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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与天智的对话也确实无聊,我只听了几句就有点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是白猪马,打哈欠自然也是“咴咴”的马叫声。
一听到我的叫声,天智立刻朝我望来,他直到此时才觉察到我的存在。他神色恐慌,手中的扫帚竟也停了下来。
天智一手往我指来,喝道:“你们马上走!马上离开!”
唐僧一阵愕然,以为天智是在害怕白骨骨的猪头面容,便道:“天智师傅你不需惊惧,我徒儿虽然长相凶恶,但绝非妖魔邪怪。”
天智道:“若真是妖怪我也不怕,但你们必须尽快离开!”
唐僧道:“我此刻就进寺烧香,烧完香就立刻离开,可以吗?”
天智坚决道:“不可以!”
唐僧一脸为难,道:“可是贫僧答应过菩萨,这西天路上是必须遇寺拜佛、逢庙烧香的,若然就此离去,恐怕会违背了当初对菩萨的承诺。”
天智道:“你看是对菩萨的承诺重要?还是你那匹白马的性命重要?”
唐僧不解道:“这个跟白马的性命有何关系呢?”
我心中与唐僧有相同的疑问,我虽然最近几天都不停在拉肚子,但也不至于会把性命也拉出来的,那个小和尚怎么突然把我性命扯上了呢?
“把因由告诉你们也无妨,好让你们早点离去。”
天智叹息了一声,继续道:“我们的寺院原本叫做‘白马寺’,只是三年前厚石禅师出任主持方丈时才易名为‘留马寺’的。厚石方丈要求更改寺名原来是有原因的,从那以后,只要有携带马匹的旅人从本寺经过,厚石方丈都会将别人的马匹强留在寺院中,有时他甚至还会动用到武力,这个实在是有悖我佛慈悲之心。
“一来,厚石方丈是寺中主持;二来,厚石方丈自幼修习仙术、神力超群,所以我们不便阻拦,也阻拦不了。最后我们都只能对那些失去了马匹的旅人道歉并赔付银两,本寺的香火本来就不多,这三年里所有金钱几乎都花在这个事情上面了。
“金钱本就身外物,纵是散尽也不值得可惜,可惜的是那些被留在寺中的马匹,它们入寺后不出两天都会离奇死去,身上并无伤痕,也查不出是什么疾病所致。无论谁去询问马匹的死因,厚石方丈都一概不答,所以大家已开始在怀疑,厚石方丈修习的仙术已入了魔道,需要吸噬马匹的魂魄。”
听完天智的叙述,唐僧脸色已经发青,他向着白骨骨道:“八戒,你说这该如何是好?我不能违背对菩萨的诺言,但进寺烧香又担心悟尘会受到伤害。”
白骨骨牵着我往唐僧走近,冷声道:“进去烧香便是,他有能耐留得住别的白马,却绝对留不住咱们的!”
唐僧道:“虽说如此,但万一与厚石方丈发生打斗也是十分不妥。”
“他若真敢与我打斗,我就……”白骨骨话声顿住,两颗眼珠溜溜的转了一圈,转而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白马留在寺外,由我陪你进寺烧香,这样那个什么狗屁方丈就不会看到白马了。”
“不错!不错!”唐僧欣然问天智,道:“小师傅,你看按我徒弟这个办法可以吗?”
天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道:“应该可以,但白马必须离寺门远一点,而且还得保证它不要叫,厚石方丈的耳朵可灵!”
唐僧道:“这个没问题,我这匹马十分有灵性,让它不叫就绝不会叫的。”他接着对白骨骨道:“八戒,你把白马栓到远处那个树底下去吧。”
白骨骨道:“师父,若然把白马独自留在寺外恐怕会发生意外,我看还是让沙僧留在外面看守白马更为妥当。”
“还是八戒你想得周全!”唐僧接着对沙僧道:“悟净,你把白马牵到那边的树下等候吧。”
沙僧应了一声,便牵着我往一棵有十来丈远的树走去。
天智和尚心中还有担忧,所以他只能先放下了扫地的修行,领着唐僧和白骨骨往留马寺里走去。
沙僧牵着我到了树下,回头看到唐僧一行走进了寺门,才敢低声抱怨道:“从前有个孙悟空在横行霸道,现在却换了个猪八戒在指手划脚,受苦受累的从来都是我,唉!”
我心里自然清楚,此时能与沙僧独处的机会是白骨骨故意为我创造的,我怎能错失?
于是我扭扭马腰,再吐口仙气,便变回了我原本的猪头模样,重新用两脚站立,心中有种难言的舒畅。
我从沙僧背后喊道:“我什么时候对你指手划脚了?”
沙僧吓得连忙转过身,慌张看着我,道:“大……大师兄,怎么会是你?”
第033章 拉拢()
我笑道:“是我,就是我!”
沙僧道:“那么刚刚陪着师父进了14留马寺的又是谁呢?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你放心,那不是妖怪,那个是悟尘师妹所变的。”
“你们是串通好的?”
“是的。”
“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我道:“为的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需要如此神秘?”
我盯住他的眼睛,好一会才慢慢道:“我要问的是,这西天取经之行你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沙僧愕然道:“大师兄你个这问题好生奇怪,我受观音大士的委托并已拜入了师父门下,西天之行当然是心甘情愿的。”
我想了想再道:“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说出心中所想。好吧,我亦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与悟尘师妹已经决定不再西行,重新做回妖精。”
沙僧目中闪出凶光,但随即就消失了,他惶然道:“你们要背叛师父?!”
我道:“这不叫背叛,我们只是要走回自己想走的路。”
“你因何要这样做?”
“情!”
“什么情?”
“能让我如此坚定的,当然只有爱情。”
“你真的相信自己与一个白骨妖之间会有真的爱情?”
我道:“不要忘了,我曾经也是猪妖,你也曾是河妖。”
沙僧道:“但你可曾想过你们的将来?你们的后代会长成什么样子?你就不担心那会是一只白骨猪吗?”
我微笑道:“这个问题我早已考虑过,只要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无论长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他(她)。”
沙僧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似在沉思。
我问他:“你呢?难道你心中就没有情吗?”
沙僧眼神顿变,迷惘之中却闪出几分智者的深邃,似变了个人一般。
他道:“我心中没有情,只有恨!”
“你恨的是我?”
“不是。”
我又问:“那你恨的是谁?”
沙僧道:“天界帝位,玉皇之尊!”
“你恨的是玉帝?”
“不错!若不是他,我此时应该还在天庭当我的卷帘大将!”
我道:“可是我记得你是因为犯了天条才被贬落凡间的。”
“但你可知道到我犯的天条是什么?”
“摔破了一只玻璃杯。”
沙僧狂笑道:“哈哈……对!我就只是摔破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玻璃杯!可是在那天的蟠桃宴上,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摔破玻璃杯的又何止我一个?!”
我好奇道:“既然摔破玻璃杯的不止你一个,为何玉帝偏偏却只惩罚你?”
沙僧咬咬牙道:“只因当时蟠桃宴上,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你说的什么话?”
“我赞了一句王母娘娘长得美!”
我道:“玉帝以为你是在调戏王母,他担心你会勾引嫂子,所以才以‘摔破玻璃杯’的罪名把你贬落凡间,对吗?”【注一】
沙僧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不禁暗自欢喜,觉得成功拉拢沙僧的机会已经很大。
我道:“那么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心真的甘情愿去取经。”
沙僧叹息道:“又有谁会心甘情愿浪费这许多的年月,去取那所谓的能够普救世人的经书?就算那些经书真的能普救世人,又与我何干?我又不属世人之列。”
我问:“那是什么原因使你坚持这西天之行?”
沙僧道:“观音菩萨答应过我,只要我跟随唐僧取得真经,她就会待我向玉帝求情,让我重返天庭做回神仙。”
我冷笑道:“那玉帝如此待你,你竟然还会盼着重回天庭受他管辖?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沙僧凄然道:“我也想过在流沙河里当一辈子的河妖,本也逍遥自在,可惜妖道萎靡,妖怪常常会受到神仙的欺凌,所以我才会想到再做神仙。而做神仙的哪有不受玉帝管辖?除了自取其辱,我已别无选择!”
我微笑道:“我却知道有一个可以做神仙,却不受玉帝管辖的办法。”
沙僧将信将疑道:“什么办法?”
“驱逐玉皇,夺其天帝之位。”
“这当真是痴人梦语,难道你不知道玉帝最大的靠山是谁?”
我淡然道:“我知道,是如来。”
沙僧道:“不错,正是如来!五百多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几乎已击败了天上所有神仙,差点已将玉皇拉下帝位,可惜他最终还是敌不过如来的‘五指灵虚咒’,被压在了五指山下。难道你真的认为你那个所谓的‘三十七变’能够敌得过孙悟空和如来?”
现在基本已能确定,沙僧从前那些蠢模蠢样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竟如此深谋远虑。
我道:“我自知法力与孙悟空还有很大差距,就更不能与如来相比,但我知道有击败如来的办法。”
“什么办法?”
“乱佛血阵。”
沙僧对此法阵似乎已早有听闻,惊讶道:“你竟会这等魔阵?”
“你也知道这个法阵?”
沙僧皱眉道:“乱佛血阵其实是‘五行血阵’中的一种。五行血阵需用‘五行珠’为媒,并且需有三人同时施法。血阵发动时,五行珠会吸噬施法者的精血,以精血为引,将它蕴藏的五行真元散发于血阵之内。
“施法者可以通过控制五行珠,调配血阵内五行真元的比例。针对佛家法力调配五行血阵就叫‘乱佛血阵’,针对道家法力调配的就叫‘破道血阵’,针对‘炎宗’法力的叫‘天寒血阵’。
“五行珠为五行归一,天地万物也为五行所成,所以五行珠具有毁天灭地之能,属至凶之物,因此五行血阵就属于至凶阵法。早在八千年前,玉皇大帝灭‘炎宗’登基之时,已将当时仅存的一颗五行珠毁掉,也将五行血阵列为了禁术。因此天地间应该不再有五行珠,也不应该有会使五行血阵之人!你为何会用?”
沙僧对乱佛血阵竟会如此了解,其中一些来由连白骨骨都未曾对我说过,也不确定白骨骨她是否知道。
但此时炼制五行珠确实需要沙僧联手,同时也需要他来做乱佛血阵的第三个施法者。因此在沙僧的立场和身份未明的情况下,我还是把如何收集五行法宝来炼制五行珠的方法告诉了他。
他道:“虽能炼得五行珠,你却是从哪学晓乱佛血阵这等禁术?”
我道:“悟尘师妹她会用,但我也不知道她是从何学来的。”
沙僧沉吟了一会,叹道:“既然你我都已准备叛出师门,就无谓再称她做师妹了,唉!”
我欣喜道:“叛出师门?你是答应跟我们联手了?”
沙僧道:“当时我答应跟随唐僧取经,只因无路可走。此时有了另一条重返仙界之路,更能助我灭玉帝、泄心中恨,我若然还贪生怕死,就真枉作男儿了!”
“好兄弟!得你相助,大事何愁不成?”我激动得一手拍在他肩上。
沙僧却依然紧锁双眉,似还放心不下,他道:“按理说,乱佛血阵应该可以击败一切佛家法术。但是在八千年前,正是如来破掉了乱佛血阵,才助玉皇消灭了炎宗,登上天帝之位的。”
我吃惊道:“真有此事?”
沙僧点点头,却道:“但如来佛祖当时之所以能够破掉血阵,应该只是侥幸,不然玉帝也不会如此害怕五行血阵并将其列为禁术,所以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我舒口气道:“有胜算就好,不管胜算有多大,我都要尝试!”我顿了顿,问:“你呢?”
沙僧眼神突然变得坚定,道:“我当然也要尝试!而且我看我们的胜算还不小!”
我道:“听你这样说,我就更放心了。”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我们真能击败如来,灭了玉帝,那么……那么这个空出的天帝之位由谁来坐呢?”
我哈哈一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