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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的口气和目光让我不由心里一凛,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似乎有些被他的目光震慑。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有些恼火,说:“你算老几啊,皇者,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我今儿个就不告诉你,我急死你个熊”
皇者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突然笑了:“兄弟,你烦躁了,你急躁了,你躁动不安了,你冲动了。”
“我怎么着关你屁事……你找我来就是想知道这个的吧?丫的,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你不是自称伍德的心腹吗?怎么伍德和我见面你就不知道呢?怎么我和伍德谈话的内容你反而要找我打听呢?”我用嘲笑的口吻对皇者说。
皇者没有理睬我的话,接着问我:“昨晚真的就只有你和伍德两人会面?没有第三者出现?”
“我靠你不相信我还找我干嘛?有没有第三者难道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说。
“当然很重要……兄弟,满足我的好奇心好不好?”皇者的口气有些发软。
“好……那我告诉你,我和伍德谈话的整个过程,没有第三者出现”我干脆地说。
皇者又皱了皱眉头,接着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我心里有些不解,问:“你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者冲我一呲牙:“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放屁”我说。
“那你就当我的话是放屁好了。”皇者说。
“该问的问完了吧,滚蛋”我说。
“还不能滚”皇者说。
“为何?”我说。
“我还没和你说完话呢……好不容易爬上这么高的楼层,还没歇息好,怎么能接着滚蛋呢。”皇者说:“兄弟,喝口水可以不?能赏赐一杯水喝不?”
“饮水机在那边,自己去倒”我说。
皇者呵呵笑起来,然后站起来自己去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两个眼珠子不停地打量着我,滴溜溜转,似乎想判断我刚才是否在说谎。
“今天市区发生了警匪枪战……有四名武装人员持枪和警察对射。”皇者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听说了。”我说。
“打伤了好几名警察,匪帮却没有一人受伤。”皇者又说,两眼盯住我。
“哦……”
“匪帮的人枪法奇准,枪枪命中警察的大腿非致命部位,而且,不同的人开的枪,被打中的警察都是同一个部位中枪。”皇者又说。
“这说明了什么?”我说。
“第一,说明这不是一般的匪帮,一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一般来说,接受这种枪法训练的人,经常是特种作战用途的人才有这种可能。”皇者缓缓地说:“第二,很明显能感觉得出,他们并不想伤害那些警察的性命,并不想滥杀无辜。”
“你知道的还不少”我心里不由暗暗紧张,皇者太狡猾太精明了。
皇者没有理会我,继续说:“而且,这几个人的身手还不一般,训练有素,选择的逃跑路线和方式十分巧妙,警方反应十分敏捷,快速在周围区域布下了天罗地,然后地毯式搜查,但是竟然就没有找到他们,他们竟然就突然在老城区的巷子群里蒸发了。”
“哦……”
“在星海突然出现了如此的高手,你不觉得有些怪异吗?”皇者说。
“为什么要觉得怪异呢?自古以来,高手在民间嘛。”我说。
“更怪异的是如此的高手,竟然会愚蠢到带着假币到银行去存钱……你说,这是为什么呢?”皇者看着我。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说。
“而且,从银行的监控视频看,他们带去的钱还不少,虽然当时只是存一万,但还有个人提了一个旅行包,里面似乎都是钱,似乎都是假币……这就更加怪异了……难道,那几个高手竟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钱都是假币,难道,他们以为银行的人都是傻子,以为假币能蒙混过关?难道,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来洗钱?”皇者又说。
我没有说话,点燃一支烟,不动声色地看着皇者。
“当然,或许也是这几个人没有傻到如此的程度,或许也有些担心手里的钱是假币,所以先拿了一万去试试……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批假币是高度仿真的,他们自己没有发觉,第二,虽然没有发觉是假币,但又有些怀疑。”
皇者的分析很慎密,我继续看着皇者,继续抽烟,继续不说话。
皇者说到这里,住了口,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用阴沉的目光看着我。
我和他对视着,互相都不说话。
一时,沉默了。
“这些钱,是昨晚将军送给你的厚礼”皇者突然冒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不由自主随口问道。
“你的回答告诉我的”皇者得意一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皇者的圈套,他刚才是在诈我。我刚才那一问,等于是承认了此事和我有关。
不由心里有些懊丧。
“将军一定是打着安抚你和海珠,弥补你和海珠物质精神损失的名义给你这钱的……你自以为心安理得拿了这钱,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将军给你的是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币……你拿了这么多钱,显然是存到银行里更放心,于是你就安排人去银行存钱,然后就出现了今天的那一幕。”皇者继续说:“由此看来,那几位受过特种训练的高手,是你的人,是你在星海的手下,他们一直就潜伏在星海,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我呵呵笑了:“皇者,你可真富有想象力。”
皇者继续说:“不用和我玩花样,我知道我的分析是对的,只要我证实了假币是将军给你的,那么,我心里就明白了……甚至,我能想象到那几名高手是如何逃脱警察的天罗地的了。”
我看着皇者:“你想怎么样?”
皇者说:“你说我会怎么样?”
我说:“我在问你”
皇者说:“此刻我想你一定在想如果我有什么不轨的意图,你就会对我下狠手,甚至能灭口,是不是?”
我笑了下:“你是聪明人”
皇者说:“既然我能想到这一点,既然我今晚能过来找你主动说出此事,我想你就不必有这个打算了……第一,我是个天生好奇心重的人,我今晚来找你,只是想知道我认为我必须要知道的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第二,既然我能告诉你我的分析,那么,我就不会把此事说出去,更不会到警方去检举揭发你和你的人……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能做出卖的事情呢,你说是不是?
“第三,我很奇怪啊,我给你一大笔真钱你不要,却要去接受将军给你的假币,你是出于何种想法呢?”
我说:“第一,我知道你好奇心重,专门辛辛苦苦来一趟不容易,看在你爬楼梯的份上,我所以就满足了你的好奇。“第二,即使你猜到了今天枪战的事情,我也不会害怕你去揭发举报,凡事要证据,口说无凭,你没有证据,警方掌握了其中至少两人的视频,知道他们的长相,他们和我的人是对不上号的。第三,我为什么要伍德钱不要你的钱,这其中自有道理,你无须多操心。”
皇者点点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该相信你的话……其实,我今天来找我你和你说这些话问这些事情,也是为了你好……起码间接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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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2章 越来越深()
“什么叫间接为了我好?直接是什么?”我说。
“无可奉告”皇者说。
“你就装逼弄景搞玄乎吧”我不屑地说。
“或许,以后你会知道……或许,以后我能有机会亲口告诉你”皇者说。
“难道你还没有机会亲口告诉我?”我说:“难道你还能没来得及告诉我就死了?”
皇者微笑了下:“或许。”
我说:“皇者,似乎你不怕死”
“错,我很怕死”皇者说:“如果谁说不怕死,那是典型的装逼,谁不想活着呢,活着多好啊,可是,有时候,面对有些事,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也必须要继续去做……这都是没法子的事情。”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说。
“你以后会懂的,你一定会懂的。”皇者说。
我看着皇者,觉得愈发看不透他,琢磨了下,说:“如果你死的话,那么,你很大可能是被伍德干掉的。”
“为什么这么说?”皇者说。
“因为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知道的越多,你就会越危险……伍德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哪一天一旦他觉得你没用了,失去利用的价值了,那么,他不会放你自由的,他一定会做掉你……”我说:“我猜,这就是你跟着伍德作恶的报应,这就是你最后可悲的结局……其实,这一点,你心里明白的。”
皇者笑了:“兄弟,你太自以为是了……将军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他对我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我一直忠心耿耿追随他为他做事,他怎么会杀了我呢?”
“兔死狗烹,卸磨杀驴,这养的事伍德一定会会干出来,你就等着瞧吧。”我说:“你自以为你对伍德忠心耿耿,自以为伍德对你感情很深,但他似乎却并不信任你哦,不然,昨晚的事情你也不用来问我了。”
皇者说:“这是两码事……将军有些事不告诉我并不代表他不信任我,我们每个人在将军手下都有不同的分工。”
“皇者,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今后你都不需要我动手来处置你了,伍德就会代劳。”我说。
“呵呵,我是个见了棺材也不会掉泪的人。”皇者说。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你这个人渣”我带着厌恶的口气说。
“老弟,随你怎么说我,我不反驳”皇者丝毫不动气,说:“其实不管怎么说,今晚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我从你这里得到了我想知道的信息,还有,你放心,我刚才和你说的关于枪战的分析,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事会烂在我肚子里。”
我冷眼看着皇者,不语。
“好了,时间不早了,不打扰老弟休息了”皇者站起来。
“不送”我说。
皇者走了两步,又站住,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你今天白天的行为,很冒险”
我一愣。
皇者接着开门就走了。
我继续发愣,妈的,皇者好像知道我今天救方爱国他们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跟着我看到的?
还有,皇者今晚来我这里,问我那些话,说那些事情,到底是何用意是何用途是何目的呢?我陷入了深思……
皇者……地下皇者……
我心里反复念叨着,一方面觉得此人越发神秘诡异,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愈发可怕。
最可怕的人,是捉摸不透的人。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方爱国他们按照昨晚的部署去落实我的计划。
上班后,我带着曹腾去印刷厂,去看看赵大健。
当然,我是打着工作的名义去的,去落实最近集团经营委安排的一项工作。
集团印刷厂位于开发区,从市区内搬迁过来有几年了。
赵大健正哼着小曲坐在老板椅上喝茶,见我和曹腾进来,笑呵呵地说:“哟经管办二位小主任来了,欢迎,欢迎,欢迎来印刷厂学习。”
这孩子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越发精神多了,话都不会说了,叫我和曹腾小主任,让我们来学习。
而且,我们进来,他连屁股都不抬,太不尊重我这个经管办主任了。
我把脸一板,大喝一声:“赵大健你给我站起来”
赵大健一愣,曹腾也一愣。
赵大健似乎是条件反射,不由自主倏地就站了起来,看着我:“干嘛?”
我嘻嘻一笑:“没事,坐下吧。”
“你”赵大健一瞪眼。
“怎么?赵厂长,开个玩笑,不行啊?开不起?”我继续呵呵笑着。
赵大健咧咧嘴,接着又一屁股坐下,阴阳怪气地说:“易主任,一惊一乍的,有必要吗?怎么?你们两个娃娃主任今天来这里是何事啊?”
“来收你的公章”我说。
“啊收公章?为什么?”赵大健看着我。
“按照集团经营委的指示,规范印刷厂的业务经营行为”我严肃地说。
“这……你收了公章,我今后谈业务怎么盖章呢?”赵大健说。
“很简单,到经管办去盖”我说。
“这……这……”赵大健愣了,忙站起来,不敢再继续嚣张了,陪着笑脸:“哎易主任,这可使不得啊,印刷厂离集团这么远,我们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