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郑国出事之后,每日到渔福镇的生面孔比往常多了许多,这是山雨欲来的前景,你二人以后行事要越发谨慎才好。”陈道喜看去已是六十开外的老人,一副安宁祥和的模样。
陈山、陈大对这位老场主向来敬重,闻言齐声应道:“是。”尔后陈山续道:“那车离也不知什么来头?十多年间就从一外来者爬到渔福镇第三的位置,这在渔福镇还是从未有过之事。”
“想来也是与哪家诸侯脱不了干系——这渔福镇七大盐场哪家背后没有靠山?就是这些小盐场也说不清背后到底是否有人撑腰?”老场主说这话时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陈山小心道:“场主,我们要不要去查查这车离还有其他盐场的来头——渔福镇眼见越发不太平了,我们总这么一动不动,将来若是有事也不知该如何应付。”
陈道喜缓缓摇了摇已有些花白的头颅,道:“当年老主人安排我来这渔福镇时曾嘱咐过,吉祥盐场是为小主人备的后路,小主人未出现之时,盐场只要安心做生意就好,不要去招惹其他是非,也切忌树大招风,并就此与我等再无联系——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按老主人之言恪守本分,渔福镇人才相信了吉祥盐场是一本分的小生意人,如此才有惊无险的走到了今时今日。只要我等按捺不住,去打探其他盐场,只怕很快就会引火烧身,到时小主人还未出现,吉祥盐场就已被灭了,这与我等来此的初衷可就相去甚远了。再者,看如今天下形势,老主人当年所虑只怕就要成真,小主人怕是也要来了,我等还是先耐心静候吧。”
陈山和陈大不再言声,二人也知老场主所言在理,若非如此,只怕吉祥盐场早已消亡在渔福镇各大盐场的争斗中。
“只是这次陈山帮那颜无送货去姞国之事总让我有些不安。”老场主话锋一转又说到了刚与陈山议论之事。
陈大还不知事情缘由,好奇问道:“颜无不是我们盐场老客吗?他的车队午后已出发,出了何事?”
“这次我把货给颜无送到姞国后,他硬是要我陪他到郑国走一遭,然后又从幽南山绕回渔福镇,路上还有几个他的同伴。一路上几人行事总是有些奇怪,我正将此事的前后说与老场主听。”陈山应道。
“你去了郑国?前两天我还和老场主说起,你这次去了好长时间——这段日子渔福镇到处都在议论韩渊郑季之变,如今这郑国到底咋样了?”
车坻沧四人从盐田回到镇上后,劲直到了梧桐院待客厅,早有盐场伙计将备好的酒菜送上来。
车二场主却是不急,吩咐道:“叫青杨进来。”
青杨早等在院子里,接到传讯快步走进厅中,向众人行了一礼,方才开始讲述这半日的查探结果:“那颜无到渔福镇后再无任何动作,今日午后已赶着吉祥盐场的三车盐离开了渔福镇,与往次并无不同,一时间查不到更多情况。陈山自回渔福镇后也是一切如常,片刻间也未能查到更多情况。昨天那五人兄弟们也都查清了,确都不是从幽南山方向过来。”
“好,你派两个兄弟继续跟着那颜无,将他离开渔福镇后去了何处、见过那些人、做了何事都查清楚;还有,从今日起,要时刻不停、事无巨细的盯紧吉祥盐场,有何情况尽快来报。”车坻沧吩咐完了青杨,转过头来对镡頔等人道,“看来那第三人没来渔福镇。”
“现在如何是好?”车三公子问道,“吉祥盐场和那颜无只怕一时半会儿都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些人所言之事明显与我雍国有关,要是不查出个头绪,心里实在没拧!狈涠似鸨哟笠豢诹共琛�
镡頔眉头一皱,道:“那姚英既然与吉祥盐场并不相识,我们也就不怕打草惊蛇,可否就从他入手?正好他已经上钩。”
“也好,今晚先摸清这姚英的底细——小小少年,胆敢独闯幽南山,定不简单。”车坻沧点点头道,“只是不可硬来,让他浑然不觉最好,为我们留下转圜余地。”
车三公子突然轻笑一声,道:“这好办,那小子涉世不深,今晚我们就安排在荟萃堂二楼……”
樊武闻言有些不解,车二场主睨了弟弟一眼:这小子向来鬼主意多,镡頔却是看着车三公子会心一笑。
“公子,今晚我们宿在天远楼可好?”活泼的年轻随从眼看渔福镇在望忍不住一脸雀跃。
“公子,天远楼人多口杂,还是先宿在临月客栈为好。”一身黑色布衣的斯文中年男子不疾不徐说道。
“临月客栈如此偏远,怎利我们打探渔福镇情况,天远楼人多口杂就正好。”
“正因临月客栈偏僻,才易避人耳目——我们刚到渔福镇,还不知此地深浅,自是谨慎些好。”
“坚叔、祥云,你二位所说都在理。只是我们已到了渔福镇,迟早都会露面,不如就直接去最热闹之处。”公子看上去比年轻随从大不了几岁,却颇有中年男子的沉稳气势。
少年随从祥云看看中年男子坚叔,挺了挺腰背,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公子十二岁那年,九岁的祥云做了他的书童,两人朝夕与共十二年,公子对祥云来说是一亦主亦友的存在。
只是这次离开王京凤歧后,也不知从何处冒出了这位坚叔,此后公子事事都听他的,这次总算赢回一局。
梦乡居的伙计也算是见多识广,对眼前这位年轻公子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三位客官对不住了,现只剩两间上房,你们可要?”
祥云赶紧答道:“要,就两间上房。”
第十二章 雍国之忧()
喜鸣用过中饭后在天远楼近处找了家茶楼,又在茶楼的二楼选了个可看到天远楼大门的位置,坐下后再次开始细思,到底要如何处置这突然冒出来的晚饭之约。
天远楼已热闹起来,大门处人来人往,在门口待客的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喜鸣心不在焉的盯着楼下的热闹,心思已飘到别处:不知詹英大哥和詹姑怎样了?也不知韩渊郑季的人会否追到渔福镇来?这渔福镇离郑国不远,想必有不少郑国的消息传到此处,自己是否应出去打听打听?那镡公子既然是从郑国来的,想必对郑国的情形很是了解,那天在詹姑的避暑小屋时间太紧,詹英大哥定然有好些事还没来得及说,也许晚上可以借机打探一番……
想好晚上之事后,喜鸣拉着茶楼伙计打听苍茫盐场和天远楼。
想是打听这两处的人多,茶楼伙计早说的熟络,几句话功夫就讲了个清楚明白。
喜鸣一直在茶楼坐到酉时过半,眼看天远楼门口更热闹了,方招呼伙计结账。
喜鸣刚走到海风客栈门口,就有一着青衣的年轻男子上前躬身一揖,道:“姚公子,小人苍茫盐场青杨,奉三公子之命特来请公子前往天远楼。”
喜鸣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是汗渍斑斑的布衣,说道:“我去换身衣裳,马上下来。”
“那小人在此等候公子。”
青杨已在此等候多时,倒不是怕这位姚公子跑路,在渔福镇,没人能躲过苍茫盐场的有心之眼。
三公子等人怕的是这位姚公子临时改了主意,那今日一番心血就算白费了,若再另寻机会,定然不如今日这般顺畅自然。
………
公子与祥云坚叔坐在荟萃堂一楼大门边的一张桌子上。
“坚叔,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再晚个一两刻,只怕这张桌子也没了。”公子对天远楼竟有如此好的生意很是感叹。
“是呀,没想到这渔福镇已繁华至此!三年前我来的时候虽也热闹,可街上的人还是不如今时今日多。”坚叔也很是感叹。
“这几年天下战乱越发多了,被逼到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也就多了,像渔福镇这种地方,人只会越来越多。”公子有些伤感的应道。
祥云一直东张西望看热闹,未搭理公子和坚叔的闲谈。
“祥云,那人看着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认不认得?”公子拍拍正往里面张望的祥云。
“公子,门口那么多人,你说的是哪个?”祥云转过头往大门口望去。
“那个穿灰色布衣的少年——这少年虽一身布衣,却肩背挺直,立于人从中更显疏离与清谧,实在不像会在渔福镇此种地方出现之人。”公子话中很有些赞许的味道。
坚叔看了两眼公子口中的少年,忍不住晒然一笑,低声道:“公子,你也不像会在渔福镇此种地方出现之人。”
公子一愕,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富贵锦袍,小声道:“我已尽量扮得像盐商,看着还是不像?”
“这大厅最里面有两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别回头,”坚叔一看公子和祥云想要转头赶紧低声阻止,“其中一人看去很有些平常大家子弟惯有的倨傲,也不像是该在这渔福镇出现之人——看来这渔福镇确是个风云际会之地!”
公子哑然一笑,转头看着祥云继续道:“认不认得?”
祥云又打量了公子所说少年几眼,才应道:“公子,我全无印象,应是没见过。”
“我怎么总觉有些面熟,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公子闻言不禁疑惑道。
“公子,向来只要是你见过一面之人,都决然不会忘记,这人你若是想不起,会不会只是与你见过的某人相似?”
“嗯……大概是了,要不怎会始终想不起来?”公子顿时释然。
虽说已从茶楼伙计口中对天远楼有了些了解,喜鸣跟着青杨踏进荟萃堂时,还是被里面的宽敞热闹惊住了——这荟萃堂的生意看去竟比溢城最大的酒楼还要略胜一筹!
“姚公子,请。”在前面带路的青杨手一摆,说道:“二场主和三公子都在楼上。”
喜鸣跟着青杨上了楼,心中却越发惊诧:溢城最好的酒楼只怕也不过如此!
“姚公子,到了。”青杨推开雅间门,恭声道。
镡頔等人已到了好一阵子,看到喜鸣进来都站了起来,车三公子迎上前热情招呼道:“姚英兄弟快来坐下,就等你了。”说着将喜鸣拉到他与镡頔中间的位置上坐下。
喜鸣坐好后,众人又是一阵热闹寒暄,喜鸣却不擅此种场合,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镡頔等人自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好在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把从骨子里发出的妩媚酥软声音响起:“三公子,好热闹呀……”
“桃姑、兰姑,快进来,难得两位姑姑肯一起赏脸……”车三公子起身大声招呼道。
镡頔和樊武也算这荟萃堂老客,早听过桃姑、兰姑大名,今日却是第一次得见,竟看得有些痴了,心道:果然不负盛名,桃姑艳若桃花盛开时,兰姑清若晨珠幽兰。
桃兰二姑对众人的眼光恍若不觉,走到桌前后,兰姑微微弯了弯腰,露出一抹轻若浮尘的雅笑,淡淡道:“二场主、三公子。”
清冷的声音激的镡頔微微一震,收起心神转头看向喜鸣,只见喜鸣竟痴痴望着桃、兰二姑,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一时向往、一时艳羡……却无半点情色意味。
喜鸣贵为郑国嫡公主,宫里宫外、王侯将相家的各类绝色美人早见得多了,兰姑和桃姑却第一次勾起了她对女儿身的向往:若自己有如此风姿,也不枉这一世女儿身了吧……喜鸣看得忘情,竟未听清三公子说了些什么,只见桃姑和兰姑转身往外走去,她心中不觉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姚兄弟……”
喜鸣一震,清醒过来,不觉羞涩一笑,转头望着车三公子。
车三公子了然一笑,说道:“桃姑、兰姑艳名冠绝天下,她们手下的姑娘也都是闻名各国的美人,两位姑姑已去带她们进来,小兄弟可要仔细挑个喜欢的,今天定要玩得尽兴才好。”
喜鸣一愕,竟不知如何回答。来之前她已想过可能会遇到的各种场面,却唯独未想到风月场所。喜鸣从小混迹军营,自是听过一些青楼艳史,只是那些军汉哪敢在她面前祥说,她听到的也只是些零言碎语,实在不够应付眼前之事。
镡頔一直细心留意着喜鸣,见状笑道:“三公子,姚兄弟年纪尚轻,只怕还不惯于此种场合。”
车三公子哈哈笑道:“镡公子这话说的,姚兄弟年纪虽轻,但也是江湖男儿,怎会不解情场风月——姚兄弟,是不是看上了桃、兰二姑?”不等喜鸣作答,车三公子已接着说道:“只是她二人年纪予你实在有些大了……”
二人一唱一和搅得喜鸣心慌意乱,竟逼出了个主意,应道:“实在不瞒几位大哥,小弟家中管教甚严,尤其这情色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