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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淼笑着拉着她往里走:“世界那么大,干嘛蹲在门口,里面好吃的地方多呢。”
果然,往里走,还有很宽大的世界可供选择,油炸鱿鱼圈的香气一阵阵的飘过来。
沙蓓蓓看见了中午吃的面包夹火腿里的大火腿,一根一根的好像琵琶似的挂在柜台的高处,每个大火腿下面都倒插着一个小伞样的接油器,让火腿里流下的油都滴在接油器里。
“这个火腿好吃!我还想吃。”沙蓓蓓很激动。
“不知道你的肠胃怎么样,火腿都是生的,要是吃多了,消化不好的话可能会拉肚子。”
“啊?生的啊?”沙蓓蓓有些惊讶,“可是一点都没有吃出来啊。”
“的确是生的。”顾淼提醒她。
沙蓓蓓作势卷袖子:“没事,我带了各种肠胃药,就算拉肚子,我也要吃!”
“……”顾淼只在书里知道苏轼背着棺材吃河豚,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这种人,真是太可……爱了!
顾淼一面看着沙蓓蓓的背影,一面笑着上去给她结账。
这里连小贩都衣着干净,声音很低,笑得很温柔,就好像百货公司的职员。
“这家有空位子。”沙蓓蓓指着一处卖海鲜的摊位。
顾淼坐下来,看了一眼,摊位上到处都摆着照片,都是不同的人与这家店的合影。
“是网红店吗?”沙蓓蓓问道。
“可能是吧,不过这上面合影的人我都不认识。”
沙蓓蓓对于顾淼不认识人这件事,很没有想法:“你连古丽那扎和迪丽热巴都说是同一个人,你还能认出谁来。”
“……还是认识挺多的,我绝对不会把你和赵丽颖认错的……”
沙蓓蓓故意恶狠狠的看他一眼:“你是说我丑?”
“啊?误会啊!我觉得你比她漂亮啊!漂亮很多!”顾淼一脸庄严的把手按在胸口,“我按着我的良心说话。”
在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刚刚忙完,有空过来招呼他们的店主洋溢着笑容,递过了一份简单的菜单。。。
沙蓓蓓看了一眼:“交给你吧。”
顾淼接过:“看不懂……这是西班牙语的。”
他对着上面的店主微笑:“englihanks。”
店主又递来了一份菜单。
沙蓓蓓“哈”了一声:“原来还能这样。”
“你以为有英文的就没事了吗?”顾淼愁苦的看着英文菜单。
他发现,只认识一半。
“我只认识一半。”沙蓓蓓说。
“没关系,只要是你点的,都好吃。”顾淼温和的笑了笑,把“我只认识一半”给硬咽了回去。
反正都是吃的,随便点,应该都不会难吃。
他发现了一个海鲜拼盘,写着两人份,40欧,
看起来应该比较划算的,
沙蓓蓓又随手点了一些单词看起来很长,价格看起来不会吓死人的东西。
最后,顾淼又对店主说了一句“ria”。
“那个酒,会不会太烈啊,我不会喝酒的。”
从来没有喝过桑格里亚酒的顾淼很自信:“就是那边人喝的红酒嘛,你看里面泡着苹果和橙子,一看就是没什么酒精含量的,别怕,这边人都是当饮料喝的。”
“哦……”沙蓓蓓还是有些紧张,“我毕业散伙饭,都只喝了两瓶啤酒。”
“你酒量还挺好的。”顾淼记得自己只喝了半瓶啤酒,就觉得胃里在翻。
海鲜很快上桌,他们点的有一个名字比较长的东西,是牡蛎。
沙蓓蓓和顾淼以前在国内都吃过牡蛎,不过是在烧烤摊上,从来都没有吃过生的。
沙蓓蓓用小叉子戳了一下牡蛎的肉,又小心翼翼的挑起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有点腥,到底好不好吃啊。”
顾淼将一旁的柠檬块拿起来,替她挤了一些在牡蛎肉上。
“肯定是好吃的啊,你们以前没有学过《我的叔叔于勒》吗?”
“好像学过?这名字很熟悉。”
“你居然对这么有名的课文没有印象!”
“有名?是必考还是要背诵全文?”
“不是啦,是里面有一段描写吃生蚝,也就是牡蛎的动作,那个时候,我们全班同学看到那一段,一个个都馋的要死,没想到,我真的能吃上。”
曾经的那篇课文,在顾淼的脑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浮出。
他也学着书里说的——她们用优雅的姿态吃起来,一面用一块精美的手帕托起了牡蛎。
没有手帕,餐巾纸将就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面又向前伸着嘴巴,免得在裙袍上留下痕迹,随后,她们用一个很迅速的小动作喝了牡蛎的汁子。”
沙蓓蓓默默看他吃完,然后问:“怎么样?好吃吗?”
顾淼又端起桑格里亚酒,喝了一口,然后对她说:“你还记得,当初你问我辣酱辣不辣吗?”
“嗯?”
“伟大的毛爷爷说,梨子好不好吃,自己尝了才知道。三欧元一个呢,你难道要因为我的评价,而选择吃或是不吃吗?”
沙蓓蓓怀疑的看着他:“我觉得,有诈!”
“哪里有诈?”顾淼笑眯眯的看着她。
“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一旦开始说谎,就会话特别多?”
“……”这句话,在玩狼人杀的时候,的确有人跟他这么说过,改不了的毛病。
“咳,好吧,反正,就是有海产品的腥味儿,如果你不习惯的话,会觉得适应不了。”顾淼老老实实的说,
“但是腥味这种东西,也是见仁见智的,吃惯了河鱼的人说海鱼腥,吃惯了海鱼的人说河鱼腥。”
沙蓓蓓又想了想,以一种大无畏的气势,把牡蛎放进嘴里,嚼了嚼:“还挺好吃的啊,你刚刚怎么一副好像要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
“快,海鲜拼盘上来了,趁热吃。”及时出现的摊主救了顾淼。
相当大的一个盘子,目测有顾淼的两张脸那么大,里面堆满了青口贝、小章鱼、鱿鱼圈,蛏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贝壳类食物。
熟的东西还是更得顾淼的心意,虽然烹调手法只是最简单的在铁板上用橄榄油加热,但是海鲜本身的味道相当的不错,贝壳类也没有沙子。
同样是海产品丰富的智利小贩应该为自己糟蹋食材而感到惭愧!
实在是太大的一盘了,沙蓓蓓吃了一半,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叉子:“早知道不吃那个面包夹火腿了,好撑。”
她把剩下的三分之二盘都推到顾淼面前:“交给你了。”
沙蓓蓓拿起小勺子,从盛酒器里接着舀酒:“桑格里亚真的就是一股淡淡的水果味儿,一点酒味都没有,真好喝。”
“我没骗你吧。”顾淼认真的对付着面前的大虾。
吃了一会儿,他觉得肩膀一重,沙蓓蓓忽然靠在他的肩膀上了,把顾淼吓了一跳,别是生病了吧。
低头望去,只见沙蓓蓓两腮绯红,眼睛迷离,手里还端着喝了一半的酒杯,再抬头,发现那一大扎桑格里亚,只剩下一点点酒底了。
“你喝得也太快了吧!”
顾淼总算放心,喝醉这种事,不叫事。
沙蓓蓓很委屈的贴在他的肩膀上:“都怪它,一点都没有酒味儿,像果汁。”
此时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晚餐的时间还没有到,周围吃饭的人已经少了一些,这家店,除了顾淼与沙蓓蓓,也就只有三个客人。
老板开始闲得无聊,四处瞎球转,看着沙蓓蓓的样子,做出了惊讶的表情,还夸张的用手捂着嘴。
“areyuk?”老板用着比雷总稍微强一点的英文问道。
沙蓓蓓勉强点点头,比了一个k的姿势。
对酒精比较敏感的顾淼,从桑格里亚中喝出了一点点比较冲的酒精味儿,他很好奇的问老板,这个酒里都有些什么成份。
老板想了想,首先,写下了redind,这个看颜色就知道了。
然后又连续写下了几个不认识的单词,最后看见了一个gin。
顾淼默默的转头看了一眼沙蓓蓓:“不怪你酒量小,里面掺了琴酒。输给了世界第一大类的烈酒,不算输。”
沙蓓蓓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迷迷糊糊的说:“啊?琴酒,就是黑衣人工厂里面唯一认真干活的那个男人吗?在哪儿?”
“在永不完结的柯南里。”
顾淼自言自言的看着老板写的配方:“居然在桑格里亚里有烈酒。”
在他们旁边坐着的华人食客解释说:“桑格里亚就是一种可以自由往里兑不同品种酒的鸡尾酒呀。”
“早知道就不点了,这不,就放倒了一个。”
沙蓓蓓的脸很烫,身上也很烫,隔着薄薄的t恤,顾淼感到了火热,他的肩膀,不,是整条胳膊,都被沙蓓蓓抱着。
“她喝得太多了啦。”旁边的小姑娘说,“这一罐好像都是她在喝。”
“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顾淼小声问道。
沙蓓蓓眯着眼睛抬起头:“我没事,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喝醉的人标准用语。
顾淼想给她要些饮料解解酒,但是海鲜档只有酒,还有能够提升酒精效果的碳酸类饮料。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买一下旁边的果汁?”
“好的。”小姑娘很干脆的答应了,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两杯过来,“牛油果和椰子的混合。”
顾淼从没听过这种搭配,小姑娘说:“我爷爷喝酒之前都要吃几块肥肉,说用油把胃给护住,就不会吸收太多酒精了,牛油果应该也差不多吧。”
“谢谢啊。”
顾淼自己先喝了一口尝尝,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哄着沙蓓蓓喝了一半。
既然沙蓓蓓不肯走,顾淼也只好在这里先坐一会儿,正好那三个人也在等他们的食物,就攀谈起来。
顾淼得知他们是趁着假期从巴黎过来的留学生,于是问了问法国和西班牙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另一个男生一拍桌子:“这两个国家!有什么可比性!”
他身旁的妹子苦大仇深的点着头:“没错!”
“法国那么垃圾,有什么资格跟西班牙比!”帮着买果汁的妹子进行总结性发言。
顾淼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各种diss法国,包括做事自由随性,各种不靠谱,地铁里一股尿臊味,罢工的次数和时长是欧洲之最,东西又贵又难吃,还各种装,觉得自己可了不起。
“不过,巴黎,那不是被称为浪漫之都的地方吗?”顾淼想起林志炫的那首《蒙娜丽莎的眼泪》。
留学生们告诉顾淼:“没错!那些人,又浪!又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圣若梅广场()
临分别的时候,那三个留学生跟顾淼说,他们一会儿的车就要回法国了,也让顾淼他们小心wЩw。。1a
“听说晚上会闹事。”
顾淼对罢工两个字的概念仅限于:关门、落锁、不干活。
怎么还有闹事这个概念。
看着这些懒洋洋的西班牙人,一顿午饭吃上两小时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要想像他们精神百倍的闹事,还是有点人设障碍的。
沙蓓蓓的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可能是牛油果椰子混合汁的功劳,没一会儿,她就恢复正常了,还说想要去圣若梅广场看看。
那是个神奇的广场。。。
一边是加泰罗尼亚自治区政府大楼,在景点指南上,它有一个很有逼格的名字,叫加泰罗尼亚政府宫。
一边是巴塞罗那市政厅。
两边的建筑风格都差不多,外地人,或者说外国人,第一次想要弄清楚的话,就得看旗子,
政府宫上面飘着的是两面旗子,国旗和区旗,
市政厅上面飘着的是三面旗子,国旗、区旗和市旗。
圣若梅广场上人山人海,有无数的老头老太太围成个圈,手拉手跳舞。
说是跳舞,其实就是手拉着手举起来,然后把腿向前踢,比藏区的“跳锅庄”还简单,
“这是什么祭祀活动吗?”沙蓓蓓个子矮一些,依稀看见在人围成的圈中间,有一堆东西,“我记得法雅节是要烧东西的,但是今天明明是圣乔治节。”
顾淼把她拦腰抱起来,举高高:“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了吗?”
沙蓓蓓:“好了好了,快把我放下来,小心把你的老腰给闪了,里面就是一堆衣服和包。”
“你看不起我的腰?”顾淼意有所指的看着她。
沙蓓蓓戳了他的腰一下:“光天化日耍流氓。”
一曲终了,紧接着又是一曲,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本来只有一圈人,然后变成了两圈,三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