本来就是我失职。”
苏菲和杜馨然离开,我让苍蝇帮我搬了两把太师椅,倚靠在椅子上当临时的小床,同时将陈圆圆的房间门打开,就那么面对面的看着她。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被囚禁,再有就是屋内的空气不流通,我害怕把她给折腾病了。
这么说的不好处就是,我可能整宿都不能合眼,因为不知道陈圆圆会不会偷偷跑走。
陈圆圆靠着墙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朝她咧嘴笑着说:“累了就睡吧,晚上我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
陈圆圆捂着被子,怔怔的望着好像个流浪汉似的我,泪水顿时蔓延出来。
我故意吓唬她:“你哭吧,哭的眼睛往后变成金鱼眼。想变回去都难。”
陈圆圆慌忙揉搓眼眶,那样子就跟小时候一样单纯天真,一个人不管脾气性格怎么变,一些天性是改不了的,难怪该死的沈野会找她下手。
沉寂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陈圆圆冷不丁问我:“成虎,你怪我么?”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揪心的回答:“怪,怪你遇事不知道第一个告诉我,更怪我自己,平常对你们疏于关心。”
陈圆圆的眼泪又一次下来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一般的喃喃:“我一直觉得能够陪在你身边就是开心,默默守着也是开心,如果有一天你赶我走,我们最后形同陌路,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我仍旧会笑着离开,我从来没有想让过让你这么糟心的守着我。真的。”
我的心猛地抽搐两下,时过境迁,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负气少年,恨不得要报复陈圆圆当初对我的凌辱和欺负的那个可怜的鼻涕虫,当年华褪去,现在我看到她,想的最多的只是我们从小到大一块玩,一块闹的场景。
我将烟蒂踩灭,轻声说:“你陪了我那么久,换我陪你一次,让我陪着你度过这次低谷好吗?”
“好”陈圆圆瞬间泪如雨下。
之后我们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直至她有些犯困了,我才适可而止的闭上嘴巴,我以为这一夜可能就会在平淡中度过,站在窗外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可还没等我彻底喘口气,陈圆圆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像是痉挛一般从床上爬起来,赤红着眼睛看向我渴求:“成虎,我难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药,一点就可以”
“不能!”我拧着眉头走进屋里,顺手将房门关上反锁。
“成虎,我求求你了,给我一点点就可以,我会死的,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我的骨头,我真的快要疯了!”陈圆圆疯狂的抓着我衣裳,脸上的五官几乎移位,模样格外的可怖。
“忍忍就过去,你听话”我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斩钉截铁的摇头。
陈圆圆挣脱开我,趴在地上,朝着我“咚咚”的磕头哭喊:“我求你了成虎,我给你跪下行吗?给我一点,就一点”
“你他妈给我冷静点!”我奋力抓起来她。
陈圆圆恼怒的朝我抓了过来,两手在我脸上再次留下几条抓痕,歇斯底里的嘶吼:“你滚,你就是想杀我,赵成虎,你是个小人,我恨你一辈子!”js3v3
2160 黎明的曙光()
我一把将她摔到床上,横着脸低吼:“你他妈就是恨我两辈子,我也肯定不能给你药,想骂,你就扯开嗓子骂,想动手,你特么就杀了我!来,杀了我!”
说罢话,我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
苏菲和杜馨然光着脚跑到门口,拍着门板关切的在外面问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苍蝇、程志远和几个兄弟也忙不迭的跑了过来,苍蝇拿钥匙将门打开。手里拿着针管说:“实在不行的话,我暂时再给她来一针吧。”
“不用!”我摆摆手拒绝。
然后我又指了指门外的苏菲、杜馨然和其他人,恶狠狠的冲陈圆圆咆哮:“你有没有心,看看这些在乎你的人。为了让你能快点好,付出多大的精力,她俩嘴上喊着睡觉了,实际整宿没有合眼。整个写字楼里,像她们一样到现在还没睡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大家都在担心你,害怕你会出问题。你能不能考虑考虑下别人,能吗?”
陈圆圆呆愣的望着我,胸口剧烈的起伏,但情绪渐渐安稳下来。
“你们睡觉去!”我扭头看向门口厉喝:“今晚上这屋里不管发生什么声音,你们都不用管,要么我彻底给她掰正过来,要么她拿刀捅死我,跑出去继续当个瘾君子!”
程志远张张嘴巴出声:“三子,我留下陪你吧。”
我粗暴的低吼道:“不用!我特么这辈子就靠着这股子拗劲儿活着,我不信自己扭正不了她,全部回自己的房间去!”
门外的人渐渐散去,陈圆圆雕塑一般坐在地下,满脸全是泪花,看的让人心里格不落忍,我咽了口唾沫说:“门在那里,刀在地上,想要离开或者想着嗑药,你就捅死我,完事踏着我的尸体继续出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多劝你一个字。因为我就算说破天,也敌不过你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诱惑。”
陈圆圆嘴角抖动,无神的呢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没有吭声。干脆盘腿坐在门口,点燃一根烟,仰望着的天花板。
我们就这么对峙了两三个钟头,将近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陈圆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很小的问:“你不困吗?”
“困,但我更希望你能安然无恙。”我再次续上一支烟,一晚上我抽了足足能有两包烟,此刻嗓子就跟被火熏烤似的难受,声音也变得异常的沙哑。
陈圆圆抽泣着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仰头看向我:“我我错了”
我缓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微笑着说:“你没有错,相反我觉得你很棒,至少你一直都有想法戒掉不是么?你承受的痛苦我们感觉不到,刚刚我不应该跟你大发雷霆的。”
陈圆圆抽吸着鼻子,仰着脑袋好半晌没有出声,看她微微有些颤抖,我起身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疲倦的叹息一口,接着挤出一抹微笑说:“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
陈圆圆咬着嘴唇,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念叨:“你从来没有像这样关心过我。”
“对不起。”我内疚的道了句歉。
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泛亮,从我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最东边出现一丝鱼肚白,我两手撑在窗台上,眺望着远方,朝着旁边的陈圆圆柔声说:“圆圆,你快过来”
“好美呀。”陈圆圆仰望着东方,情不自禁的出声。
不远处一抹好像鹅卵大小的红日正一点一点挣动着跳出远山,瑰丽的朝阳冉冉升起,充满了生机勃勃,黎明的曙光从东山的薄雾中一点一点露出脸。射出道道强烈金光,像是在大声欢笑,藐视那层薄云的不堪一击。
“天亮了。”陈圆圆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
“是啊,天亮了。”我伸手轻轻抚摸陈圆圆的乱发,微笑着说:“再长的严冬也抵不住黎明的曙光。”
“圆圆,任何人的生命中都不可能只有光明没有黑暗,当我们避无可避的置身黑暗当中的时候,不要怕。因为身边还有挚爱的家人和朋友,愿意牵着你的手,一点一点的往前走。”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声音嘶哑说:“天会亮,坎会过,我还是喜欢看那个充满朝气,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
陈圆圆的身体微微倾斜,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像是找到发泄口一般,委屈的无声抹着眼泪,我伸手轻轻环在她的肩膀,认真的点点头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看每一次初生的太阳好吗?”
“以后每一次黑暗你都会在么?”陈圆圆身体颤抖的轻声问我。
我怔了一怔,坚定的点头回应:“嗯,以后的每次黑暗,我都会陪伴你等待黎明。”
十多分钟后,陈圆圆倚靠着我缓缓的睡去,将她抱上床,我深深的喘息一口,不管怎么说。戒毒的第一天我们挺过来的,最难迈出去的第一步,我们踏出去了。
从房间里出来,我看到苏菲和杜馨然熬着红通通的眼睛一块出现在门口,苏菲的手里捧着一碗香气扑鼻的浓汤,杜馨然拿着几个药盒和一杯水,她俩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陈圆圆,苏菲小声问我:“睡着了?”
我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说:“嗯。刚睡,先不急着喂她饭,让她休息到中午再说吧。”
杜馨然递给一盒“咽喉片”说:“看你嗓子都成啥样了,赶紧含几颗。你也累一宿了,赶快休息休息去吧,白天换我们两个值班。”
“最近你们辛苦了。”我搓了搓脸颊,接过来咽喉片,在苏菲的额头亲吻一口说:“别把自己累趴下了。”
“我不累趴下,你就得趴下,比起来我更愿意自己倒下,至少我肩膀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苏菲柔情似水的微微笑道:“你房间里。也有汤,趁热喝一口吧。”
“谨遵夫人圣旨。”我臭屁的咧嘴一笑,脚步踉跄的往楼下走,说老实话这一宿守夜真不轻松,我的精神始终保持全神贯注,感觉比跟人肉搏了一晚上还累挺。
回到房间,我如同饿死鬼似的捧起热汤一股脑灌进嘴里,正打算好好补一觉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还是郭小北的,我直接挂断,想了几秒钟后,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接着我又分别给皇甫侠、孟召乐、大伟、佛奴又都去了个电话,让他们鸣金收兵。
最后我拨通诱哥的号码,那头传来懒散的声音:“暂时搞定了啊?”
“嗯,你们搁哪呢?”我笑着问他。
诱哥乐呵呵的埋汰我:“话说你这嗓子咋跟被屁嘣了似的,我和小鱼儿、梓阳在警局对面的虞美人呢,要过来一趟不?”
我笑骂道:“操,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啥好地方,我还以为你们几个搁街上餐风露宿呢,敢情你比我想得开,你们歇着吧,我睡一会儿。”诱哥轻声道:“估计你还真睡不了,过来一趟吧,我们挖出来点关于老郭很有意思的事情,事情大到我暂时拿捏不准应该怎么办,过来咱们商量商量。”
“啥事啊?”我迷惑的问道。
诱哥嘴巴很严的回拒我:“电话里说不清楚,现在的监控设备太高端,我怕咱俩的通话被录音,你抓紧时间过来吧,对了云飞也在,他好像也有什么事情跟你说。”
“你们这一天天事儿事儿的,就好像离了我活不起似的。”我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简单洗了个脸,换了身衣裳后又开车奔着李沧区的警局出发
2161 社会哪有那么好混()
坐进车里,我下意识的望了眼对面的大日集团总部楼,发现大日集团的门前全是破碎的玻璃茬子,台阶上隐隐还有几片没有干涸的血迹,停车场里或站或蹲的聚集着一帮小青年,不过一个个都狼狈不堪,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点彩,几个年龄略大的环卫工人正胆战心惊的在清理卫生。
我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有点冲动了。”
往李沧区警局赶的一路上,基本上每走一段我都能看到一两家被砸的店铺。要么就是一些拎刀拿棍的小青年正急急忙忙的往车里钻准备离开,当然看到最多的还是响着警笛的警车风驰电掣的马路上巡逻。
“确实冲动了!”我再次拍拍脑门苦笑。
当我驱车开过警局的时候,看到几个警察正态度强硬的押着一个小青年往里面走。两个看上去五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