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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秦文一看已经挣脱黑衣人的魔爪,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马上奋不顾身的冲入人群,来到傅天鸣身边。看到滴血的伤口,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其实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不少,但基本上都绕道而行,没人愿意多管闲事。后来看到动刀见红的场面,就更没有人愿意见义勇为强出头了。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纹身男一看场面上占据了优势,急功近利想同时把两件事都完成了,于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抓紧办事。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真是有点措手不及。
郝言一听这话,一边摸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边开口周旋“刚才是我说话冒犯,多有得罪,还请这位老大爷,哦,老大不要计较。”听着跟班们一口一个老大,老大又自称为爷,于是脑中一加跳出个老大爷的称呼。
郝言说完,朝楚秦文使了个眼色,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当下这情形,傅天鸣又受了伤,路上行人没人愿意帮忙,只能靠拖延时间,等高海斌来。
“愣着干嘛,快动手。”纹身男识破了缓兵之计,迫不及待的吩咐左右抓紧清场。
“救命!救命啊!”发现其它招数都不顶用,郝言开始使出最后一招,喊起了救命,一来希望引起更多路人注意,也许能碰到好心人上来解围,二来想让高海斌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相助。
“你们想干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质问,来人正是高海斌。
此时的高海斌突然有种披星戴月,驾着七彩祥云,手持青龙偃月刀从天而将的英雄救人的豪迈感觉,一句大义凛然的指责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r。
“这又来一多管闲事的,你是活腻了吧。”纹身男头也不抬的说“兄弟们,谁挡道就杀谁。”
“我已经报警了,识相点快滚。”高海斌刚才看到冲突时,第一时间报了警,现在见对方没有退让,只得亮出杀手锏。
“警察局都是我的人,报警了也没用。”纹身男虽然为之一怔,但在没有见到警察前,还是不以为然的故意虚张声势。
但意识到警察就快来了,纹身男迫不及待的带头握着匕首指着傅天鸣杀奔过来,并吩咐兄弟们“赶紧动手,把这男的先解决了。”
在这关键时刻,楚秦文不顾自己安危,向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的挡在了傅天鸣前面,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眼看匕首就要扎入楚秦文的身体,纹身男赶紧全力收住刀锋,可是刚才冲的太急,在惯性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来不及停止了。
“哐当”一声,匕首华丽丽的掉在了地上,纹身男被打出一米开外。
第5章 验伤()
是谁出手相助?
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居然是黑衣人。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傻了。
黑衣人是谁?一开始他不是站在纹身男一边的吗?他为什么突然转变?难道是良心发现?
“告诉过你,不准动这女的。”黑衣人冷冷的说。
“她突然挡过来,我来不及。”纹身男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回答。
“没有任何理由。”黑衣人不等纹身男说完,恶狠狠的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响亮的警笛声。
黑衣人看了看远方,再打量了眼前的场景,知道一时解决不了,于是便转身离去。纹身男见状,撂下一句,“你们给爷等着。”也带着一班人马悻悻而去。
“谁报的警?”110警车徐徐停在火锅店门口,下来一年轻民警,看到眼前这番景象,自然心中已明白几分。
“是我。”高海斌挺起胸膛大声回答。心想这次事情多亏自己机灵,及时报警,不然肯定要吃亏了。
“发生了什么事?”警察走到店门口,继续追问。
高海斌将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警察皱了皱眉头,说“你们跟我到所里做个笔录,需要的话,可以申请验伤。”
“算了吧!”傅天鸣一边平静的说着,一边撕下衣服一角,用力将伤口绑扎起来,防止别人看到伤口。
他觉得这事蹊跷,本想跟着警察去做笔录的,可后来一想到在火锅店发生的奇迹,开始担心原来的烫伤痊愈的事会被发现,现在更担心新的伤口万一也自行愈合该如何解释。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他还是希望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那伙混蛋都说要杀了你,不抓到这帮坏蛋,还有人身安全吗?”郝言坚决不同意。
“是的,这帮兔崽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高海斌也主动提出跟他们斗到底的想法。
“你差点没命,不能这么算了。”楚秦文看到傅天鸣伤口,还是有些后怕。
傅天鸣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警察发话了“命都快没了,还不想报警,难道准备私了?!现在麻烦各位上车,先到所里做个笔录。”
警车载上众人,呼啸着离开了火锅店。
一路上,傅天鸣最担心伤口会自愈,特别是脸上的伤,自己看不到,又不好问旁人。但见身上其他部位的伤还在,想想也不会出现自愈,于是放心了许多。
总算到了派出所,众人分别被带去做笔录。
“你看下笔录,事情的经过是不是这样,如果没什么补充的,你在上面签个字,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到时会通知你的。”民警一边例行公事的说着,一边将笔录递了过来。
“等会我开张验伤单,你到局里二楼伤情鉴定中心,找值班法医验伤就可以了。”民警接过傅天鸣签了名的笔录,又开了一张验伤单递给了他。
“我的伤还在吗?”傅天鸣看到验伤单三个字有点紧张竟脱口而问。
手臂一直绑着,看不到伤口的具体情况,而脸上挨的那拳,总是担心在不为已知的情况下恢复原状,现在两处伤口全没了痛感,心中早在犯嘀咕了。
“啊?”民警此时抬起头来直愣愣地看着傅天鸣,从来没有人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在打架中脑袋被踢过了。
“什么叫伤还在?!”民警好奇的反问道,想进一步确认一下当事人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这可直接影响到刚才所做笔录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发现一时失语,傅天鸣赶紧补充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受的伤是否严重?”
民警瞅了瞅后笑着说“这个你得问法医,如果是伤害类案件,倒要由你的伤情来确定案件性质。我这好了,你去验伤吧。”
拿上验伤单,傅天鸣一溜烟的飞奔到洗手间,看着镜中脸上的肿块,检查了手臂上还开裂的口子,发现它们都还在,也就松了口气。马上又卷起裤腿仔细检查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动作后,开始对着镜子纳闷火锅店内明明亲眼看到烫伤部位很快自行愈合了,而且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为什么后来被打的伤口全部还在。
“兄弟,咱们走吧。”高海斌做完笔录出来找傅天鸣,其实打心底已将这哥们当成了自己人,看他正对着镜子发呆的模样,有点心疼。
两人走到门口,会合了早已在等待的楚秦文和郝言,一起急匆匆赶往公安局伤情鉴定中心。
“打架了?”值班法医看了看傅天鸣的伤口,凭借多年的伤情鉴定经验,一看这伤害方式和程度就有了初步判断。
一系列流程化的验伤过程,对于长年从事这项工作的陈法医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陈法医翻开绑带,查看了傅天鸣的伤口,却发现刀伤的表面愈合速度有点快,从时间上来看,明显不符合刚刚受伤人员应该所处的阶段。
陈法医从入行开始,就养成了严谨细致的工作习惯,经过这么多年对无数案件鉴定分析,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这使他在勘验过程中,能够注意到一些很容易被忽视的细节。
“你是晚上几点被打的?”陈医生扶了下眼镜框,想再确认一下时间,以便作出进一步判断。
“大概嗯,这很重要吗?”明明在做笔录时已经跟警察详细谈过,而且鉴定单上也有记录,可法医却再次询问确定,傅天鸣意识到问题不是那么简单,于是试探性的反问道。
“7点左右吧!如果需要准确时间,我可以翻一下电话记录,我当时报过警。”站在边上的高海斌不等法医开口抢答道。
傅天鸣被高海斌一通抢白后,心里开始上下打起鼓来,他直愣愣的看着法医,希望从他微胖的脸上找到答案。
“哦,那当事人跟我到里面再作进一步检查,其他人在这里稍候。”陈法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诉所有在场的人。
傅天鸣只得起身跟着陈法医进入另一个房间。
第6章 血液样本()
打开房门,房间面积很大,而且灯火通明,各种检查设施整齐的摆放着。
“你先到那边坐着。”陈法医用手指了指检查台前一张可旋转的椅子,然后转身去存放医疗器械的玻璃柜里,取了针筒和可存储血液样本的容器。
傅天鸣虽然心里不情愿,他感觉法医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但又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发现了端倪,现在只得按照法医的要求乖乖坐好。
“把衣服脱了。”陈法医走到跟前认真说。
警惕的傅天鸣马上意识到,将自己毫无遮掩的全部暴露在法医面前是非常不利的。法医不仅能查看伤口情况,而且还能观察身体变化。
“不用紧张,只是常规检查。”看到傅天鸣没有脱去上衣的举动,陈法医用很平静的语气劝解道。
“伤的地方不多,脸上挨了一拳,手臂中了一刀。不用脱衣服这么麻烦吧。”傅天鸣忙给自己打掩护,想避重就轻让法医抓紧简单看一下,尽快离开此地。
“都大小伙子了还害羞。那不脱衣服,把手臂给我。”听到陈法医这么说,傅天鸣只得把手臂伸了出来。
“其实真的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啊哟。”只顾自己说话,结果一个用力,伤口居然撕裂般疼痛,傅天鸣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但这一疼痛倒让傅天鸣转忧为喜,如果伤口自已愈合了,那就不会有疼痛的感觉,腿伤痊愈到现在从没感觉到疼痛。一想到这层,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于是暗暗高兴起来。
“受伤还这么高兴,一点也不当一回事,是不是常跟人打架?”陈法医边说边将伤口的绑带打开,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我可是守法公民,也没打过架。伤得又不重,我觉得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傅天鸣一直不想到警局来,只是同伴们执拗要来。现在一看到法医这么认真仔细的检查自己的伤口,心中难免又开始不安了。
“肌肉划破,伤口深度已达骨骼,可是不应该啊。”陈法医看到伤口的深度和形状不禁满脸疑惑。
在打架斗殴当中受到类似的伤害也是很正常的,可疑的地方在于当事人的伤口是用刀划伤的不是插入伤,这种伤口的深度和表面破损情况是有比例关系的,也就是说越深创面越大。可是当事人恰恰相反,他的伤口创面很但深度直达骨髓。
傅天鸣虽然不太懂法医讲得是什么内容,但一听他的语气,再看他疑惑不解的表情,更多了几分担忧。
“别动。”陈法医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深入检查。
验伤要按照案情来确定,一些普通纠纷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但这案子可能涉及刑事,更重要的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状况,陈法医浓厚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看来不找到原因他是决不罢休的。
“好了。”陈法医检查完成后,对伤口作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并重新将伤口包扎好,顺便取走了当事人的血液样本,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和你们联系的。”看着四人离去的背景,陈法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等他们在视线里消失后,马上转身到化验室研究起傅天鸣的血液样本。
陈法医考虑先对血液进行常规化验,再根据化验结果决定研究方向。
他抽取了一小部分血液样本,放入到专门的检测仪器当中,没过多久,常规指标出来了。他原来设想常规指标中肯定有几项内容存在异常,但结果还是让他大为吃惊。
全部指标没有一项是正常的。
如果正常人按照这个指标来看,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可以肯定这完全不是一个人类所具有的血液标本。
陈法医决定一项一项的分析研究,但发现取得的血液样本非常有限,根本无法完成每项指标的研究。
这时候,他陷入了艰难的选择。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先从凝血四项入手。
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凝血方面肯定发挥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