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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含糊不清的童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太子:“又在吃什么?”
“葡萄,好次。”胤禛指着旁边的青花瓷盘子,“绿绿,剥。”
“四阿哥,可不能再吃了。”绿绮就知对他说没用,“太子,皇贵妃说四阿哥肠胃弱,不能给他吃太多葡萄,奴婢劝不住。”
“吃病会传染么?”太子揪着他的冲天辫,“若是不听话,哥让你半个月吃不到一粒葡萄,信不?”
小四翻个白眼,哼一声,“不次就不吃。”
“咦?你会说五个字了?”太子惊奇道,“再说一遍给哥听听。”
胤禛瞥他一眼,“白白。”
“我的爷啊,能别给奴婢们乱起名么。”白芨笑吟吟走进来,“太子,御花园没几个知了了,这里面是我们爷以前收到的礼物。”指着地上的小木箱子。
“小四把小金库拿出来了?”太子笑弯了眼,“真是孤的好弟弟,不过,孤可不能要咱小四的宝贝。”
太子三岁开蒙,如今已五岁半,一本论语学了大半,虽不能理解透彻,但基本道理都懂。地震那晚去看望康熙,听到康熙和大臣们讨论赈灾物资,国库紧张的事,第二日,胤禛兴冲冲地去捉知了,太子全程皱眉,像个小老头。
胤禛好想一巴掌拍飞他,可武力值不够,继续闹心。
胤禛前世是城里人,对大学同学口中的下河摸鱼,上树捉鸟的童年趣事非常向往,上辈子遗憾半生,今生,胤禛嘿嘿傻笑,一定要尝尝亲手捉的知了猴什么味的。
不过,哥哥的心理也要照顾到。
在宫人们清洗知了的时候,胤禛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哥,哭惹?”
“我什么时候哭了?”忧郁的小脸变得哭笑不得。
胤禛勾着头盯着他,“说说,窝听。”
“你听不懂。”太子心里那个愁啊,他到底啥时候才能长大,才能帮助汗阿玛啊。
小四急了,你可以说他是矮短粗,就不能说他脑容量小,伸手往太子胳膊上掐一下,板着小脸,“说!”
可惜一点威严也没有,还把旁边的遗音和白芨逗得肩膀抖动。
太子揉揉他那毛发稀疏的脑袋,“小四要快点长大,长大了和哥一起帮汗阿玛做事,汗阿玛一个人太辛苦,还要孝顺汗阿玛,以后不要再惹汗阿玛生气,汗阿玛。。。。。。。”
一堆汗阿玛下来,胤禛可算听出个大概,联想到昨晚在乾清宫听到的,胤禛明悟,国库空虚又逢大地震,康熙愁得眼睛鼻子齐冒火,太子哥这是为他们爹着急呢。
可他也没钱啊。
如果他长大点,想个赚钱的法子或许能出一份力,再不济,历史上的胤禛还有个“抄家皇帝”的名号,把那名号拿来用用,也能为汗阿玛解燃眉之急。
“四儿,快来!好香啊!”
唉声叹气的俩小孩神经紧绷,站起来就看到胤祉冲他们挥手,胤禛抬脚就跑。
“小四——”太子急呼。
“啪嗒!”
四阿哥摔个满嘴泥。
“遗音,快去端知了。”太子一边吩咐一边拉起他,“痛不痛?跑那么快干么?没了明天再捉,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嘴,我看看有没有磕到牙,啊——”
“么有。”胤禛摇摇头,让他不用担心,可生理盐水控制不住。
太子一见他眼里的泪水,“别哭,别哭,胤禛是个小男子汉,不怕痛哈。”蹲下来搂着他的肩膀说。
“知了。”胤禛好着急。小爷第一次捉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胤祉抢先。
太子扭头就喊,“大哥,拦住胤祉,别让他拿小四的知了。”
“知道。”胤眩焓侄俗咄信汤锏拇笸螅吹揭乓艄醋值莞缝硖牛拔乙惨乙惨!!!!!!苯凶藕白湃プ芬乓簟�
“不给你吃,我哩。”胤禛拉过太子挡住胤祉的去路。
胤祉看了看两侧的大哥二哥,又瞧一眼胤禛身后的遗音,“四儿,我和你换?”不知道从哪来摸出一块绿豆凉糕。
胤禛嫌弃的瞅一眼被他捏变形的糕,“好,等窝。”说着扭过头,“白白,抱。”
“四阿哥要去哪儿?”白芨伸手抱起他。
胤禛指一下知了,又指一下太皇太后的帐篷,“玛嬷。”
“对!”太子恍然,抬手拽住踮起脚尖伸手勾盘子的胤祉,“老三,皇玛嬷还没吃过,你急什么,在这里等着!”
大清以孝治天下,别看吃货年龄小,一听这话就老实了。
外面温度高,太皇太后帐篷里的冰无限量供应,聪明如皇贵妃者,名曰陪老太后聊天,其实是想搁她帐篷里纳凉。
太皇太后看着满帐篷莺莺燕燕也不说破。太子和胤禛进去就被满室的脂粉味呛的打个喷嚏,“怎么都在啊?”太子喃喃道。
“额凉?”胤禛瞧见佟佳氏就喊。
佟佳氏忙站起来,“又跑哪儿玩去了?太子,别什么都由着他,再惯下去可就无法无天了。”
“皇贵母妃多虑了,小四可乖了。”说着话扭过头,“遗音,端进来。”
“什么东西?哀家怎么闻着一股香味?”太皇太后眯着眼看向门口。
太子:“小四捉的知了,奴才做好了,皇玛嬷,您尝尝。”牵着胤禛走到太皇太后跟前。
老太后乐的见牙不见眼,“咱小四儿真孝顺。”她已经从太医口中得知知了可食,看在孩子一番孝心,老太后接过遗音手里的筷子,“哀家可得好好尝尝。”
太子紧张地睁大眼,“咋样,好吃么?”
“唔。。。。。。不错!不错!”证明所言非虚又夹了两个,嘴里的知了都没咽下去,扯过一个白玉葫芦挂件递给胤禛,“拿着玩去吧,可不能往嘴里放。”
胤禛双眼盯着知了,心想着,太皇太后吃过该轮到了他了吧。
手中突然多出个冰凉的东西,胤禛愣一下,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蟹蟹,玛嬷。”说完端起碗,小手一摇一晃,太子吓得夺过来,“我来,我来,别碰,小心砸着你。”
胤禛小手一指,正是皇太后。
皇太后可不敢吃,夹了半个,瞧见胤禛手里的羊脂玉葫芦,把身上的福寿禄祖母绿玉牌解了下来。
胤禛看着手里的一白一绿,心底暗乐,见宜嫔盯着遗音手里的碗,不大会儿,帐篷里的嫔妃都有幸尝到了四阿哥的知了猴。
有老太后在前,连佟佳氏也出了一块和田玉玉璧。胤禛瞧着没漏下一个,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刚到太子帐篷里,就听见胤祉叽叽喳喳的声音,“四儿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偷偷把知了吃完了?”
“三哥,给。”胤禛指着遗音把碗给胤祉,而拉着太子的袖子,“走,走。”
“你不吃了?”胤眩省�
胤禛摇摇头,“困。”
太子一听,“把小四抱孤床上,绿绮,绿绮,赶紧再弄盆冰来。”一边吩咐一边绕过苏绣梅兰竹菊四君子屏风。
“四阿哥,这些东西怎么办?”遗音一只手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玉佩玉坠。
“给窝。”胤禛褪掉鞋,坐在床上,一摆手,“出去。”
“奴婢等你睡下。”白芨道。
“出去!”胤禛再次出声,皱着眉头,太子看着好笑,“你主子气性可大了,赶紧出去吧,有孤在这儿,没事的。”
白芨一步三回首,遗音上前拽她一把,“别担心,咱们就在外面守着,太子一喊咱们就能听见。
胤禛幼稚的冲遗音背影撇撇嘴,抬手掏出脖子上戴的长命锁,连同那堆玉佩推到太子身边,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给,汗阿玛。”
小太子不明所以,见他指了指外面,同样降低声音,“给汗阿玛干么?”
“买凉。”胤禛嘴巴漏风,太子试探地重复一句,“买粮食?”
胤禛点点头,太子瞬间呆滞,不可思议的盯着胤禛,直看的胤禛头皮发麻,透心凉,太子一把抱住他,惊奇道,“好弟弟,好弟弟,哥怎么就没想到,哥真笨。我,我去拿——”
胤禛往他胳膊上掐一下,“地动。”
“对,对!毓庆宫还没清理干净,现在拿不了。那可怎么办?这点能买多少粮食?”小太子一边嘀咕一边原地打转。
胤禛笑了笑,“知了,给,宜嫔。”
宜嫔身怀六甲,经不起饿。
太子脚步一顿,拍着小手,“对,对,郭络罗氏有钱,不对,汗阿玛的那些嫔妃家里都有钱。”说着又不好意思的看向胤禛。
胤禛笑了笑,“额凉,有,窝要。”
“好,皇贵母妃那里你去要。孤这就命人去捉知了,明儿孤亲自送过去,看谁敢白吃孤的知了。”太子狠狠地说,大有把后宫嫔妃的家当洗劫一空的节奏。
胤禛心下好笑,“天去。”
“天天去?对呀,天天去,天天要,要回来给汗阿玛。”太子越想这个主意越好,越看弟弟越喜欢,“快戴上长命锁,以后不准再摘下来了。”说着就给他套上。
第174章 萌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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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屠夫摸着发烫的耳朵,两个耳朵都热一天了,到底谁在说他咧。
当然是小二!
高屠夫误以为是他姨娘又在骂他,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敲响了县令家里的大门。开门的是县令的小厮,小厮经常跟着县令到处跑,晓得老爷在高屠夫面前是啥样的。虽说他弄不明白老爷为啥那么怕一个屠夫,但也没胆子多问。
恭恭敬敬地把高屠夫送到老爷的书房里,端一碗热水搁在高屠夫跟前,他就跑到了门外面守着,以防有不开眼的人来打扰到老爷跟屠夫说话。
县令见门关上了,就对着高屠夫长长作一个揖:“下官拜见将军!”
高屠夫指着旁边的垫子:“坐,我有事找你。”
“下官坐这里就好。”县令坐下后偷看一眼他和高屠夫中间空着的两个垫子,这样坐着他才不会觉着害怕。你要问他怕啥,白县令也不晓得,反正他一见到现在是屠夫的“平狄将军”,他心里就莫名地怕怕。
“听说你最近在忙着春耕的事,咋样了?”高屠夫问。
“还好。”县令老老实实地说,“老天爷一下雨老百姓就能种小麦了,各家的水田也能休整了。”
“那你见过这种耕犁么?”高屠夫蘸着面前的水,在方几上画出曲辕犁大概的样子。
县令伸长脖子一看:“下官从未见过,将军见过么?”
“没见过我咋能画的出来。”高屠夫横他一眼,县令心里一咯噔,忙朝着高屠夫作揖请罪。
高屠夫摆摆手:“你这人忒多礼了!我又没怪你,我也只见过一次,就是不晓得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有这东西才来问的你。”
县令能当上一县之长,管辖好几个镇子,在政治清明的时期,那必须要有真才实学才行。
“回将军,下官这段时间因为春耕的事情翻遍了农书,下官可以确定,在此之前下官从未见过这东西。”说着县令一顿,“敢问将军,将军在何处见的此物?”
“我去王家村的王小二家里玩的时候偶尔看到的,我当时还试了一下,这种犁比老百姓现在用的耕犁好用!”说着高屠夫深深地看他一眼,“你知道该咋做了吧?”
“下官明白!下官明天就让王小二把耕犁献上来!”
“混账!”高屠夫的声音陡然拔高。
县令吓得脸色一变,猛然想到将军说他到王家去玩:“将军息怒!将军息怒!下官混账!”县令结结实实地往地上一跪!
高屠夫瞪着他的脑门:“起来吧。”脸上的怒气依然没有消下去,“你身为一个县令,可晓得犁对于老百姓来说意味着啥?”
“下官……下官没想恁多……”白县令弱弱地说。
“没有想到,那你就去王家村好好看看。”说着高屠夫站起来,“行了,天都黑了,我也该走了。”
“下官送将军!”白县令不敢多言,忙捡起被将军吓破的胆子恭敬地把人送出去。等他走远了,白县令无意识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这将军是啥意思啊?”
“将军?”跟在县令身边的小厮一惊。
白县令听到小厮的反问才晓得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干脆也不瞒着他了。
白县令见小厮都快被自己给吓傻了,抬手给他一巴掌:“醒醒!”
小厮打个激灵:“老爷,将……将军……是,是屠夫?”
“那些个大人物的脑袋都不正常,好好的大将军不当非来当屠夫,谁知道他是咋想的。”白县令自顾自地说一句,就说,“你来给老爷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