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波在星光下荡漾,
很美,很寂静,
一个人都没有……
“唉,我们先去范师傅家,问问他今天搜过哪些地方了。”司机叹了口气。
范师傅家在青海子的绿洲里,除了风沙声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飞舞。
“老范,老范。”司机叫了几声,
顾淼吐得腿脚发软,现在刚刚能勉强站着,
等调整好呼吸,他发现,面前土房子的墙上竟然有一个大洞,地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痕迹。
房间里黑洞洞的,没有人,侧面的小屋里亮着灯,顾淼向那里走去,发现是厨房。
范师傅脸上苦涩的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一位妇人坐在他的对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顾淼顿时觉得很尴尬,别是人家夫妻吵架了吧,
夫妻吵架的时候,就算是民警都插不进手,唯有居委会大妈兴许能与之一搏,
现在他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不知该进还是该出。
“过来坐。”范师傅示意他进来,又接着跟司机说话。
妇人起身给顾淼倒了杯水,又坐下,默不作声的擦拭着眼角。
顾淼抓紧时间先把晕车药给吃了。
在范师傅与司机的交谈中,顾淼这才知道,范师傅急于出去找人,出门的时候忘记关水阀,结果水管裂了,水从裂口中喷出来,
土坯房的墙上出现的口子就是喷泉造成的后果。
“你们今晚怎么睡?”顾淼更关心问题如何解决。
范师傅说:“床都淹了,在厨房里凑合一晚,明天再说吧。”
顾淼看了看狭窄的厨房,哪里能睡人,
他说:“去我们那睡吧,跑了一个白天,晚上再休息不好怎么行。”
范师傅笑着摇摇头:“哪这么娇气,我小时候从这里走出去读书,要走三天,就算是冰天雪地,也就在背风的沙窝子里睡一宿。”
“那要不要帮忙把墙补上?”顾淼热心的问,他对玩泥巴这件事本身也很有兴趣。
“明天会找人帮忙的,现在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脸色发白,晕车吧?”
范师傅坚持不肯去,顾淼也只得放弃,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赶回今天住的地方,还得一个多小时,
自从吃了两颗晕车药,头不晕了,胃不胀了,整个人都……萎靡了,
早知道应该买不嗜睡的那种,
星空依旧很美,顾淼昏昏欲睡,手里握着强光手电,对着窗外扫来扫去。
沙丘起伏连绵,芨芨草东一团西一团,随性的长在沙丘里。
“有草的地方,是不是说明下面有水?”顾淼问道,“说不定他们能挖到下面的水?”
“一边挖,一边塌,挖上三小时,得到一捧湿沙。”司机打破了顾淼的美好梦想。
时也,运也,命也,
还是那句话,作死就要做好真死的心理准备,
顾淼用手电在沙丘上胡乱扫的时候,忽然觉得手电光照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忙叫司机停车,
在刚才手电光扫到的地方,赫然有一个人,仰面倒在沙地上。
什么都没穿,全身光溜溜,
只有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脱水与酸中毒(17/32)()
一走出兰lz州火车站,面前出现的就是中国旅游标志——马踏飞燕的仿制雕塑。
“真货在省博物馆,一会儿就去!”鲁飞掩饰不住的激动。
今天是鲁飞在旅途的最后一天,马上他就要乘下午的飞机回去了。
顾淼有点担心他会来不及,问了一下起飞时间。
“没事,是晚上的,凌晨一点多到,正好明天周一接着上班。”鲁飞握拳。
顾淼觉得他也太拼了:“不休息一会儿吗?”
“没办法,上班族就是这么苦逼,我们公司有个妹子更厉害,她之前在帝都工作过两年,利用双休日把火车一夜能到的地方都去过了,现在又去了南方,听说也还在这么干。
周五下班就走,周一早上回来接上班。
现在我们都没法问她周边有什么玩的,问她魔都周边有什么好玩的,东到大阪,西到长安,南到羊城,北到帝都,在她眼里,都是魔都周边。
所以我才会想跟她学学,试试这样能不能行。”
顾淼摸摸下巴:“回去你还要交作业吗?”
“交作业?”鲁飞摇头,“我没结婚。”
现在换成顾淼怔住了:“你学人家妹子,回去以后你不要发表一下感想,说说体会吗?这跟结婚的关系是……”
“嘿嘿嘿。”鲁飞笑得很xx。
顾淼领悟了:“哈哈哈。”
两人无意回头,发现背后“兰lz州站”中的“兰”字,十分怪异,第一横长,下面两横短,看起来很怪。
“写错了?”鲁飞看那个字怎么都不顺眼。
顾淼以前在网上看见过这三个字,也是欣赏不了这种风格,所以还仔细查过:“是国学大师张邦彦写的,据说这是他的风格。”
鲁飞嫌弃的看着那个字:“不愧是大师,够飘。”
“这个飘得不够厉害,羊城的荔湾尸场才叫传奇,号称当初打地基的时候挖出八口棺材,然后每年都要死八个人。”
“尸场?还有这种地方?!”鲁飞觉得以当前形势,不可能起这么血腥的名字。
“就是广场的广,上面的那一点不知怎么,特别妖娆的折腰了一下,把下面的厂字底盖住,看起来特别像尸。”
“那他们还不把那个招牌换了,多不吉利。”
“首先,那是某某某写的,其次……”
顾淼耸耸肩:“大师写错字就叫通假字,大师写家里一棵又一棵的枣树就是表示强调和孤寂的意境。成了大师,那就错的不是我,是整个世界。”
顾淼看了看时间,“现在你的面前只有两条路。”
“坦白从宽还是回家过年?”鲁飞嬉皮笑脸。
“你才中二病,先去吃东西,还是先去博物馆。”
鲁飞摸着肚子:“民以食为天,吃吃吃。”
“那就走吧。”
鲁飞看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但是车站却在侧面:“等等,我看一下地图。”
只见顾淼把手一伸,挥了挥,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顾淼把背包扔进后备厢:“行李这么重,背着多累,这趟我请客。”
“可是你在敦煌的时候,背着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此一时彼一时,做人要能吃得了苦,也能享得了福。”顾淼拉开门坐进去,对师傅说了句:
“通渭路。”
司机打开计价器:“马三是吧?”
“嗯。”
“都喜欢往那儿跑,我们兰lz州不止那一处,好吃的多呢。”司机摇摇头。
顾淼很明白这种想法,每个城市的人都各种鄙视网红店,比如大哏都的人民基本上都认为自家楼下煎饼摊是史上最强,
二姑包子比狗不理强出五个宇宙空间跳跃。
比如锦官城人民听见锦里表示呵呵,还不如“万人坑”那里的好吃。
比如长安人民听见回民街一脸的不屑,
就连顾淼自己,其实也对狮子桥夫子庙什么的不是很感冒,
不过,能在网上红的话,用蔡澜的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铁钉呢。”
对于扛着行李的外地人来说,去网红店省事省力,味道也不会太崩,
像那种能吃出一大锅鸡汤里还混着铁丝味儿的高人另说。
到地方之后,鲁飞抬头看着招牌“马三洋芋片”,对后面三个字表示疑问:“洋芋片……是山芋?”
“洋芋就是土豆,还叫山药蛋,
山芋是红薯、地瓜、白薯,
地瓜是凉薯,
块茎类植物就是马甲多。”
这家店离小学很近,店里有不少小孩子,鲁飞担心吃不饱:“都是小孩来当零嘴吃的,行不行啊?”
顾淼没回答,要了十串洋芋片,十串豆皮,拌着麻酱的牛肚,还有糖年糕辣年糕。
鲁飞拿起一串洋芋片,仔细观察:“看着挺油。”
洋芋片被切得很脆很薄,被串在竹签上,用红油拌了,黄澄澄上流淌着红艳艳,辣椒特有的香气在鼻尖萦绕,鲁飞看着它,有点担心:
“辣不辣啊?我不太能吃辣。”
“我不知道你的适应度是多少。”顾淼拒绝给出测评,他还记得自己说过不辣的东西,结果把沙蓓蓓给辣哭了。
“算了,我就不吃了。”说着,鲁飞放下洋芋片串串。
“你不吃我吃。”顾淼真的有点饿了,先抓起两把牛肚,把麻酱拌开了。
芝麻酱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里,鲁飞的鼻子动了动。
“哎,你不是说不吃的吗?”
“什么时候说的?”鲁飞一口把牛肚从串上都撸了下来,大嚼,“我只是对它稍微的评价一下,就像一个妹子,脸盘大一点,但是别的地方好看,我说她脸大也没什么关系。”
“嗯,那妹子以后和你也不会有关系。”顾淼一说话,吃东西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转眼洋芋片就被他扫光了,顾淼又再加了十串。
“虽然有点咸,不过味道真香。”鲁飞满足的又喝了一大口胡萝卜汁。
又加了十串豆皮和牛肚。
柔韧的豆皮,口感弹牙爽口,
牛肚很新鲜,处理的也不错,只有香味,没有牛羊肉的膻臭气,再加上芝麻酱和辣椒油,意外的好吃。
“这么好的店,怎么人不多呢?”鲁飞深为老板抱不平。
“往外看。”顾淼指了指门口。
只见外面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两人又各自要了刷了油的烤饼,一口烤饼一口豆皮再加一口牛肚,那种香辣的气味儿在口腔里久久不散。
把盘子里的吃完,剩下的那点汁水还散发着香气。
鲁飞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没想到吃零嘴还能吃得这么饱。”
“走,去博物馆消消食。”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沙漠(18/32)()
当初你对我爱理不理,
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顾淼挑着眉毛翻看着那几条短信,然后回拨过去,
刚响了一秒,电话就接通了,顾淼刚提起一口气,还没说话,
那头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儿子怎么了!他在哪儿?”
“你的儿子目前看还好,不过肯定还要送到医院仔细检查。”
顾淼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一群人没日没夜的找你儿子,记得付钱。”顾淼最后说了一句。
等挂了电话,司机和范师傅都说:“人都这样了,还没救活,提什么钱咧。”
顾淼实在听说过太多医院里急救完了人,最后没人给钱,只好让医院兜着的事:
“那你们也不能白折腾,你们本来也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国家外交部都发通知,说作死的救了以后要支付所有营救费用。”
司机叹了口气:“要是我们国家跟外国一样也有免费医疗就好了。”
又是一个被公知传的网上消息带到沟里的。
顾淼解释道:“美国的免费医疗都是要排队的,一个重感冒去挂号,等感冒好了都不一定能排到,给的药也不好,
不然美国人也就不用买医疗保险了,没保险得个病能倾家荡产,你看这两个人,哪里还能等上七八天。”
路过卫生所的时候,有人正在往外抬人,顾淼往外看了一眼,第一个被救的人还能抬起胳膊,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另一个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司机停车,大声问道:“送哪个医院?”
驾驶室的窗户降下来,徐师傅探出头,说了一个挺长的蒙语名字,
顾淼把手机递给徐师傅,让他把医院名字发短信给男生的母亲,同时徐师傅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打上去,让她有事跟自己联系。
等一路飞驰着到了农家乐,院子里的人早就起来,等着出发了。
“你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昨天的星空别提有多美了,我们看到好几颗流星,唰唰的过去,各种星座看的特别清楚。”鲁飞把昨天他们拍到的星空照片给他看,
庙的影子倒映在一池静静的水中,星星的位移形成了一个圆形,
“好像旋涡鸣人。”
“好像梵高的星空。”
两人同时说,鲁飞哈哈一笑:“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我就知道漫画。”
“说明你年轻啊,喜欢热血、刺激、能调动情绪的东西。”顾淼又吃了两颗晕车药。
在车上他说起昨天晚上遇到的事,
中年男人听着摇头咂舌:“越年轻越不怕死,以前我爸也是嫌弃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