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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逐渐暗淡下来,最后一缕光华从天际褪去,夜色开始温柔的梳洗着这个富饶美丽的小村庄。
“娇娇,你觉得咋样?”贾如兰紧张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戒指还凑合,虽然不是钻戒,但也还不错了。在农村,行了。”陈娇娇把盒子盖上,重新还给了贾如兰。
“那就好。哎,我这方面,倒是还不方便。”贾如兰望了望周晓光那边,后者靠在柱子上睡得香甜,夜色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清晰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让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下不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嘛,刚才你也看得差不多了,他应该会帮到你的,你可以找他啊。”陈娇娇平静的说道。
“他?”贾如兰似乎有点犹豫,“我才不找他呢。”
“为啥?就因为我俩的这种关系?如兰,我们其实就像是一对情人,想要的是一时的幸福感觉。你可别学我,也别对他有啥不好的想法,更别对我产生误会,毕竟,咱俩是好朋友嘛,男人都不靠谱。”陈娇娇劝道。
“不行,这小子上次在你家外面摸我,好多人都看到了,后来我哥要来揍他,被他反倒是把手下人揍了一顿。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贾如兰咬着牙齿,恶狠狠的说道。
“哈哈哈,周晓光太过分了,竟然摸你,是欠揍。不过,你哥的手下太熊了,竟然连个毛头小伙都收拾不了,周晓光这几两肉都还搞不定?”陈娇娇摇摇头,表示不信。
“这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不信你问他!”贾如兰着急了,扯着陈娇娇的衣袖,说道。
“我不问,没看到那头猪正在那打呼噜呢吗,反正呢,他确实适合这个人选,你要是不喜欢那也行,我不管你,你自己掂量着办。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你安排周晓光找个地方先住下吧,走了啊。”陈娇娇打着呵欠,她已经困了,准备回家休息。
“猪,我走了啊。”陈娇娇经过周晓光的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嗯。”周晓光睡梦中咕哝着,早就神游天外了。
“你真是一头猪。”陈娇娇伸手在他脑门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就像捶鼓一样,然后飞也是的离开了。
“娇娇,别扔下我啊。”贾如兰跟了上来,才进了凉亭,就看到陈娇娇突然跑远了,而周晓光极其不满的睁开眼,眼珠子通红,寻找着那个打扰自己好梦的家伙。
“哪个混账东西拍老子脑门?”周晓光到处看了看,除了不知所措的贾如兰,就剩下四边无处不在的大风了,身上都被吹的凉飕飕的,让他的倦意消散了大半。
“喂,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住处!”贾如兰拍了拍周晓光的肩膀,大咧咧的说道。
“啥住处?我说你拍人有瘾是吧,刚才把我脑门拍的咣咣的响,现在还拍我,有毛病?”周晓光大声说道。
“你才有病呢,刚才是陈娇娇拍的你,她让我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明天跟你商量事儿,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要不你自己找地方睡觉,我不管了。”贾如兰气呼呼的说道,转身就往前走去。
“啪啪!”周晓光追上了她,在她身上拍了两巴掌,“自己找就自己找,你当我还得求你咋的,刚才你拍我,现在我拍你,咱俩两清了!”
“两清个屁!周晓光,我要杀了你!”贾如兰再次被拍到,肺都快气炸了,狠狠的朝着周晓光扑了过去。
“抓不到,气死你!”周晓光身子一掘,扯开长腿朝前奔跑起来,贾如兰拖着笨拙的身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着牙在他身后追赶。
“来啊来啊,抓我啊,你打我啊,不服你打我啊。”没跑多远,贾如兰就跑不动了,一边喘,一边咒骂着。
周晓光慢慢的在她前面晃荡着,时不时挖苦她一下,直到她气的再也忍不了,往前用力的跑几步。
“你这个混蛋!”贾如兰追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屈膝抱臂,嘤嘤哭泣。
周晓光没想到她会这么的脆弱,这才调戏了一会儿就给弄哭了,毕竟是陈娇娇的朋友,自己还是别太过分的好。
“那个,刚才的事儿,不好意思哈,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周晓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细腻光滑,凉丝丝的挺舒服的。
“哎呀!”手腕一痛,贾如兰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住了周晓光的手,牙齿嵌进肉里,十分的疼。周晓光用力的甩了甩,直到贾如兰咬痛快了才得到解脱。
“你疯了,属狗的啊,咋还咬人呢?”周晓光心疼的摸着自己的手腕,两排齿痕整齐的上下排列着,就像是陈列着的军功章,正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叫你欺负我,臭流氓。”贾如兰从地上爬起来,气鼓鼓的沿着台阶朝下面走去。
“喂,别走啊,回来回来,今晚还得你安排住处呢。”周晓光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跟在贾如兰身后。
贾如兰倒退着往后走,她怕周晓光再拍她,伸手指着周晓光的方向,“你别跟着我!”
“你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就不跟着你了。”周晓光说道。
“行,我给你找个地方落脚,你说到做到,别再烦我。”贾如兰无奈极了,真是拿这个无赖没办法。
“好,快找吧,都困了。”周晓光打着呵欠,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让周晓光尴尬的摸着肚皮,看了看前面的贾如兰,还在焦急的走着,估计是没听到吧。
周晓光不好意思去问关于晚饭的问题,只能尽量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这里?你要给我找的就是这里?这不是猪圈么?”周晓光看着这栋低矮的小破土房,外面搭着一圈猪栏,十多头大肥猪被分成四个区域饲养,呛鼻的猪粪味儿让周晓光厌恶的屏住了呼吸。
“走啊,快点!”贾如兰催促道,“我还着急回去呢。”
“这里面能住人吗?”周晓光对贾如兰的安排十分的不满,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赶紧进去,不住拉倒,哪那么多毛病?有个墙有个炕就得了呗,你当你是皇帝啊,去不去?”贾如兰打开门,飘过来的腐殖气味让周晓光差点熏晕过去,他强忍着这股子气味,硬着头皮往里走。
“我去地上还有地雷,妈的,人的,狗的,天啊,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监狱都比这里好吧?”周晓光看着结满蜘蛛网的墙角,炕沿上的灰尘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用手指肚一捏,油乎乎的十分腻人。
第199章 赤裸裸的报复()
“贾如兰,你这是**裸的报复啊。 ”周晓光打开尘封已久的被褥,用力的兜着风,又被灰尘扑腾的口干舌燥,眼角带着泪花,最后不得不跳上了炕,一脚把纸糊的窗户踹开。
“这宅子多少年没人住过了,蒿草都长得这么高。”风从窗口涌入,吹的人脸面生疼。周晓光敞开破旧的木门,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轻轻一叹。
“看来明天还是得回到沙头村了,自己还是好好的种地吧,暂时,是没什么出路了。”周晓光的心中充满了惆怅,心酸,和不甘。
连陈娇娇都没法帮自己了,自己还能找谁,依靠谁,难道注定要窝在农村一辈子么?
“妈的,老子不住了,这么个破地方,是人能住的吗,草。”周晓光决定临时找个村民去借宿,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发出咣当的声响。
“铃铃铃。”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铃声。
周晓光慢慢的拿起,轻轻的走到了敞开的门口,重新把门合上,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突然传来一阵渗人的冷笑,“哦呵呵呵呵。”
周晓光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周围静悄悄的,似乎连风都突然静止了。万春时节,本该有的虫鸣也销声匿迹,只有道道阴风从脖颈上方绕过,刚才还漆黑如墨,繁星点缀的苍穹渐渐的被连绵的黑云遮盖住,空气是那么的沉闷,缄默。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周晓光自己,刚刚关好的门,自己竟然再次慢慢的打开了,露出黑幽幽的口,阴森森的在前方等待着周晓光。
“呵呵呵呵。”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了女子苍白而又尖厉的冷笑,就像夜晚从井口里爬出来的穿着素白衣衫的披头散发的女鬼,磨牙声清晰而有力的在周晓光耳边响起。
“喵!”低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突然穿过,周晓光猛地一转身,一个小小的黑影快速的蹿到了远方,消失不见。
“原来是只野猫。”周晓光喃喃自语,对着电话不耐烦的吼了起来,“你他妈谁啊,装神弄鬼的?再不说话我挂了!”
“我是索命鬼,专门来找你!”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增大,吼的周晓光耳膜发疼,天空亮了一下,照在周晓光的脸上,在突然变亮的那一瞬间,周晓光茫然的抬起头,发现房梁上,倒悬着一个女人,脸正对着他,僵直的舌头耷拉着,几乎触到了他的鼻尖。
苍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脸,两只眼睛空洞而可怕,干瘪的双臂生硬的架在空中,白色的丝质裙子堕落着几簇烟尘,呛进了周晓光的嘴巴里。
“咔嚓!”震耳欲聋的炸雷低低的在天幕上迅猛的传播向四方,雨滴浓密而强烈的从天上落下,浇灌下来,无情的洗刷着大地上的一切。
周晓光徒劳的张开了嘴,想要发出什么声音,胸腔里憋着一股气,从头凉到了脚,身体前后摇晃了一阵,最后眼前一黑,脸贴着女尸的脸,倒在了地上。
倒挂下来的女尸在空中晃悠着,地上的手机还在发出那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尖叫和大笑,最后,渐渐的没了声息。
“这回应该能吓到他了吧,哼,叫你跟我得瑟。”贾如兰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键,磁带的卡盘里,是她精心挑选的一盘鬼故事讲集。
自己听着都挺渗人的,想必周晓光应该也能玩的挺好,挺开心?
贾如兰开心了一阵,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满意的翘着脚,在温暖的屋里玩着手机,她这款三星手机可是她大哥从韩国托人带回来的,基本能秒杀这整个南关乡了。
但是,随着一阵一阵的落雷,粗暴而狂野的在天际炸响,贾如兰的心里,突然隐隐的有着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电话突然中断,让贾如兰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那阵因为作弄周晓光而得到的喜悦,渐渐被强烈的不安取代,自己给他安排的哪里是什么正经住处,那是一座村里盛名已久的鬼宅啊,因为闹鬼,已经被荒废很久了,那些饲养的肥猪,也是按照特殊的阵列组合分布的,作为一种祭品,是防止里面的恶鬼作乱的。
犹豫再三,胆子很小的贾如兰狠狠的一跺脚,披上雨衣,拿着手机,揣着手电,纵身飞入了雨帘中。
“周晓光,你这个混蛋,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纠结而错乱中,贾如兰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大小不一,深浅难测的水坑,朝着那个鬼气阴森的宅子跑去。
“咔嚓咔嚓……”雨很急,道道闪电不时的划过,照在她苍白的脸庞,紧抿的嘴唇,勉强在雨中睁开的双眸,随着蒸腾起来的水雾,坚决地,奋力地朝着周晓光那里,越来越近。
“人呢?哪儿去了?”贾如兰不敢进屋,大晚上的,谁敢一个人进去传说中的神秘之地。她拿出手机,拨打着周晓光的电话。
“嘟嘟……”那边久久的没有回音。
在爆裂的雨声中,周晓光摔在地上的电话,铃声早就被掩盖住,再也听不到。
贾如兰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心中焦急如焚,紧张,不安,懊悔,种种情绪积压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粘滞,手里的手电胡乱的划着。
“看来是真的没有了,这小子八成是跑到谁家睡大觉去了,我也不用紧张了,嗨,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贾如兰拍拍胸口,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理由。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掠过浓重如墨的夜空,在那回眸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敞开的门内一闪而过,倏忽而逝。
贾如兰心里就像被重重的鼓槌敲了一记,嘴唇哆嗦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村里关于这座鬼宅的传言就像雨后春笋,在心底争先恐后的钻出,把那无边无际的恐慌聚集在一起,迅猛的爆炸!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没能挣扎着爬起,此时,在冲天的暴雨无情的坠落的时候,贾如兰突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