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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的书架上都有厚厚的一层灰尘,还有几个上面结了蜘蛛网。
“这里不打扫的吗?”萧鹰问道,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打理得很好才是,可是面前的凄凉让萧鹰怀疑是不是眼睛出现了问题,这里倒像是一间工具间。
“谁愿意整天打扫呢?这里虽然不大,可是都是一些珍贵的档案,打扫起来费时费力,新来的年轻人自然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工作,所以能半年打扫一次就很不错了;再说了,这里常年没有人来,谁愿意打扫一个没有人光顾的地方呢?给谁看呢,是不是?”
“的确,有了互联网,很多东西都能从互联网上找到了。”
“每一个架子上都有时间,你们要找哪一年的案子,找找书架就可以了,在档案袋的表面还有时间和里面记录的案子,你们找吧。”
萧鹰马上投入了寻找,苏晴晴跟在萧鹰的后面给他打开了手电筒。
好一番寻找,萧鹰才锁定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架子,长长的一个书架,一个个档案袋的翻。因为上面布满了灰尘,萧鹰不得不把档案袋上面的灰尘拭去,最后找到要找到的卷宗之后,两个人都成了一个大花脸。
这份卷宗的厚度远远超过了其他的,足足有四五本书厚。
如果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历史自然不需要过多的书写,后人对这一段时间更不会浓墨重彩,既然这一件案子记录了很多的东西,那么它一定很不同寻常;萧鹰看着档案袋的标签上写着的一行字: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四号。这是二十五年前的案子了,二十五年前到底放生了什么,要从萧鹰手中的厚重里面去发现了。
“走吧,我找到了。”萧鹰轻轻的拍了拍卷宗,把上面的灰尘拍掉。
“走吧。”
出来之后,苏晴晴去登记处等急了一下,毕竟是例行公事,这是规矩,不能乱。
“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你的长官,他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问他一下负责这个案子的人都有谁,现在还有谁还在上海。”萧鹰希望从当时办案的专案组成员的口中找到一点的线索,在卷宗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盖棺定论的东西,可是这一件案子的疑点一定都没有完全的解开,卷宗里面是不会记录的,萧鹰想少走一些弯路,看一看他们当时办案是不是有自己的疑问。
“好。”苏晴晴答应了下来,“还有咖啡的化验结果,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你。”
“上一件案子就收手吧,就此结束。另外派出去的警察们辛苦了,也回来吧。我会尽量的把东西搞清楚,还有孙局长那边,有消息也一定要告诉我。”
两人就此别过,萧鹰回家研究档案,苏晴晴继续工作。
苏晴晴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转了一个弯,然后去了孙宏达的办公室。
“苏局长。”孙宏达刚刚忙着处理今天晚上发生的陈麟案,看到苏晴晴进来了,马上站起来,“坐。”
苏晴晴坐下之后,接过了孙宏达递过来的一杯水;孙宏达也很会来事,他的背后是有人的,要不然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十年,不过和苏晴晴打好关系对他只有好处没有一点坏处。“苏局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为了刚刚的案子?”
“有一些联系吧。我的人有了一些线索,不过想问您一件案子。”
“要问我一件案子,我负责一件案子的时候那是好久了,你确定你要问的是一件老案子?”
“正是一件老案子。”
“你是说曾经的老案子没有真正的完结,埋下的恶果多年之后长成了,是不是?”孙宏达脑海中闪过曾经满是疑点的一件老案子,当时他们种下了恶果,如今真的有了报应?
“应该是这样。我的人是这样说的,可能他发现了一些线索吧,刚刚他要去了那一年的卷宗,不过他说能和当年办这件案子的警员探讨一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当年的老案子?”孙宏达低声喃喃道,苏晴晴的一席话让他更加的确定,当年某些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今天被人利用了,害了人。“当年的老案子吗?”
“对。一桩二十五年前的老案子。”
孙宏达的身体震了一下,仿佛猛然触电一般。果真是这样,当年他们草草的结案,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是要旧事重提,孙宏达仍然要面对当年犯下的错误,他也是如今的帮凶之一,还死了人。
“你想问什么,说吧。”孙宏达瘫倒在椅子上,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气喘吁吁,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
“当年的专案组成员现在还能找到几个?我的人说他想要面对面的谈。好像他知道一些细节,不过我很想知道当年的案子到底破还是没破,破了的话现在的案子怎么会是当年的延续呢?没有破案的话为什么不查呢,还光明正大的写进了卷宗里。我真的不明白。”
“我告诉你当时的情况吧。我是当时专案组的组长,整件案子都是我在负责的。”该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孙宏达知道逃脱不了,他现在有了一种负罪感,每死一个人,他身上的罪孽就会加重一分;能给孙宏达些许安慰的,便是所有的实情,他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当年所有人想要埋藏的秘密,他的人格会随着真相大白破裂,可是带着负罪感苟且的活下去是对当年的死者和现在的死者的不公平,放纵凶手逍遥法外愧对身上的衣服。
“您?”苏晴晴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正是我。当年是我带着人办的案子。”孙宏达喝了一口水,“当时发生了一起车祸,本来这是一件很普通的案件,我当时带着人也就是去看了看。交警方面认定是因为车主的疲劳驾驶,他们经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车,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接冲下了车道,车毁人亡。我们没有多想,正准备结案的时候,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如果案子到此结束的话,我相信也不会有连锁反应了。车子被动过手脚,刹车失灵了,我和一个懂车老师傅探讨过,当时刹车片是好的,但是刹车片被人动过了。我当时想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车祸发生后重新装上去刹车片。另外我重新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在这辆车进入这个弯道之前,有一辆大货车以相反的方向驶入,然后车祸发生了。令人意外的是,大货车过了一段时间才驶出,他们没有救人,没有报案,是另外一辆车主报的案。”
“我认为这件案子很不简单,可能是一件蓄意谋杀案。本来我把案子报上去了,可是交警单方面宣布结案,我们这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草草的结案。我们虽然不情愿,奈何这是上面的意思,无能为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对当初没有坚持下去后悔不已,一家老牌房地产公司被两家新兴的房地产联合吞并了,而老房地产公司的CEO正是刚刚在车祸中死掉的人。”
苏晴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当时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老案子没有被彻底的解决,所以在今天催生出了新的命案。
“您能告诉我那两家新兴的房地产公司是那两家吗?”
“诺嘉房地产和银虎房地产。”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一说的,苏晴晴曾经不相信,不过现在相信了。为什么孙洪齐和陈麟会死,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当年没有完结的案子中,有他们的影子,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报应还是来了,他们白白的享受了二十五年的富贵,终于为他们当初的选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是一个延续,也是一个因果。陈麟当年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是如今死的是他就不得不深思了,早于他死掉的孙洪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孙宏达苦笑道,“放手去干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支持你的小组。破案的那一天我希望能和你的哪一个帮手谈一谈,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不会赎罪。”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密谋()
“局长,我能问一个人吗?我觉得这个人在连环案之中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因为我的人告诉我他的死是所有案子的开始也是所有案子的谜底。”苏晴晴想起了最早接手的案子,陈大江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里,萧鹰说过他的死可能预示着凶手疯狂的开始,后来果然是印证了这一点,孙洪齐和陈麟的死接踵而至。
“谁?”
“陈大江,在当年的案子中有没有这个人?”
“陈大江?”孙宏达自己的思索,他把当年所能听到的和见过的所有名字都在脑海中仔细的过了一遍,还把每一个人的形象一一对应。“没有这个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他怎么了,该不会是你说的第一个死者吧?那一件还没有头绪的案子。”苏晴晴当初上报了一件案子,一直没有线索,他以为搁置了下来。
“就是他。他的死虽然很诡异,我们的调查方向差一点被凶手伪造的线索带偏,可是我的人最后还是确定了,不过他的死预示着什么?他说陈大江的死和孙洪齐的死有很大的关系,孙洪齐和陈大江都认识一个人,而这个人在孙洪齐死的当晚和他一块回家,而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他的行踪?我怀疑他是不是和当年的案子有牵连。”
“确实没有这个人,当时我把许国豪家里所有人的信息都统计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是不是你的人分析错了?”
“应该不会的,他所有的分析都对了,这个重要的情况应该不会错的。他现在回去看卷宗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在家里看资料的萧鹰急得上火,手中的这一份卷宗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看越觉得有两种声音的冲突,自己说自己才是对的,萧鹰难以下手,这是一件二十多年的案子了,她还没有出生,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说现场的情况,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判断分析面前的资料是不是真的。
虽然是警方官方的记载,可是萧鹰还是发现了好多的纰漏,本来一件案子应该做到最清楚,哪怕是案情的分析过程中出现的一点点蛛丝马迹也应该记录在案,萧鹰能看到的知识一笔带过,这一件案子更是在交警方面草草结案,刑警这边也没有过多的调查。
这一点就让萧鹰很不明白,如果是一件普通的案子,用得着浓墨重彩吗?可是多肥了笔墨去书写一件不那么重要的案子,有意义吗?
萧鹰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的,那个年代也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现在的时代是互联网加的时代,那个时候没有普及互联网,刚刚经历过改革开放,在沿海地区的人正在开拓视野,他们发现脚底下的土地才是最赚钱的产业,所以那个时代房地产商遍地都是。
许国豪的祖上是大地主,建国至今也是一方大户,多年以来在上海的一亩三分地也是颇有影响力,不过在改革开放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许国豪的先辈开始进行投资房地产,等到了他成长起来,许家已经是一方的霸主;许国豪国外进修,回国之后接手家族产业,虽不能说开拓创新吧,可是凭借他的努力和天分,事业蒸蒸日上还是有的。
早些年,人们的心中都有一句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可不想带动后面的人后富,后面的人要想有钱,也只能蛰伏待机。后来大浪潮来临,在上海的一部分人中,还是有人嗅到了机会来临的气息,最终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翻身的机会。所以在许国豪回国之初,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公司林立,有一些想许家,有底蕴,也有钱;还有一些只有空口号,没有钱,是一个皮肉公司;还有一些有钱也有实力,可是没有市场。
上海这块大蛋糕里面,大公司分走了好大一部分,剩下的就是一些中小型企业在拼杀,早些进入这个圈子里面的公司知道规则,也懂得利用规则给自己获得最大的价值,可是一些新企业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要不然饿死,要不然沦为巨无霸的开胃菜。
要知道,许家在当时上海地产业,不是龙头,也不是人见人怕的存在,它只是在一小块地方说得上话,但是放眼上海,实在算不得什么。许家没有前进的目标,不代表他的背后就没有人虎视眈眈。
在卷宗里面,不只是有警方的记录,还有一个声音就是另外一个人,他给这份卷宗加工润色,加进去了好多官方含糊不清的地方,也有好多地方是两者相冲突的。这个人给卷宗添加进去了许国豪的基本信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还有整个许家的信息。在里面,萧鹰发现了许家的产业在许国豪出事之后被人收购,几乎是一夜之间,公司被人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