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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贴心把领导人送到住处门口,又快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帮领导打开车门,像是照顾婴儿似的口气轻声道:
“刘书记,您慢点。”
刘国安对下属细心体贴照顾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冲着司机摆摆手,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上楼进门。往常回到住处后,刘国安总会端起桌上服务人员早已泡好的一杯顺口绿茶先惬意抿上一口,然后慢悠悠开始洗漱准备休息。
可是今天,心事重重的刘国安进屋后换上拖鞋后,连睡衣都懒得换,往前走几步站到客厅落地玻璃门前,伸出右手稍稍用力“哗啦”一声扯开原本紧闭的两层厚重乳白色窗帘,站在玻璃门后抬眼往外张望。
门外夜空中月色明朗,顺着月色往下看,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楼下道路上,距离不远的居民楼上,一个个窗内,一盏盏明灯。
刘国安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看着那一个个透亮的窗口,面色凝重一言不,直到窗口一盏盏灯相继慢慢地熄灭。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刘国安耳边听着楼下路旁大树在寒风中树叶出的“沙……沙……”声不见了,眼前建筑物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神秘。
这一刻,世界慢慢静下来了,一切都静了下来,陷入了无比宁静……
静静伫立站在透明落地窗后的刘国安从背后看起来像是一座纹丝不动的雕像,他的脑子里此时却正在激啊烈考虑近段时间普安市官场生的种种令他心里添堵的事。
最近两天市纪委洪书记种种针对性极强的疯狂举动让刘国安心里隐约感觉不安,今晚当他一个人静静站在房间里总算是有时间从头至尾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理清思绪。
刘国安自恃官场多年看人眼光差不到哪儿去,当初决定向省里建议洪书记职位之前他心里也是仔细考虑过的。
洪书记在普安市当纪委书记这几年,工作上一向是出了名的“铁包公”,处理各种案件雷厉风行公正不阿,手里从未听说出现过冤案错案。
“这是一个有能力肯干事的纪委书记!”这是刘国安心里对洪书记最中肯的评价,同时,“这又是一个没有太深厚背景的官员。”这一点刘国安心里也是门清。
在刘国安心里认为,一把手市委书记需要的下属未必一定要有极强的工作能力,但是有一点是最的,那就是必须能为自己所用,对自己忠心不二!
很显然,洪书记当纪委书记这几年并没有做到对他刘国安言听计从,最令刘国安反感的还有一点,洪书记和陈大龙关系紧密狼狈为奸,两人又都占据市委常委席位,一块都对政府部门一把手张市长忠心耿耿。
不换思维,就换岗位!
综合以上几点考虑后,刘国安以为,把洪书记弄走可以起到一箭三雕的效果:
其一,杀鸡骇猴。让站在张市长那条战线上的人都看清楚了,在普安市官场跟错了主子到底是什么下场?
其二,敲山震虎。只要洪书记到位,相当于狠狠在张市长脸上扇了一耳光他迅疾好自己的心态和位置,连自己的得力下属都保护不了的市长,还有什么脸跟老子斗?
其三,腾出市纪委书记的位置来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下属定上去。市纪委书记的位置在市领导班子里的分量特殊,这个位置一定要用自己人才能放心。
洪书记的位置,刘国安之前也算是下了功夫,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步棋必定走的顺风顺水,却没想到会导致如此严重到不可控的后果。从洪书记眼下的种种动作看,他分明就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以命相搏?
“要么死!要么赢!”
洪书记这种疯狂的心态实在是太可怕了!
“要是再不管不顾让他以办案的名义公报私仇,究竟会出现怎样的后果还真是难以预料?”刘国安心里思忖着,“必须尽快阻止他!”
刘国安现在心里最迫切的想法就是能让洪书记停下手里报复行为,“可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阻止这条疯狗呢?”一想到这个问题让刘国安开始犯愁。
“以洪书记的脑子,必定想不出这些损招来公然对抗领导,八成背地里是陈大龙或者张市长暗中为他出谋划策?”刘国安心里琢磨此事其中可能隐藏猫腻。
官场如战场!
两军交战的时候,跨马扬鞭冲锋陷阵的猛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中军大营内处心积虑为谋求胜利而排兵布阵掌控战局的指挥者。
无声胜有声。
只有真正睿智的玩弄权术的高手才能在洪书记明显劣势的前提下,冷眼旁观之余不急不躁稳打稳扎出招,刘国安不得不承认,“这次背地里给洪书记出谋划策的人绝逼是个高手!”
想到这里,刘国安默默在心里咒骂陈大龙或是张市长,“有本事就明枪明刀跟老子翻脸,整天躲在背后当小人唆使洪书记当疯狗咬人算什么本事?”
刘国安今晚思绪万般复杂,眼下的局面让他不由自主想起自己以前从乡里的乡长,党委书记,一步步磨爬滚打从乡里进步到县里,又从县里提拔到市里,直到如今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
“这些年多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多少腥风血雨都闯过来了?难不成快要退休的年纪被几只小黄莺啄了眼睛?”刘国安心里暗想。
官场多年的老妖级领导刘国安在心里有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官场规律:
先是关系定律:
有本事没关系的吃苦饭;没本事有关系的跟着吃;有本事又有关系的不愁吃;没本事又没关系的看别人吃;问题在于自认为有本事的人未必能得到领导的认可;因此,有本事和没本事的,都要拼命地找关系,有了关系的则不惜一切巩固好关系。
其次是竞争定律:
能写的往往不如跑腿的;能干的往往不如能吹的;能说的往往不如会送的;踏实本分的往往不如擅长陈大龙的;遵守制度的往往不如听领导话的;坚持原则的往往不如灵活变通的。
再次是提拔定律:
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应该被提拔的时候,这个人肯定得不到提拔;单位一把手觉得这个人应该被提拔的时候,这个人很快就会得到提拔。
最后是权力定律:
如果权力高于法律,人民就会向权力求助,运用“关系”解决;如果法律高于权力,人民就会向律师求助,通过规则解决。
官场上的老人们信奉的是厚黑学,脸皮越厚越好,心越黑越妙。所谓厚,就是要学会在领导面前装龟儿子,敢于认贼作父;要学会对领导歌功颂德,敢于睁眼说瞎话;要学会弄虚作假,敢于无中生有“放卫星”。
所谓黑,就是只要对自己有利,可以不择手段,什么钱都敢吃,什么女人都敢玩,只有这种人才会得到领导器重。
说到底,官场潜规则汇集为一句话:按显规则说,按潜规则做,是为最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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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如何妥协 一()
 ; ; ; ;刘国安自诩深谙官场之道,此次对洪书记的位置也是按老规矩办事,他有些想不通,怎么事情就会闹成眼下的局面呢?“或许,我明天应该亲自找洪书记谈一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最起码要磨清楚,这家伙心里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刘国安在心里默默琢磨。 第二天一早,刘国安刚进办公室便亲自打了个电话给纪委洪书记。刘国安拿起电话对洪书记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冲着电话说,“‘请’洪书记有空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一般官员若是接到市委书记亲自打来的电话必定推掉手里一切公务快马加鞭应召而来刘国安感到意外的是,洪书记居然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想也没想便推辞了他的邀请?无奈之下,刘国安捏着鼻子退一步,对洪书记说,“今天要去市纪委考察工作,不知道洪书记有没有时间接待?”洪书记不慌不忙公事公办口气道:“您是市委书记,是领导,您到市纪委考察工作,那是咱们市纪委全体工作人员的荣幸,不过最近纪委的案子不少,特别是关于某些领导身边官员腐拜案子举报不断,您要是来考察,正好也可以向您汇报一下咱们市纪委最近查处案件的重大成果。”洪书记言语中透着明显的不恭和示威,刘国安暂且只能假装听而不闻。树如網址:heiyaпge。关刘国安清晨八点三十分到班,打了个电话后又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八点四十五分出门,九点十分的时候,已经在秘书的陪同下进了市纪委洪书记的办公室。洪书记的办公室也算阔绰,清一色的红木办公家具摆放在六十多平方的大办公室里人一进门便感觉出几分空旷来。刘国安推开门第一眼瞧见洪书记的时候,心里也不免暗暗吃惊,眼前的洪书记正在伏案疾书,即便是远距离,也能清晰的白衬衫衣领变成了暗灰色,胡子拉碴一有日子没好好打理仪容仪表的模样。“书记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跟老子作对!他最近一定在连轴转加班加点工作。”刘国安抬脚进门,心里先冒出这句话。刘国安进了洪书记的办公室落座后,最让他吃惊倒不是洪书记仪表明显的邋遢,而是他办公桌上高高摞起像小山一样高的案件卷宗。不消说,这些卷宗里头必定有最近纪委从市委那边新抓的几人案件调查情况。刘国安进门前眼神暗示秘书在外头候着,他进来后,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和洪书记两人,没有人殷勤倒水伺候,没有人主动招呼刘国安落座,身为市委一把手书记,刘国安头一回在自己的地盘上感受到被下属不待见的滋味。尽管心里一团火控制不住要喷发出来,刘国安却还是理智控制情绪,冲着坐在小山样卷宗后还没来得及抬头的洪书记主动开口道:“洪书记最近很忙?居然连去我办公室的空都腾不出来?”洪书记不卑不亢:“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这个纪委书记的位置到底还能坐多长时间,我这心里跟镜似的,有些案子必须加班加点才行哪,只要把一些**分子弄进去,我才能心安。”洪书记轻描淡口气应了一声,言语中却明显带刺。洪书记听出刘国安话里的不满,那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压根没把市委书记刘国安的亲自大驾光临当回事。“简直张狂至极!”刘国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洪书记没眼力劲到极点。没有人招呼他坐下,刘国安只能自己找了个位置把安放下来,一落座改用一种教训下属严厉口气冲着洪书记道:“洪书记,我作为班子领导,有几句话必须要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样不顾后果做些不该做的事情,你想过自己以后仕途发展问题吗?就你这样冥顽不宁的个性,以后还有哪位领导敢提拔你这样的官员?领导对你的位置,你心里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完全可以提出来,利用职务之便搞些小动作,你这是想要存心威胁领导么?”刘国安本想来一个先声夺人,从气势上先压倒对方再说,几句话说的相当声色俱厉,却没料到,这几句话一说出口原本因为接连加班疲惫不堪的洪书记像是心里一团干柴遇上了火星瞬间爆燃起来。“麻痹你刘国安背地里对老子捅刀子居然还有脸一本正经摆出领导架子教训老子?你他娘的还真把老子当成白痴随便摆弄?”洪书记心里愤愤不平暗骂了一句后,“倏”的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冲着刘国安本想冲动骂几句,转瞬稍稍冷静下来。洪书记扬起头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的刘国安,嘴角微微冷笑道:“刘书记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就算省委有我洪某人的计划,只要省委的红头文件一天没下来,我一天就是普安的纪委书记,我就要严格履行我的工作职责啊?只有这样才能无愧于省委领导给我洪某人的位置,无愧于普安市500万百姓哪!”刘国安见洪书记毫不怯场跟自己斗气打嘴仗,心里一阵窝囊,“老子可是市委书记?这偌大的普安市里,谁他娘的敢用这样尾大不刁的口气跟老子说话?”刘国安也算有几分自知之明,他担心物极必反,只能没好气伸手一指洪书记道:“洪书记,事已至此,你也不用跟我玩什么嘴皮子功夫,我今天亲自过来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就要摊牌的节奏啊?洪书记国安今儿过来的主要目的八成就是清自己的底细,他心说,“你刘国安不是一向自诩聪明洞悉全局吗?今儿老子偏让你弄不清,爱咋咋地!”洪书记装出一副丈二和尚不着头脑的表情敷衍道:“刘书记,我洪某人不过是认认真真履行自己身为市纪委书记的工作职责,刘书记何出此问?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是想安心做事,履行好纪委书记的岗位职责。”刘国安一张脸瞬间变成灰白色,明显是被洪书记几句不阴不阳的话给噎着了。瞧着刘国安被自己几句话气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