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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想必很快就被他人占用吧。
刘朝明正想着事,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大少爷,大少爷留步!”
刘朝明抬头一看,是刘老爷的三个小妾之一……陈姨娘,也是府中唯一对刘朝明抛出橄榄枝的人。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给他两双亲手做的新鞋,或一身新衣等物品,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总归是一番心意。不管对方这样做有没有目的,刘朝明也不会傻傻地排斥,多一个有善意的人,就少一个敌人。他也乐于表现出亲近之意,每次都是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同时,礼尚往来地送给他的庶弟一些小玩意。
现在遇上,明显是对方特意在此地等他,嫡子对父亲的妾室是不需要见礼的,刘朝明朝陈姨娘微微一笑,喊了声“姨娘”,就算是打了招呼。陈姨娘对他最近日在府里的遭遇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和劝慰,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显然是有话要说。
刘朝明请他但讲无妨,陈姨娘这才问他,他真的要分出去另过?
等刘朝明点头肯定确有此事后,陈姨娘惊讶得合不拢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老、老爷就这么同意了?大少爷、你毕竟是他的嫡长子,就这么轻易让你一个人出府单过,老爷怎么忍心?”
刘朝明心里说,我现在是一个麻烦体,以刘老爷趋福避祸的本质,怎么愿意让他留在府中?何况,他根本不在意刘府的庇护,就凭刘老爷这从四品的官,在京都真不够看的。
刘朝明看着眼前的陈姨娘,知道她在府里不好过,以柴玉蓉的狭窄心胸,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刘老爷的妾室。如今他一走,估计她的日子更加艰难。
于是,笑着对她说:“姨娘不用为我担心,我倒是觉得出去单过很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如果姨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派人到别院,哦,或者府邸找我,能帮我一定帮。对了,二弟学业怎么样?我手里有几篇以前名列前茅的举人写的文章,不妨让二弟看看,算是开阔下思路,不如改天我让人送来?”
陈姨娘听了自然同意,但仍旧为刘老爷不念亲情,不看在元夫人的面上同意嫡长子娶男妻、出去单过,而替刘朝明不平。
刘朝明又劝了陈姨娘两句,告辞后回他的小院去了。
陈姨娘心里是千思百转,一会儿是真心替刘朝明惋惜,一会儿是感叹刘老爷的狠心,一会儿又替自己的儿子朝晋担忧。虽说有一个儿子傍身,但也正因为有儿子而被继室不容,经常受一些窝囊气,隔三差五地被柴玉蓉叫过去,给她立规矩敲打她,说实在的,比原来的正室夫人在世时过得艰难多了。正因为如此,她自知在柴玉蓉处讨不了好,刘老爷又一味地偏宠柴玉蓉,所以,她把目光移向了府里的大少爷刘朝明。
她清楚刘朝明是自己要求去别院的,当时年仅十岁就能想到暂退一步来保一时的平安,并且还能从刘老爷手中拿走夫人的一部分嫁妆,就凭这些,她觉得刘朝明不可小窥,将来必有作为。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刘朝明只用了六年时间,就扭转形势,十六岁一举中的,成了一个功名在身的举人。如果再进一步,在朝堂之上占据一席之地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因此,她更加特意交好大少爷,也算是为自己的儿子谋得一个依靠。
哪承想,老天爷如此作弄人,给了她极高的希望,还没瞥见好处呢,一瞬间就将人心底的那点儿火苗给熄灭了。
不提陈姨娘的思前想后怅然若失,单说刘朝明收拾好一些和母亲有关的旧物,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砚随领着别院中的人赶了过来,用了八辆马车才把剩余的嫁妆装上,一些类似床、柜等大型的家具,刘朝明分给了他的庶弟和庶妹,倒是得到了他们的感谢。
终于离开刘府了,坐在马车中的刘朝明随着“辚辚……”的车轱辘声,朝他生活了六年的别院赶去。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处的月牙形胎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套缩小版的两居室,赫然整齐地摆放着沙发、电视、冰箱……厨房中还有他穿来那天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蔬菜和一些吃食,主卧的床上还有他穿来那天睡觉盖的被子,凌乱地铺在床上……
看到上一世自己挣得的两居室,刘朝明有些小小的激动,这是一个证明,证明他曾经生活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证明在另一个时代,他还有亲人;证明他无数次的梦回现代,不仅仅是一个梦……
第11章 。一帮脑残粉()
刘朝明有时无聊了也会想,如果他一穿到大越朝就发现了这个缩小版的两居室,他的命运会不会有所改变?比如,他不会因为默默无闻,不会因为不受渣父所喜而被皇后选中,不会成为世子的夫君,不会成为天下第一个娶男妻的男人,不会……
只是,事实已经发生,没有如果。
缩小版的两居室第一次出现在两个多月前。那时,他刚刚考中秀才,接受了下人们的祝贺,心情愉悦,赏了大家两个月的月钱。
回到屋后,一个人坐在屋里,感慨自己六年来的付出和辛苦,对于一个从前偏爱理科的技术宅来说,学这些文言文是多么的不容易!思绪万千的时候,也是无意识地抚摸到左手手腕处月牙形的胎记,随后眼前就忽然出现了缩小版的两居室。
当时除了心情激动亢奋之外,也有一些难过。自己离开了,留下的两居室还可以当作遗产留给父母,或卖掉,或租赁,这些钱就当是他给父母的生活费,免得父母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辛辛苦苦地去赚钱。
自己在时,给他们钱,他们十次有七次不收,即使收了也是舍不得吃舍不得花,把钱攒起来,说是给他娶媳妇用。
现在自己穿到了古代,不在了,银行卡里又没剩下多少钱,但房子好歹值不少。有房子在,他自己不能照顾父母的愧疚心情感觉还稍微有些缓解。
可现在呢,小二室跟着他一起穿过来了,他不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还连值点儿钱的房子也没能留给二老。除了让父母伤心难过,他简直一点儿孝心都没有尽到。
一下子考中秀才的高兴劲儿很快消失了,因为小二室的出现,他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身边的丫鬟、小厮,甚至他的老师都觉得他莫名其妙,但他只能把秘密、心事埋在心底,不能告诉他们他的来处、他的上一世……
而且,让他想不不明白的是,穿来这么多年,小二室为什么今年才出现?
疑惑归疑惑,郁闷归郁闷,刘朝明改变不了两居室出现的事实,结果自然是接受。
缩小版的两居室中有他从老家拿过来的完全成熟的玉米粒,他准备用豆浆机打米粥时放上一小把,还有从超市买来的红薯、西红柿……而这些食物大越朝都没有。
大越朝虽然是华国历史上不曾存在过的朝代,但它的前身却是五代十国,五代十国可是历史中实打实地存在。按照历史的正常走向,五代十国之后应该是赵匡胤统一华国,可不知怎么回事,从云南横空出世了一个名叫公孙未名的王爷,他统一了五代十国,建立了大越朝。
朝代变了,统治者变了,但还有许多事物没变,那就是农作物的品种并没有与历史记载中的宋朝有多大区别。历史中在明朝才会出现的玉米、红薯,这个朝代也没有,更别说西红柿了。
另外,刘朝明还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现象,缩小的两居室中的食物时隔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变坏,要知道,他穿过来已经六年了!他曾打算把一些吃食放进小居室中,放上两三天,验证一下食物是否真的不会变坏,但很可惜,外面的东西根本放不进去。里面的东西却可以通过意念把它拿出来。
房子缩小了,里面的东西自然也跟着缩小了,但拿出来之后,却是正常大小!一点儿都没有缩水!
刘朝明拿出大约五、六斤的玉米,决定试着种一种。他让人在后花园一角开垦出约一亩的田地,按照农村的老种法,人工开沟、每行间隔约40厘米点籽播种玉米……
玉米拿了出来,待他再要拿些其他东西时,小二室消失了。无论他怎么抚摸那块儿月牙形印记,小二室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奈之余,他只得自己安慰自己,好歹从里面拿出了玉米,今后的大越朝将提前几百年种植玉米,也算是小二室出现一次的功劳。瞧后花园中玉米的长势,今后能吃上嫩玉米,喝上玉米粥就不再是奢望啦。
没想到今天无意中触发了月牙形印记,又见到了小二室,刘朝明又惊又喜。望着缩小版的两居室,刘朝明突然福灵心至,他似乎、好像、隐隐猜到了小二室为什么今年会出现的原因了,对,一定和他要娶男妻有关!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小二室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他被逼着搅基的时候出现,要说两者没有关系,他还真不信!谁让娶男妻和小二室的出现都这么不正常呢!
另外,早在他意识到他无力改变娶男妻的事实时,他就考虑过他和世子的婚事要怎么办?虽然很囧,但不考虑不行!
古代嫁娶讲究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纳采,即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答应议婚后,男方家备礼前去求婚。
问名,是男方家请媒人问询女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纳吉,则是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
而他的婚事是皇上下旨赐婚,那么纳采、问名、纳吉都没有必要再举行,比如纳吉这一项,就算他和世子的八字不合,难道就能以此为理由拒婚了?明显找死!
前三项可以直接掠过,第四项纳征,又称过大礼,即男家在大婚前一个月至两周,约同媒人,带足聘金、礼金及聘礼送到女方家中。这个刘朝明已经找人细细询问过,东西的样式很多,但并不难准备,让人为难的就是聘礼中必须有拿得出手的贵重物品。
刘朝明除了他娘的嫁妆之外,手里还有些银两,但是并不多,更别说贵重的物品了。其实,他娘的一些瓷器呀、玉石首饰啊,在刘朝明眼里那都是好物件,任何一件,拿到现代,都能卖到天文数字!奈何他根本回不去,所以这事也只能在脑中yy罢了。
定远侯曾经手握兵权,林家不久前还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世家,几百年的世家底蕴,府中的珍宝能少得了?即使现在皇上不喜,皇后打压报复,定远侯府的现状堪忧,但人家的财富可没受影响。像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举人,要想有一、两件物品拿得出手,简直是白日做梦!
但是,小二室出现就不同了!
比如,他可以送几斤玉米面当贵重物品,物以稀为贵嘛……
正当刘朝明想得美滋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娇喝:“给我围起来!”随后便听见杂乱的跑步声、马蹄声,以及砚随高声喝问对方是谁的声音。
刘朝明赶紧掀开车帘下车,只见前面已经被一横排家丁模样的人拦住,正前方一匹红色的骏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红马白衣,煞是醒目。脸庞自眼睛往下,蒙着一块白色的纱巾。她一手拉着马的缰绳,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条长鞭,目光冰冷地瞧着他。女子两边,共有三匹骏马,马上坐着的都是身着华服的少年。
在刘朝明他们车队的左侧,有几辆华丽的马车,车帘大敞,里面坐着两三名同样蒙着纱巾的女子。
刘朝明在车内听见声音时,还以为是碰上了传说中打家劫舍的贼匪,心里还有点儿纳闷,京城近郊、天子脚下,从哪儿冒出来一群傻缺,敢到帝都撒野?待出来一看,立马推翻了刚刚的想法。
“不像是匪人,看起来倒像是来找事儿的。”刘朝明对砚随说。
“你才是匪人!你才是找事!我们是来……”一车上身着葱绿衣衫的女子立刻站出来激动地尖声反驳。
擦,你的耳朵没问题吧,我说的你们不像是匪人!刘朝明简直是无语,并且听这女子的声音、蛮横无礼的话,观其身形推断,这些蒙面女子年龄都不会有多大,应该是几位少女。古代的少女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吗?怎么眼前的几个少女这么不守女德呢?刘朝明暗暗腹诽,要是让在场的几名少女知道了他的心声,扒了他皮的心思都有。
白衣少女止住绿衫少女的喊叫,冷声问:“你就是刘朝明?”
“啊,是。请问各位拦住我们的去路,不知有何事?”刘朝明心里疑惑,他与眼前几位根本就不认识,怎么一听说他是刘朝明后,眼神都这么不善呢。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刘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