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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金顶赤柱,放眼望去,如洒夕阳……
不过。
金顶赤柱仅仅是设想,具体情况要视其它技艺而定。
将传统技艺大杂烩可不行。
如果秦淮不加以协调处理,并且艺术化,那么最终成品便会类似于清乾隆‘各种釉彩瓷瓶’一样,变成农家乐审美。
别说宣言传统技艺了,还会给传统技艺抹黑。
到时候,秦淮会被传统技艺守艺人戳着脊梁骨骂。
所以实际上,传统技艺小镇的雕刻难度是非常高的,要将上百种技艺统一起来,对大局观要求极高。
秦淮亦不敢轻视!
……
将手机放下,秦淮走到正在忙碌的商雅身边,将商雅如瀑漆黑的长发盘起,然后插上木簪。
这支木簪是刚才专为商雅雕刻的。
簪尾停留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虽然没有哪怕半点花瓣,但却因为蝴蝶的存在,隐隐约约散发花香。
“啧,真有东方的古典神韵,你与这支发簪,果然绝配。”
秦淮后退两步,认真打量商雅,赞不绝口。
挽簪的商雅带着夏季的清凉、摇曳的风情,宛如从宫廷壁画上走出的仕女……
美艳。
想……
……
秦淮小哥哥又双叒叕给我雕小礼物!
造了!
是心动的感觉。
商雅心花怒放。
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过些时日我们去金箔制造工厂参观,就买一些金箔,为这支木簪贴上金箔。
镀金木簪,轻巧漂亮,色彩艳丽,装点在秀发间,能为气质增分。”
商雅转身,认真倾听秦淮的讲述。
同时伸出葱白玉指,歪着小脑袋扶了扶发簪,那姿态极为清纯,让秦淮短暂的晃神……
商雅并没有意识到她不经意间风情万种的工作把秦淮撩到了,而是十分雀跃:
“喜欢~我的传家宝又多了一件!”
“你的传家宝都有多少件了?”
秦淮忍不住笑出声,几乎每一件小礼品都会被商雅视做传家宝,以后怕不是传家宝堆满一屋哦。
不难想象,十年后的某一天。
商雅指着满屋的收藏,跟小孩炫耀。
“看,那是妈妈的传家宝,你要记住。”
“那件传家宝你也要记住。”
“那件传家宝你也要记住……”
指了十几件后,小孩不堪重负,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秦淮忍俊不禁。
商雅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
第二天。
联合调查组分工开始调查。
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信息处理得十分迅速。
短短两天,联合调查组将工厂内的技术工匠们的嫌疑全部排除。
最后将目标锁定在第四研究员黄某和第五研究员陆某身上。
根据调查:乌金纸的研制过程中,仅有五位能够接触到核心秘密。
他们分别是厂长、副厂长、总工程师以及第四、第五研究员。
而后二位研究员都面临内退,有极大的嫌疑在内退时盗窃机密。。。
于是联合调查组立刻安排人手对第四、第五研究员进行跟踪。
跟踪了三天,联合调查组经常行为隐蔽,鬼鬼祟祟的在清铜山半山腰的一个小工厂里碰头。
似乎在谋划和研究着什么。
联合调查团立刻出警。
将两位逮捕。
正在秘密商讨的陆某和黄某始料未及,惊慌错愕的望着冲进来的警员。
手忙脚乱之下,招供得一字不漏,明明白白。
据招供。
陆某和黄某只是想在退休后开创第二副业,这才萌生了盗窃乌金纸技术机密的贼心,并不是受国外商业间谍的诱惑。
技术分析材料也只放在小工厂。
听到这里,李宜长舒了一口气。
庆幸。
庆幸!
将泄露的资料稿销毁,李宜先生悬在心上的巨石终于缓缓放下。
这三个月的经历宛如梦幻。
而近一周发生的转折,更是梦幻离奇。
要知道,在一周前,他连告状都不知道找谁,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与绝望。
而现在,嫌疑犯都抓到了。
这都多亏了那位素昧平生的秦核舟先生。
李宜内心充满感激,第一时间给秦淮打电话报喜。
“秦先生,案件破了!两位盗窃者也已经绳之以法!
真庆幸不是外国商业间谍在从中作梗。
如果秦先生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来金箔工厂参观。”
李宜兴奋的发起邀请。
他还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秦核舟呢!
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位年轻人?
“好,我立刻赶过来。”
秦淮其实有些迫不及待了。拉着商雅出门。
“等等,我带上工具,给你拍一点素材。”
秦淮点头同意。
他只是参观金箔制造,并不拍摄乌金纸这一机密技术,拍摄应该没有问题。
当然。拍摄前,他会征询李宜先生的意见。
“走咯。”
商雅兴致也很高,这些天与秦淮的相处,让她对传统技艺有了深沉的感情。
对于传闻中闻名遐迩的金陵金箔技艺,她很想一睹为快。
毕竟,以秦淮小哥哥身份地位截然不同,他们的参观身份绝对会是‘贵宾’!
身为贵宾,应该能了解到不少外人无法了解的内幕?
这样一想,还真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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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节 薄如蝉翼软似绸;千锤百击出金箔()
金陵金箔制造厂。
李宜站在门前广场的树荫下,思忖待会遇到秦先生该如何搭话。
官方一点?
不行不行。
秦先生是年轻人,不能太官方。
俏皮一点?
不行不行。
李宜一遍一遍的否绝,宛如一位待嫁闺中的少女。
十几分钟后,一辆白色车停在广场边缘,秦淮牵着商雅下车。
李宜还没敲定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便领着助手上前迎接。
……
“来者可是秦淮先生?”
秦淮:“……”
为什么会这句问话如此文绉绉的呢?
好难回答的问句……
秦淮顿了顿,飞速找到了与李宜匹配的画风。
“正是在下。”
e,画风竟然有些莫名的羞耻。
“哈哈哈。你们俩在干嘛呢。”
商雅笑的前俯后仰。
李宜也忍俊不禁,秦淮那一句‘正是在下’莫名其妙的戳中笑点。
原来传说中名盖江左的秦核舟非常的温和平静啊。
李宜舒了一口气,不复开始那么急张拘诸了。
面对一个电话就能让齐书记勒令五个部门立刻组建联合调查组的猛人。
他是有压力的。
而且,他本身属于技术工,一般都在实验室里研究,而且有轻微的社交恐惧。
但亲自接触发现秦淮并不可怕,甚至还会照顾他说话的画风。
“我……带秦先生参观金箔制造工艺。秦先生真是雄姿英发……建安风骨……”
秦淮温和的笑了笑,应李宜的邀请,迈步踏上台阶。
旁边助手主动将他手上的包拎走。
“谢谢。”
“我自从出名以后,总有人换着词儿来夸我:丰神俊郎、才高气清、胸中有沟壑,刀下有乾坤、工绝千古、风华绝代、一个人敌一座苏杭城……这次又来一个雄姿英发,建安风骨。哈哈哈。”
形容词太多了。
秦·丰神俊郎·才高气清·胸中有沟壑刀下有乾坤·工绝千古·风华绝代·一个人敌一座苏杭城·建安风骨·雄姿英发·名盖江左·淮。
世人极盛赞之言,莫过于此了。
“说明秦先生受人爱戴。”
李宜竖起大拇指。
只有长得帅又才华横溢的才会被这么夸。
譬如广陵绝响嵇康。
譬如赤壁火神周瑜。
……
“其实……早在半年前,秦核舟就如雷贯耳了。
不过我不擅长与人交往,且忙于改进研究新技术。
因为金箔是量产的产品,故而也不曾参加中华工艺美术博览会。
种种原因……错过了与秦先生的结识。”
金箔纸方方正正,可量产几千张、几万张、甚至千万张。
完全不符合中华工艺美术博览会的标准。
所以李宜一直没有参加博览会。
“没事,早晚都会认识的。”
秦淮毫不在意。
跟着李宜穿过栽种有热带乔木的花园。
进入工厂内部。
“秦先生,这里就能欣赏到我们的金箔制造工序。”
闻言,秦淮和商雅都是眼前一亮,略带几分期盼。
“这可是有世界影响力的一项技艺。”
秦淮肃然起敬。
“嘿。我们生产的金箔,如今已经在全世界重量级的建筑上闪着金光呢。”
听到秦淮夸张了一句,李宜立刻精神亢奋,宛如打了鸡血。
“金陵本地建筑就有栖霞寺、姑苏寒山寺……
远一点的著名建筑如天安门、人民大会堂、中央电视台、颐和园、故宫……
邻国建筑有泰国皇宫、东瀛大阪牌楼……
欧美的著名建筑如各国议会中心、莎翁歌剧院、教堂、清真寺圆顶以及众多的博物馆和宫殿……”
李宜自豪的昂起头颅,对于这些地名,他已然能够倒背如流。
专业水准一览无余!
其实金陵金箔,说举世闻名都不为过。
秦淮赞不绝口。
……
“秦先生请看。这便是我们的金箔成品。”
李宜取出一张封装好的金箔纸,摊在掌心,向秦淮和商雅展示。
方方正正的金箔如一片放置在手心的璀璨云锦,让人眼前尽是富贵色彩。
记得早在十六世纪,马可波罗就对东方极尽奢华的金银工艺有过细微的描述。
仅仅是文字,便让当时的欧洲沸腾,可知那等金银技艺,何等震撼。
而眼前,秦淮和商雅看到了真正的金箔工艺。
沉默。
沉默。
商雅屏住呼吸,满是星星眼,女性对于金光闪闪的珠宝真的没有丝毫的抵抗哇。
……
“金箔技艺,最早可追溯到距今一千七百年前的南朝。
这种技艺以金条为主要原料,经过十多道特殊工序加工锻造,最终打造出柔似绸缎,薄如蝉翼,轻若鸿毛的金纸。
说它轻若鸿毛,是因为一万张金箔的重量,却不足两百克。
说它薄如蝉翼,则是因为一张金箔厚度仅0。0012毫米。”
李宜眉飞色舞,将金箔纸竖着拎起来。
薄!
薄得匪夷所思!
薄得不知如何惊叹。
“若一张金箔厚度仅0。0012毫米,那么需要九百三十九张金箔才能达到一毫米厚度。蝉翼可没这么薄。”
秦淮摇头,愈加赞叹。
九百三十九张金箔纸叠在一起才够一毫米呢!
可怕。
李宜惊讶的看了一眼秦淮。
九百三十九,是工人们经常用的一个数字。
外人完全不会明晓的。
秦淮刚才是心算出来了吗?!
商雅也发现了异常。
好像秦淮小哥哥一瞬间就报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数字。
“李先生,真的需要九百三十九张金箔才够一毫米吗?”
她扭头询问李宜。
“是的。”
李宜如是回答。
询问结束,商雅俏脸上布满错愕,目瞪口呆的望着秦淮。
“我的计算能力,你应该一清二楚的,这不过是基本操作罢了。”
秦淮摆摆手,显得理所当然。
雕虫小技。
何足挂齿?
“也对哦……毕竟是只减三克的秦核舟奆佬。你老人家优点太多,都忘记还有一项恐怖绝伦的计算能力了!”
商雅一脸你可以上天了的小表情。
秦淮笑着揉了揉商雅的脑袋。
“我们金箔制造有十几道工序。包括倒条、下条、拍叶、做捻子、沾捻子、打开子、装家生、打了戏、出具、切箔等。
其中最为关键的工序便是‘打了戏’。这打了戏,需要两位技艺高超的工匠通力合作,将一片小金叶捶打整整六个小时、共计三万多次!”
说罢。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