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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赶紧走!”我捏着鼻子喊了一嗓子,蔡亮敏捷的蹿上车,我们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我一脚油门干到底,朝着路口就扎了出去,后面那个疯狗依旧不依不饶,小跑着冲我们放了两枪,子弹将后窗玻璃干的稀碎,险些伤到张铁。
驶出高速路口附近,我们按照提前选好的撤离路线开进市内,在一个居民小区附近,我们将面包车弃掉,换上一辆老款“帕萨特”从另外一个路口离开,巴雅尔这次喘息两口道:“前面平安路路口让我们下车,我小腿被流弹给擦伤了,得找地方处理一下!”
蔡亮摘掉脑地上的鸭舌帽,满脸汗水的询问:“不要紧吧?”
巴雅尔撩起裤管,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右小腿,摆摆手苦笑:“没啥事儿,幸亏那个戴红发带的用的是仿五四,这要是真家伙,我这条腿怕是废了,第二辆翼虎车里下来的那帮家伙全是狠茬子,手里铁定有人命,还击的时候就特么跟要从警察的包围圈突围一样。”
“估计是那帮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舔了舔嘴皮说道。
张铁拽下来口罩,冷冰冰的说:“他们也躺下两个,不过具体死没死,我不太清楚。”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巴雅尔道:“那帮人身上都有事儿,肯定不会报警,而且还能帮着咱们把现场打扫干净,哥几个辛苦了,这两天暂时休息,指不定我还有麻烦事情需要你们。”
“酬劳亮哥提前已经结过了。”巴雅尔很有原则的摆摆手。
我笑了笑说:“他给的是酬劳,我给的是医药费,本来只是想让几位陪着走个过场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敢反抗,这是我的失误。”
巴雅尔犹豫了几秒钟后,接过银行卡道:“敞亮,怪不得诱哥告诉我们,跟着你干活绝对不会差事儿!”
“你们跟诱哥认识啊?”我多嘴问了一句。
他们仨人彼此对望几眼,接着最不善言辞的张铁抽搐两下鼻子笑道:“诱哥抓过我们,不过我们身上事儿不大,加上他跟我们有感情了,所以又把我们给放了,我们欠他一条命!”
我沉寂几秒钟,没有再继续往下深问,抱了抱拳头道:“明白了,谢啦几位兄弟!”
路口处,我将汽车缓缓停下,哥仨快速蹿了下去,巴雅尔看向我道:“有什么事情再联系吧,用的上我们地方只管言语。”
“行!注意安全。”我朝着他们挥挥手。
“呵呵,干这行哪有长命百岁的,回见吧老板!”疯子龇牙一笑,搀扶住巴雅尔,仨人飞快的消失在街边。
蔡亮意味深长的喘了口气道:“他们过去是跟着东北乔家吃饭的,那边倒台以后才流浪到通辽,具体算几代我也不清楚,三子,你想过诱哥具体是干啥的吗?”
我笑呵呵的摆摆手说:“知道的越少苦恼越少。”
诱哥具体是什么身份,我想过很多次,也猜过很多次,不过最后都被自己给否决了,他完全没有任何必要接近我,帮助我,最后再伤害我,至于他有什么曾经,我一点都不关注,人嘛,谁还没点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开车载着蔡亮从市内晃荡了很多圈,最后把车停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停车库,我俩打了辆出租车返回宾馆,我们回去以后,李俊杰他们还没到,我和蔡亮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屋里闲扯。
临近清晨五点多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宋子浩之前给我打过的那个号码,我犹豫片刻,按下了接听键,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吭声,而是等着那边先说话。
“哥”那头传来宋子浩的轻唤。
我这才回应:“说话方便吧?”
“我出来买纱布和消炎药了,没事儿!”宋子浩低声道:“昨晚上石原康这头伤了两个,死了一个,石原康也受了点伤。”
“死人了?”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宋子浩声音有些哆嗦的回答:“本来没死,只是重伤,但是光旭嫌弃带着太累赘直接给干死了,光旭就是张黎高价聘过来的那帮杀人犯的头目,那家伙简直是个变态,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狠,被干死那个据说跟着他跑路了一两年”
2094 人形牲口()
跟宋子浩通完电话,我心里顿时变得有些打紧,将他那头的情况跟蔡亮简单聊了一通。
“你说那个戴红发带的男人是光旭?”蔡亮眉头顿时皱紧。
“你认识这个人?”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蔡亮摇摇头道:“不认识,但听说过,前几年闹的沸沸扬扬的赣籍悍匪,据说曾经被三四十号干警和武警派出的十个战斗小组围剿过,新闻上都说这个人早就被击毙了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通辽?”
“会不会只是同名而已?”我心底微微一惊,摸了摸鼻头说道。
蔡亮捏了捏太阳穴干笑:“希望是这样吧,如果真是那家伙,那这趟通辽之行怕是不太好办,新闻上说,光旭曾经是体工队射击队员,能枪打飞鸟,并刻意琢磨过射击原理和爆破技能。他生性暴虐,阴险狡诈!”
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蔡亮轻声道:“实在不行咱从佛爷那喊几个帮手回来?”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摆摆手说:“算了,他们回来一次怪费劲的,每次都需要罗权帮忙,罗权如果知道咱们现在干的事情,心里肯定不会太舒服,等等再看吧。”
“也行。”蔡亮没有过多言语。
我俩在房间里等了十多分钟左右,李俊杰、胡金领着“二傻”脚步匆忙的回来了,看了眼哥四个安然无恙,我松了口气,问李俊杰:“进行的咋样?”
李俊杰点点头回答:“还算顺利,飞机延误了,魏海那帮人二十多分钟前刚到,麻痹的,李军那个篮子还真跟咱们脚踏两只船的把戏,我们在机场蹲点的时候,李军把那两台劳斯莱斯派出去接的他们。”
“魏海伤着没?”蔡亮舔了舔嘴皮问。
李俊杰咧嘴一笑道:“必须的,三刀六洞,全部扎在他肚子上,这个魏海太奸诈了,他是自己从贵宾通道出来的,带着那帮跟班走的普通通道,本来估计丫是想玩兵分两路的把戏,不过没想到让咱给抓了个时间差。”
我点燃一支烟问:“漕运商会那边来什么狠人没?”
“有几个,不过根本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得手了。”李俊杰点了点脑袋。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这几天消停的等着吧,咱们看看漕运商会和大日集团能不能掐起来,他们两家要是能干仗最好,能省下咱们不少事儿,要是干不起,咱再琢磨琢磨怎么给他们添把火。”
交代好大家后,我示意哥几个先回房睡觉,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诱哥的电话。
诱哥似乎就在等我的电话,基本上秒接,憨笑着问:“事情办完了?”
我将担忧说了出来:“大致完事儿,不过我心里有点不打底,哥你在系统里混过,应该知道一个叫光旭的人吧?”
“光绪?我还特么康熙呢,你说啥玩意儿呢。”诱哥开玩笑的打趣。
我叹了口气道:“是个悍匪,今天在大日集团的队伍里,我们碰上一个不怕死的牲口,那牲口长得不高,但格外的凶悍,脑袋上戴个红色的发带,看架势应该三十四五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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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发带,我操!”诱哥的嗓门骤然提高:“我知道你说的那家伙是谁了,赣籍凶匪,那家伙枪法特别准,而且心理素质超好,碰上他,千万不要硬拼。”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诱哥语气肃穆的说:“他也就二十七八岁,不过常年溜冰,溜的好像挺老的,那家伙特别偏号混娘们,算了,我带着小鱼儿待会过去吧,总之能不跟他硬拼,就离他远点,光旭是个杂碎,没有人性!”
“成,我心里有数了!”我抽了抽鼻子。
放下手机后,我半晌没有睡意,眼瞅着外面天色大亮,犹豫了半晌,拨通小佛爷号码五六次,但又不忍心给他添麻烦,不等电话接通就挂断,就这么矛盾的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我长舒一口气,干脆将手机压到枕头底下,自言自语的墨迹:“算了,爱鸡八咋地咋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迷迷瞪瞪的睡到中午,房门被人敲响,李俊杰和蔡亮一块走了进来。
看两人的表情不太对劲,我皱了皱眉头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蔡亮吸了口气道:“今天早上魏海在医院被人枪击了,魏海运气好,躲过去了,他三个跟班全都让干死在病房里,据说今天通辽警方把路上戒严了。”
“大日集团那边出的手?”我惊诧的问道。
哥俩摇摇脑袋,李俊杰沉思片刻道:“不清楚,医院监控器里的硬盘被人抢走了,值班的两个保安一死一伤,还有几个护士也被流弹给擦伤了,太他妈牲口了,我和亮哥过去打听消息,问了下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司机,很多人说上午八点多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红发带的家伙拿枪拎着俩人进的医院。”
“会不会是那个光旭干的?”我直接坐了起来。
“有可能。”哥俩一齐点点脑袋,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尤其是我和蔡亮,我们昨晚上可亲自跟光旭打过照面。
就在这个时候,宋子浩给我打过来电话,声音很轻的说了几个字:“掐起来了!”
我一拍大腿,看向哥俩说:“真是光旭。”
李俊杰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笑道:“那家伙也太特么狂野了吧,就那么直不愣噔的拎枪进医院?我和兴哥刚从中东回来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干。”
我思索几分钟后,作出个疯狂的决定:“说明那家伙跟警察大交道的经验极其丰富,不然不会如此有恃无恐,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挖出来魏海他们现在藏在哪,咱们再给他们添点柴火,魏海如果挂了,漕运商会指定抓狂,贺鹏举、贺鹏飞哥俩肯定会来一个。”
蔡亮摆弄着打火机问我:“咱们这时候掺和合适不?”
我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不掺和,过阵子就晚了,以贺鹏举、张黎的智慧肯定能想明白有人在中间捣鬼,万一他们两家冰释前嫌,倒霉的是咱,只有让他们彻底乱起来,到时候就算他们怀疑也得硬着头皮打。”
“行,我们找找看。”蔡亮和李俊杰点了点脑袋。
我想了想后又喊住他们:“你俩别亲自找,通过衡器厂的那个李军,李军既然凌晨的时候派车去接魏海,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安排人跟踪李军,顺藤摸瓜,让大伟找找昨天中午在饭店管李军要工资那个孟召乐,那小子既然昨天能找到李军跟咱们在饭店吃饭,说明肯定有一套跟踪李军的方法。”
“让他帮忙?”李俊杰皱了皱眉头。
我点点头笑道:“钱方面别委屈人家,他要多少给他多少,也别让他掺和咱们的事情,只让他帮忙跟踪李军,挖出来魏海他们的藏身地就可以,当然了,他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别勉强人家。”
“行,我们试试看。”蔡亮利索的点点头。
“带上大伟,虎逼跟虎逼对话,往往效果更出人意料。”我笑着说:“这次应该带上瞎子的,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