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如蝼蚁?!果然是啊!”茗烟应着夕阳余晖笑的无比凄凉,笑着笑着泪便汹涌而下,“我该怎么办,鄂尔泰,我该怎么办?!”
起身将茗烟揽在怀中,轻声说道,“茗烟,我知道你的苦,也知道你无能为力的伤,但是你要试着放下,试着接受眼下的生活,试着接受八爷的关爱。不要在爱恨之间太过纠结,怨埋久了,你就会作茧自缚,到最后,你不是跟仇恨过不去,而是跟自己过不去,陷在执念之中不得解脱!这样的你,如何让鄂尔泰安心?!所以无论多么痛苦,你都要学会抽身。”
茗烟紧紧环住胤禟的腰身,将自己伏在他的胸口,那满腔悲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窗口,隔着锦绣绫罗声声恸哭压抑难解。学会抽身吗?放下执念吗?你的话我何尝不明白,可是做到何其之难?!过往,自己爱而不得,若真要怨,自己不也是害死鄂尔泰的人吗?如今,八爷和你心中都有了彼此,我又怎能试着去接受这样的一个人?!后路无觅处,前路可有途?
收敛神色抬手拂去脸颊的泪痕,茗烟脱出胤禟的怀抱抬眼看他,“那你呢,可学会了抽身?你能将前尘旧事查的如此清楚,必定是下了一番功夫,你清楚这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八爷吗?”
“我希望你们好,也希望你们夫妻同心,八爷今后的路并不好走,我不想你们再互相伤害。”茗烟问的话,其实我亦无解,可此时我只能淡然处之,“自从知道鄂尔泰之事与我额娘有关,八爷就故意让你以为是他做的,只为了不伤害你我,不让你陷在两难之中。是他说的,至少你恨他会比恨我要好受些。”
“他一直都是如此。”茗烟苦笑着说道,“事事顾念周到,处处维护周全,你心里若是有他,我倒也不奇怪。”
“茗烟,无论我心里如何想,你们都是夫妻,是要相携走一辈子的夫妻,如今我解了你的心结,那就好好生活,世间能够与他比肩而立的惟你一人而已。”话原本就是想好的,可说出口还是满心的酸涩,“我会尽全力,护你们周全。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不如怜取眼前人?”茗烟口中喃喃自语,嘴边泛起无奈苦笑,再不复他言。
心神一动我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八爷正缓缓而来,想是事毕离宫,笑渐渐展露,果然是有缘啊,牵了茗烟的手轻声说道,“茗烟,我要你放下仇怨,是要你坦然的面对今后的生活,但是鄂尔泰的仇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这场战争属于男人,所以你只要静静看着就好,看着我如何叫那人付出代价,看着我如何改天换日!”
茗烟亦看见了不远处的八爷,又听了胤禟的话,眼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没来由的便泛起冷意,直觉告诉她胤禟所说一定会实现,可是他们又要付出何等的代价?!
“八哥!”我一声呼唤,牵着茗烟迎了出去,“部里的琐碎事情可是忙完了?”
一天疲累在听到胤禟的呼唤后,八爷只觉得无比舒心,笑不觉挂在了嘴边,顺着声音看去竟发现茗烟也在场,“九弟、茗烟。”
“爷。”茗烟俯身请安。
“我去额娘处请安正好碰到八嫂,便多说了两句,见天色已晚就一起出来,不过既然八哥来了,也就省了弟弟的事儿。”我将茗烟的手放到八爷掌中,“你们赶紧回去吧。”
八爷与茗烟俱是带了几许错愕,只是那交握的双手这一次却没有分开,我强自镇定笑着看他们并肩离开,独立浮碧亭畔,任夕阳余晖染了满身,余光所至不过是地上的孤影!
回首望向乾清宫的方向,我终是收住了无奈笑意。皇阿玛,你收回了容若的玉笛,是不是告诉我,今后再不会因着他对我多有维护?!你唤我“老九”,是不是也对我有了戒备之心?在你眼中我已经不是那个巧笑轻狂的“小九”了?
“李德全。”康熙抬手揉着眉心,微闭双目沉声问道,“老九离开后见了什么人?”
“回万岁爷,九爷离开后在去庄宜院的路上遇到了五爷,说了几句话便独自一人去了宜主子处,五爷回了工部。”李德全垂首回道,“今儿八福晋进宫请安,先去了惠主子和良主子处,后又去了宜主子的庄宜院,九爷碰巧遇到便闲话家常满室笑声,近黄昏二人才离开。不过……”
“不过什么?”康熙因着疲累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起来?”
李德全赶忙说道,“九爷和八福晋在浮碧亭坐了片刻,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八福晋好一顿哭泣,九爷虽有劝慰但八福晋依旧难掩悲意,直到八爷离宫途经才将八福晋接回,夫妻二人是……牵手而去的。”
康熙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案前宫灯出神,小坐片刻……难掩悲意……牵手而去……胤禟,你这是要解去他夫妻二人的心结吗?只是,你凭什么能解去他们的心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李德全,昨晚老九的府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康熙的询问让李德全冷汗陡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万岁爷,奴才只知道八爷去了九爷府邸,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奴才……实在探听不出。”
“为何?”李德全的回答让康熙一阵烦躁。
“九爷府邸周围的暗卫着实厉害,派去的人想要近前就是不得其法,所以只知道八爷去过,其他的一概不知。”
“下去吧。”康熙轻叹一声,挥手让李德全退了下去,“传旨宜妃,今晚朕会去庄宜院。”
“喳。”
暮色四合,偌大的乾清宫唯有康熙一人独坐,明黄的御案上一册册奏折整齐摆放着,砚台中一抹朱砂格外刺眼,目之所及俱是一派端正,只是心底的那一丝烦躁愈发不可收拾,有心将奏折全都挥落,留眼前一片干净,手指所及却还是取了一册细细看着,朱批所落不过是“知道了”三个字。
胤禟,朕知天下事而治天下,从何时起竟不知你的事了?收回玉笛只是想将前事做个了结,你肯留下朕很高兴,可是若无法掌控你的想法,朕又该如何对你呢?朕对你……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色中,马车缓缓而行,八爷与茗烟并排而坐各有所思,那交握的手一直不曾分开。许久,茗烟望着窗纱之外的空寂街市,轻声说道,“爷,表哥跟我说了很多话,他希望咱们夫妻同心。”
八爷闻言没有应声,只是盯着车厢一角出神,唯有那握着茗烟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茗烟感觉到八爷的力道,眼神流转却不曾落到八爷身上,“他说鄂尔泰的事情与你无关,要我放下执念,试着接受眼下的生活,试着接受爷的关爱。他还说,你我是要相携走一辈子的夫妻,世间能够与你比肩而立的惟我一人而已。”
“他还说了什么?”八爷原本纠结的心,在听了茗烟的话后,竟然有了一份了然,不觉带了几许笑意。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茗烟平静的说道,嘴角亦带了笑意。
伸手将茗烟揽过来,八爷依旧看着车厢一隅,仿若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道,“你我原本就是夫妻,自然要相携走一辈子,今后我会好好待你。” 胤禟,既然你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掌心,我就一定会好好握住,你的嘱托我从未相负。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夫妻,可是……我也记得……你是我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
茗烟将头抵在八爷的颈间,痴痴望着窗纱之外忽明忽暗的光影,眼前浮现的竟是鄂尔泰犹如阳光般的笑容,嘴边的笑意越发浓起来。鄂尔泰,我会好好活着,静静看着那个人如何为此付出代价……
幽暗车厢内,有人释惑而笑,有人了然而笑,惟那相依的身影几多凄凉几多萧索,人却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节日快乐!希望亲们能多留言,多收藏,草青多谢了!爱你们。
48陌 路()
蕙兰因着淋雨的关系受了风寒;回府后我径自去了她的房间,玉真远远看见脸上竟现了几分尴尬;我心下诧异却没露声色;由着她挑了帘子请进去。雅惠没想到我会来,此刻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见我进来想着起身,却将书悄然向后藏去。
我止了她的礼数;坐到她身侧将书拿了过来;“西厢记?原本就不舒服,何苦劳神看这些东西。”
雅惠眼神闪烁;笑容也带着几分勉强,“身子乏不愿意动;就胡乱翻看些罢了。”
“胡乱翻看?我记得好像府里不该有这样的书才是。”我笑着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倒是退了热,可吃过药了?”
“爷,这书不是福晋的。”玉真扑通跪到软榻前。
“玉真!”雅惠呵斥道,“府里的事由得你多嘴?!”
“都下去吧。”我左右打量着这主仆二人,心道又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怕不可人前尽言,索性打发了众人,笑着看向雅惠,“如今没人了,你说还是玉真说?”
雅惠踌躇着错开眼光并不答话,见她如此我转头看向玉真,“福晋不肯说,那就你说好了。”
“爷……”玉真看了看雅惠,终是开口说道,“今儿一大早,滕妾兆佳氏过来请安,说起府中各房最近时不时便会丢失一两件不起眼的物件,原本大家都不太上心,可是这两日越发的猖獗起来,先是她房里丢了珍珠手串,后是刘氏、周氏房里丢了玉石手镯,细算下来竟也是笔不小的数目,福晋听了也觉得蹊跷,便吩咐奴婢带人将府中各处细细搜了一遍。”
闻言我禁不住蹙了眉头,不过是丢了东西,用得着弄这样大的动静吗?“可是搜到了东西?”
玉真见胤禟面露不悦,赶忙说下去,“回爷,没成想奴婢竟在滕妾完颜氏的房中搜到了这本西厢记,还有……堕胎药。”
“什么?!”我错愕的看向蕙兰,“可是真的?”
蕙兰微微颌首,脸色苍白的说道,“蕙兰治家不严,竟出了如此不堪的事情,请爷责罚。”
“怨不得你的,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我紧锁眉头神色亦带了冷峻,“可知道是谁做下的?”
“完颜氏始终不肯说,奴婢已经依福晋吩咐将其房中大小仆役看管起来。”玉真赶忙说道,“此事还未曾泄露半分,只等爷回来发落。”
“你怎么看?”我转头问蕙兰,“你是当家主母总该有些打算才是。”
“这等没颜面的事情,还是悄无声息的解决才好,完颜氏无论如何也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如今即辱没了家声便留她不得,只是……望爷不要责罚其家人。”蕙兰毕竟念着主仆一场,不愿将事情闹大,却又不敢为她求情,“好歹也是一处长起来的,留些体面给她就是了。”
“跟着你去的人,可曾知道这件事?”我转念一想问道。
玉真思量一番这才回道,“主子们的屋子是奴婢独自查看的,就是为了留些个体面,所以不曾有人看到。若是知道也就是完颜氏自己屋里的近身侍女。”
“这就好。”我将锦被替蕙兰掖好,安抚她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犯难了,既是自小一处长起来的,我自会顾念这份情义,你且好生歇着,明儿个我再过来。”
“爷。”蕙兰拉住胤禟的手,心里有莫名感动,这人懂自己左右为难的苦处,懂自己不便求情却又心存怜悯的难处,“给爷添麻烦了。”
“都是家事,不过是你多担些我少担些的事情,用不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也有她的不易,我懂!”附在她的手上,我笑着说道,“若不是我……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
话一出口,我二人都是沉默不语,感念自身推己及人,也都晓得各自的不易,哪里还有怨怪的心思,只想着能妥善解决才好。
回到书房,我将宇成唤来,“宇成,眼下有件事交待你去办。”
“请爷示下。”
“完颜氏好像怀孕了,你连夜去别院收拾收拾,明儿一大早就将人悄悄移过去。”我心中反复思量,终是下了决心,“再找几个稳妥可靠的人伺候,那些原在她身边的人我……不想再看到。”
宇成闻言大吃一惊,自打爷回来还不曾留宿任何一处,这……岂不是,“奴才要不要问个清楚明白?”
“自然要问,一定要问出来。”手指把摩挲着扳指,心也越发的纠结,“说也罢不说也罢,这些人断不能留。这事儿除了你我,再不可有人知道。”
“奴才明白,自会寻了错处将人打发出去再行事,请爷放心。”宇成知道此事关乎胤禟颜面,无论如何也不能心软,“绝不会让府中其他人知晓。”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