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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我领着诱哥和鱼阳掉头就往门外走,不论是生意场上的谈判还是社会上的平事,讲究的都是一个先声夺人,如果一出场我就能从气势上压住对方的话,后面的内容基本上任由我谱写。如果一开始我就被张黎干妥协,那最后就算胡金出来了,我们也没任何面子可言。
我们仨人迈开脚步往出走,同时我在心底默数“三。。二。。”
“赵总留步,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聊不行嘛,非得这么急躁。”张黎脸色不好看的起身喊住我,我回过脑袋冲他冷笑道:“大家都挺忙的,别把事情浪费在无谓的嘴官司上,五分钟内,我要接到胡金出来的电话,接不到的话,我不会再跟你们多唠一个字。”
张黎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眼睛,我同样嘴角上扬的跟他对视,我们彼此打量对方,半分钟左右,张黎长吁了一口气,点了点脑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把人放了吧。”
我嘲讽的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朝着张黎翘起大拇指道:“张总的权利真大,一个电话就能让证据确凿的犯罪分子继续逍遥法外,佩服。”
张黎滴水不漏的说道:“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主要是警局的同志明察秋毫,在那把猎枪上发现了死者的指纹,而且还通过你们夜总会对面的超市找到一段蒋晓军提前袭击你们的视频,虽然录像不完整,但足以说明胡金确实是出于自卫。”
他刚说完话,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直接接了起来。
“小三爷,是我。。”胡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语气轻松的说:“我出来了,用的是一个警察的手机。”
“我们在金豪酒家吃饭呢,你打个出租车过来吧,就当替你接风。”我露出一抹笑容。朝那头轻声道:“到地方以后你直接进牡丹亭包厢。”说话的时候,我看向张黎笑问:“张总不介意再多双碗筷吧?”
张黎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不自然的笑道:“当然不介意。”
放下手机后,我冲着张黎乐呵呵的说:“首要条件谈妥了,那咱们再说说应该如何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吧。昨晚上因为郑波他们的砸场,我们夜总会的名誉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原本一晚上可以入账二十万,今天只收了不到五千,还有我和我兄弟刘云飞受的伤,张总您觉得应该如何理赔?”我举起缠了一圈纱布的手掌朝着张黎挑动眉梢。
张黎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一件事刚聊完,马上就进行第二件事情,怔了几秒钟后问道:“赵总认为赔偿多少钱合适?”
“一口价,一千万!”我森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
张黎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嚯。。”一下站了起来,冷笑着说:“赵成虎,你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啊?全青市的人都知道,你的破逼夜总会开业到今天还不足一个月,有个鸡毛客流量,给你一千万,你敢接不?”
“你哪位?”我侧着脖颈打算他,这男子大概二十八九岁,长得特别磕碜,眼睛特别小,跟黄豆粒差不多大小,好像还有点斜视,嘴唇片不光厚重还朝外翻着,耳朵特别大,从正面一瞅,活脱脱的就是两个扇子,穿一身青黑色的低领中山装,身材看上去倒是孔武有力,差不多有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
1876 表演一下绝活()
面对我嘲讽的质问,那个长得磕碜无比的青年昂起脑袋冷笑:“我叫魏子豪。”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用白痴似的眼神上下打量几眼青年讽刺道:“你好像缺心眼,谁特么问你叫啥了,我老板问你是干啥的,听不明白啊?打扮的跟精武英雄似的,真拿自己当陈真了?”
“他是我大日集体的安保部经理。”张黎皱了皱眉头朝着那个自称魏子豪的青年使了个眼色,然后满脸堆笑的冲着我拱手解释:“赵总,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话咱俩谈。”
“把你的狗栓好,别出来乱咬人。”我不客气的扫视一眼魏子豪,朝着张黎轻笑:“一千万赔偿,你给郑书记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接受,能接受的话。我马上撤诉,不能接受那咱就继续僵着吧。”
叫魏子豪的青年再次按耐不住的站起来,伸手指向我厉喝:“赵成虎,你太无赖了,胡金现在放出来了,你说话又硬气了是吧?”
“你算你干啥的,怎么回回有你啊!再特么用你的狗爪指我老板,爪子给你撅折了信不?”鱼阳同样不甘示弱的低吼。
魏子豪神色古怪的打量鱼阳两眼,莫名其妙的泛起一抹冷笑。
这时候郭小北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和事佬似的微笑着劝阻:“赵总、张总,咱们都稍安勿躁可好?本来就是见面解决事的,没必要这么大吵大闹。”
“魏子豪,要么坐下要么滚出去,你当你特么是谁呢?从这儿大呼小叫的装鸡毛黑涩会!”张黎怒不可遏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安保部经理”训斥。
这话摆明了就是指桑骂槐,说鱼阳不懂事,我也没惯着丫,扭头看了一眼鱼阳,声音清冷的喝斥:“老老实实闭嘴哈,跟哈士奇一般见识,是想显摆你能耐么?”
“赵成虎,你他妈再说一遍!”魏子豪棱着眼珠子从桌上抓起“五粮液”的瓶子指向我,看架势是打算狠狠擂我一瓶子。
我没作声,嘴角泛着笑意上下打量这个奇丑无比的选手,暗暗在心里寻思自己几招能撂倒他,哪知道不等魏子豪走到我面前,张黎直接一个跨步迈出,挡在魏子豪的前面,抡圆没用受伤的胳膊,冲着魏子豪“啪”的就是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不光把魏子豪给掴懵逼了,我从旁边坐着也有些懵圈,张黎这是玩的什么套路?自己手下替他出头,他非但不领情,还极其不给对方的面子的扇了一耳光,难不成他真怕把我惹急眼了,拒绝跟他们往下谈?
魏子豪鼻子“呼呼”的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张黎。
张黎愤怒的指向门口的方向怒喝:“滚出去,你现在被开除了,以后再也不是我们大日集体的人。”
这下更是把我给整的不会玩了,张黎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魏子豪红着眼睛嘶吼:“你特么开除我?”
“是不是没听懂?我说你现在不再是大日集体的人,马上滚蛋!”张黎表情严厉。一字一顿的咒骂。
“行,我滚!”魏子豪点了点脑袋,随即阴沉的扫视了我和鱼阳、诱哥几眼,脚步踉跄的摔门离去。
等他走远以后,张黎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冲着我挤出个笑容道:“让赵总看笑话了,没想到我们集体竟然还有这么不知深浅的傻狗,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以后这个混蛋跟大日集体再无关系。来!咱们继续聊咱们的。”
看张黎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本能的感觉特别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我舔了舔嘴皮轻笑说:“好啊,继续谈。我要一千万赔偿,能做主的话,咱们马上拍板,你先给我拿一半定金,剩下的钱等我撤诉以后再给也不迟。”
张黎闷着脑袋沉思几秒钟后,摇了摇头说:“一千万不可能,至多三百万,如果赵总诚心实意的解决事情,我现在就可以把钱送到您府上,如果赵总对我们的诚意不够满意的话。那咱们再从长计议,忘记告诉您了,郑波和石原康的绿卡基本上已经办妥,他们转换国籍也只差一个章的事儿,以我们大日集体和郑书记的人脉,想要盖下这个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真走到那一步,胡金肯定锒铛入狱,你肯定一毛钱的赔偿也没有。”
如果那俩小王八蛋真有绿卡的话,磨到最后我确实鸡飞蛋打,可张黎说的是真的吗?
我紧皱眉头,盯着张黎的眼珠子观察了半晌,想要看看这个老混蛋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比较还是嫩了点,没用看出来任何端倪,他的眼神波澜不惊没用一丝变化。
“八百万。一毛钱不能再少了!”我吐了口浊气,比划了个“八”的手势开腔。
“至多五百万!”张黎摇了摇脑袋,吐出一个我比较满意的数字。
我佯作思索的样子,低头想了想几秒钟后,爽快的点头道:“成交。拿钱吧。”
张黎也没任何废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道:“把钱送到王者夜总会吧。”
二分钟不到,罪给我打来电话:“大哥,大日集体的人送来两麻袋现金,据说有五百万。这帮狗币摆明了故意玩咱,麻袋里的钱有零有整,一百的,五十的,还特么有二十的。”
我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张力,冲着罪乐呵呵的说道:“千万别骂财神爷,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就慢慢点着玩呗,人手不够的话把疆北堂的兄弟喊过去帮忙,多查几遍。数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钱给你了,可以撤诉了吧?”张黎像只偷着鸡吃的老狐狸一般,奸笑着冲我挑动眉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坑了我五百万,头一回看到被坑还能笑得这么开怀的人,他估摸着以为给我们制造了什么了不起的麻烦,看来这大日集体真是财大气粗。
鱼阳训斥儿子似的瞪眼道:“你着个鸡八急,我们不得先看到我金哥啊!”
他刚说完话,胡金就推门走了进来,从大案队里关了几天,胡金的精神稍稍有些萎靡,原本的小平头长了不少,嘴唇和下巴上的胡茬密密麻麻,再配上他身上的衣裳带着一股子霉味,感觉就跟个拾荒者差不多。
“没受委屈吧金哥。”我连忙起身打招呼,同时冲着他伸开双臂。
胡金抽了抽鼻子,摆摆手道:“别抱了,我身上怪脏的。”
“矫情!”我一把搂住胡金,朝着鱼阳努努嘴道:“让服务员上菜吧。”
张黎身边又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不满的站了起来,满脸全是厌恶的狗吠:“赵成虎,这地方是我们跟你谈事儿的,你却用来给你朋友接风,把我们置于何处?”
鱼阳拧着眉头讽刺道:“你爱鸡八去何处去何处,能从这屋子呆着你就闭嘴眯着,不能呆,你可以和刚才那个魏子豪还是魏耗子的一块组团滚!”
胡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小三爷,这儿的饭我吃不惯,待会咱们找个烧烤摊撸串去吧,换上亮子他们。”
“稳妥,走着!”我比划了个ok的手指,直接站起来,就打算带着哥几个出门。
“等等!”张黎恼怒的站起来,冲着我面无表情的说:“张总你是不少是忘记点什么事情?胡金我们放回来了,赔偿金也给你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
我拍了拍胡金的后背。重新大大咧咧的坐下身子,微笑着说:“行,我现在就撤诉!多大点逼事儿,你看你吵吵把火的。”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重案组宁哥的号码,按下免提键。朝那头声音声音清脆的说:“警官我撤诉,我刚刚想清楚了,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跟郑波、石原康闹着玩,他们没想杀我。”
“那谢恒拿枪打你的事儿呢?”宁哥公事公办的问道。
我看了一眼张黎,笑着说:“那也是个误会,谢恒手里的枪其实就是个a货,一比一高仿的,里面根本发不出子弹,我们全是朋友。那天喝的都不少,所以闹出个乌龙。”
宁哥肯定猜出来我这边什么情况,佯作发火的低吼:“简直胡闹,报假警的罪名同样很大,你知不知道?明天早上八点,自己到重案组自首,交下罚款,顺便签下撤诉调解书。”
“行,那警官你能不能先把我朋友放了,我这会儿人在外地,等我回去以后马上过去签字。”我舔着嘴角上的干皮说。
宁哥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记得明早上八点过来签字!”
放下手机后,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张黎笑了笑说:“咱们两清了哈,没啥事的话,我们就先撤了,对了张总,忘记跟你说了,市北区你上次不是答应给我的嘛,那最近就把你在市北区的产业全都撤出去,我底下的兄弟脾气都不太好,最近染上个恶习,就喜欢砸带着“大日”俩字的店铺。”“赵成虎,你还能再无耻点吗?”张黎眼珠子鼓的溜圆。
我点点头,满目认真的回答:“能,咋地?你想看看吗?鱼阳给张总表演一下你的绝活。”边说话我边故意冲着张黎的方向朝鱼阳眨巴两下眼睛,不露痕迹的抬了抬胳膊,比划了个拳头的样子。
“好嘞。”鱼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接着粗鄙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做出一件令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事情,只见他“咔嚓”一下直接解开皮带,拉开拉链,然后将自己的家伙式掏了出来,当着张黎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