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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龙头一滑,足下蹬空,王充惯性地加了把劲,却空落落地无法着力。微微一愣,不禁喃喃道:“不会吧。。。”
王充停下车,往链条上瞧了一眼,心又凉了半截。只见自行车的链条一半还搭在轴上,另一半却落在了外面,显然是在这关键时刻,真真地掉了链子。
可惜的是,他的道术虽已踏上了正途,然而在修车一事上,这点道行可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的。大窘之余,王充只得暗暗发誓,要将熟悉日常维修事务一事提上日程。
但是当务之急,却是自行车暂时无法使用了,时间则仍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了此刻,王充的心绪也是颇为焦躁,如果自己这般轻易地在一门课中拿了零蛋,那成绩一出,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无奈之下,王充只得把自行车直接停在路旁,一边沿着道路奔跑,一边想着加快速度的方法。万般思索,可能在此刻行之有效的却只有一种。他咬了咬牙,心下一横,自语道:“拼了!”
猛然间,王充的速度降了下来,他放弃了跑动,转而开始步步前行。这并非是累到了跑不动的地步,而是他终于决定顾不上惊世骇俗,使出那刚有几分感觉的趟泥步法。
上回习练步伐,一路疾行,他也曾体会过身随意动,步如清风的意境。事后回想时,在那种状态下,他的步行速度甚至超越了骑乘单车的均速。
之后,王充也在家中反复锤炼自己的趟泥步法,虽然已较先前纯熟了许多,更是经李钰无意间“点化”过自身的修行,可他却再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尝试过此法的运用。
在此刻着实无法可想的前提下,王充跨步前行,每一步中都仿佛有无形的尺子丈量足迹,俨然是施展出了趟泥步法中直线间最为迅捷的直行步。
头一次将武术如此专一地应用在赶路当中,王充行出两步,见到一辆车迎面驶来,便下意识地放缓了步伐,等车过后才重新提速。可再迈上几米,却又有一个路人从侧面走来,被他的余光瞥见,步法不知怎地就再度卸了下来。
如此走出一两分钟,王充已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他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到那种玄妙的境界中。
若是一直若这般一板一眼地行走,他敢肯定,自己绝对赶不上这次的考试。
“这没道理啊。莫非这走走路,还成了和顿悟一般,可遇而不可求的境地?”王充略一愣神,缓下步子细细思索了片刻,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方才的他,心中顾虑重重,又对迟到一事有些焦虑,却是自缚心身,失掉了那颗平静的道心。虽然趟泥步是武学步法,然而没有静体万物的心境,所谓的入境状态也自然无从谈起。
想通了其中关节,王充深深地吸了口气,真气沟通上下,脑中顿时一片空明。
心神下沉,他轻启四肢,重新向前迈了出去。随着这一步,丹田内充盈积蓄的真气自行运转,在双足的经脉中游走往复,数息间已是一个轮回。
双目自然微闭,冥冥之中,王充仿佛感到自己的足底,正有一团气息在微微旋动,可微一注意,却又分明消失无踪。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都仅仅是很寻常的一步,然而若要以寻常人的步伐来测量时,却会发觉,王充的身形早在迈步之间,便出现在了二三米之外。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他睁开双眼,已身在校门之外。
按了按额头,王充已在暗暗自语:可千万不要被别人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啊。。。
再次入境的王充,竟依然迷失了时间的概念,在他自我的感受中,整段路程仿佛只余下了两点:起点,与终点。
迅速收敛心神,他立即奔入大门,向着考场而去。
当赶到教室门口时,分针正巧指向了开考的第十五分钟。
王充的运气不错,今天监考的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教师,为了装可怜,他还特意在抵达前运功在额头上逼出了许多汗珠,老师一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以好听的声音略微责问了几句,叮嘱下次不可再犯后,便放他进了考场。
PS:非常尴尬地发现130章又出错了,王充应当去的是考试而不是上课。希望如果有跟读的书友,能不要介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白之变()
王充穿行于气氛紧张的考生之中时,虽动作看似随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一处的目光。根本不用看,他便知道,此人也只能是刘继文了。
感受着这股焦灼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王充甚至产生了些微的不适感。他实在不懂,为何就这一两天,刘大班长对自己的某种成见似乎进一步加深了。
当开考铃声响起,而王充的座位依然空置时,刘继文的心中先是掠过一丝错愕,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幸灾乐祸般的情绪已是油然而生。
自从品尝了第一场考试带来的“恶果”,刘继文痛定思痛,知道自己绝不能再将注意力过多地集中在王充身上,那样只会徒劳分心。毕竟他此刻仍具有一定的自信,认为只要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超越这么一个学习态度懒散的同学也是理所应当。
但直到再度身在考场,刘继文才察觉到其中的艰难之处,因为他的目光总还是时不时地便想要瞟向自己心中最抵触,却也最关注的那个方位。
正是因此,王充的缺考着实令他又惊又喜,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起对方面对着零分的考卷欲哭无泪的场景。可惜天不遂人愿,王充的到来,使一切臆想成为泡影,刘继文更是如同被迎头浇上了一桶冷水,霎那间清醒了过来。
刘继文也清楚考场上的规矩,他甚至有种冲动,当场站起来向老师指出此刻已开考十五分钟的事实。但作为平日里与老师打交道最多,最受老师“宠爱”的一班之长,这又恰恰是他最无法去做的事。
他只能忍痛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边恨恨地盯着王充,一边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仿佛一块挣扎着试图脱离磁石吸引的铁板。
也许是第一场考试后的深刻反省的确起了效用,刘继文闭上双眼,老僧入定般静坐了数分钟之后,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思维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试题上。
另一头,王充在答题的时候还有些闲心,用神识“偷眼”看了看刘继文的情况。见其似乎正心无旁骛地应对着考试,王充双眉一抬,也带上了几分惊奇。
他自然早已明白了班长的争胜之心,只要是各凭本事,王充还是不会起什么其他的心思的。
…
考场中弥漫了许久的压抑氛围,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只听讲台上的女老师开口道:“考试结束,请各位同学放下手中的笔,将试卷折叠好放在桌子上。若被发现继续答题,将被以违纪论处。。。”
搁下笔,刘继文满意地扫视了一遍自己的答卷,倒有些暗自惊叹于自己方才的状态,也难免带着些许自傲瞧了瞧王充,却见对方右手支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什么。
接着,不由自主的,刘继文便想起昨日自己的狼狈样,都不知有没有被王充看在眼里,不禁有些羞愤难当。正巧他与王充分别从前后门出了考场,脑中一热,他一扭身,便挡在了王充面前。
王充自顾自地低着头,竟还保持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是快步前行,结果刘继文想要拦人,却未料到对方似乎浑然不知,一头便撞上了自己,只感到一股劲道迎面扑在自己身上,仿佛被车轮正面碾中,往后趔趄退出几步的同时,不由地痛呼了一声。
直到撞了人,王充才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抬起头,诧异地望着面前的刘继文。
刘继文也纳闷这普通的一下子为何会如此凶猛,此刻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怒视着王充,一时痛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同学们步伐微顿,看看一脸无辜的王充,再看看捂着胸口面色发白的刘继文,目光不由地露出几分怪异,同样在为后者夸张的反应感到不解,觉得这人如此作态,未免太过“柔弱”了。
感受到了些许其余人的看法,刘继文的脸不仅发白,都已隐隐发青了。
过了数秒,王充开口了,“班长,你站我面前干什么,没事吧?”
话虽如此说,他可没有半点要上来帮帮忙的意思。
刘继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咳咳。。。你怎么走路不看路的,我刚刚想跟你打个招呼呢,就被你蛮牛一样地撞了上来。”
王充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笑意,因为他心中已大致明白对方这些举动的含义了。“实在不好意思,刚考完试,我还有点恍惚呢。”
“算了,这回我不和你计较,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此处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方才的一打岔,刘继文哪里还说得出那些嘲讽的话来,只能借驴下坡,有苦自知了。
望着刘继文离开的背影,王充叹息着摇了摇头,也不驻留,立即迈步赶往了校门。方才的那一幕,倒还真不是他刻意为之,因为早在考试进行的后半程,他便已被一件事干扰了注意力,以致于心神不定,甚至连日常频出的神识都短暂地忘了使用。
此刻的王充,正一门心思地想要回到家中,因为从方才开始,在与他的心神相连的另一端,小狐狸的情绪波动便变得有些异常,那是一种杂糅了痛苦与不解的复杂情绪,从来不曾出现过。二者间的感应将其隐约地传达给了王充,感同身受之下,着实令他心急如焚。
“究竟是怎么回事?”由于自行车早已坏在了路边,王充只能选择步行回家,偏偏与小白的同步反应使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也无从施展出上午来时的神奇步法。
越是急躁,事情便越是难办,既然找不到想要的感觉,王充撇撇嘴,只得跑了起来。
当他额头上微微见汗,身躯运动产生的热量已多到被自动排出体外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句,“等等!”,还是个女声。王充初始时不以为意,结果没隔几秒又听到了一声,愣了愣神,便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偶遇莫小妍()
虽然他可以通过神识直接得知叫住他的人的情况,但是出于“文明人”的礼节,他通常依然选择用眼神去示意。
远远地一看,声音竟是从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之中传来。车子缓缓驶近,原来喊王充的人坐在副驾驶座上,观其长发飘飘,面若桃李,正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小妍。
“王充,我就说是你吧,”莫小妍的双眼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好久不见了,你之后怎么都没有联系我啊。”
最后这句“联系我”说得貌似幽怨,将气氛顿时弄得有些怪异。王充张口欲答,眼角的余光正好瞅到端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一位五官方正,面相严肃的短发年轻男子,不知与莫小妍是什么关系。不过见其目不斜视的模样,王充忽然觉得,自己此时若是胡乱回答,引起误会的话,说不定会产生某些不好的结果。
他顿了顿才道:“你好啊学姐。。。不是我不打你电话,你知道我没有手机,最近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事情,再说这两天又要统练,我也不得不把时间都拿来看书做题。”
这话自然是胡说八道了,可是王充言语间故意显得迟疑不定,外人看起来倒像活脱脱的一个呆子。莫小妍正皱着秀眉,在心奇几日没见,这位学弟的风格怎么突然转变了,王充已瞥见驾驶座上的男子嘴角微微一哂,动作虽然极其轻微,却分明露出了一丝不屑。
“真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傲气啊。”王充暗自感慨道。
莫小妍歪歪脑袋,把方才的那些念头抛在了脑后,面向王充接着道:“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时情况紧急,不大方便,我只是想要找个机会,好好地向你表示感谢而已。你总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美目眨动,仿佛含着千言万语,与其对上,王充竟真的一时语塞,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小妍,你看他急得都出汗了,就不要再逼迫他了,”女孩身边的年轻人听到这时,终于开口说话了,此时他的表情早已恢复了冷淡,依然未曾扭头与王充对视,“你还没和我讲过,你们二人之间发生过的有趣的事呢。”
“回头再和你说,”莫小妍挥了挥手,都没多作理会,倒是男子说的前半句,让她好好看了看王充,才发现果然如其所言,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不过说的也是,王充,你为什么会弄得一身汗,这天气并不热啊。”
王充心中暗叹,可不是吗,但他真的有点抵不住对方的寻根究底了,“没事,学姐,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