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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住脚步感受到老头似笑非笑的眼神,觉得这号人物深不可测。这种冥器没有祖传一说,私藏这种级别的文物都按盗窃国宝罪论处,如果被政府抓到少不了要吃“花生米,”可他倒好这种场合大大咧咧地承认。
回转思绪,今天怕是很难善罢甘休,待想个法子先逃出这黑店。我表面上恭敬的谢过老头如实相告,心里却打算绑了他当人质,量他一老头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我突然间发难,我和程子可不属于那种任人宰割的羔羊。
自知没把握认出第二件,但是能见识见识总是好的,于是装模作样移步上前,弯腰去看锦盒内的器物。只见里面摆着的是个玉制品,形状如同一片枫叶,厚不足2公分,中间排列着大小逐一的三个孔。看了一圈后吓我一跳,这东西别人不知道,可我却非常清楚,它就是前不久从夏王嘴中取出的金卷钥匙,确切地说它是金卷最后的一块拼图,有了它才能打开金卷的后半部。当时就我,孙小曼和楚灵见过,难怪程子认不出来。
他娘的,这算什么事,楚灵手中的钥匙,怎么到这老头手里了,是她着了老头的道,还是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难道搞的什么鉴赏会就是为我设置的陷阱?!
我心中百感交集脸上阴晴不定,既惊又疑,愣着好一会没说话。
我的表现被老头全看在眼里,这会他好像倒也不急于处置我和程子,而是提了提音量,朗声说道:“各位,我家慧缘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向来非常遵从和维护业内规矩,说出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在坐的各位都是琉璃厂响当当的大掌柜大东家,与我少东家也都有不错的交情。这次鉴赏会你们能来,一是做个见证二来也是参与,既然我有话在先那么锦盒里的这个物件,你们也可来辨认辨认,只要能识得此物的便可当场领走。”
老头子话说完吧嗒,吧嗒悠闲地抽起了旱烟,下面有几人忙出言寒暄,岂敢,岂敢,长长见识凑个热闹罢了。
在左侧下首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起身说道:“黎老九你可是业界泰斗,你摆台出手的器物必定不同凡响,我可是抱着开开眼的想法来的,你既然发了话那我可就要上前一观了。
黎老九没回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中年男子起身,卷起袖子移步到了茶几前,有了他带头其他几位也就都围了上去,我和程子反被挤到了一旁。
古玉可以通过包浆、沁蚀、玉质、纹饰、腐蚀、刀痕等来鉴定断代,但要就此总结出器物的出处典故与用途,恐怕就算学识再渊博,也很难有确切的把握做到。除非有过这方面相关的系统研究,或接触过类似的出土文物。对于眼前的这件玉器我有十足的把握,确信没有其他人涉猎过此类冥器,更别说解析它的来历。想必黎老九就是仗着这点才敢夸下海口,所以我并不担心金卷钥匙会落入别人之手,静静的看着这些人评头论足。果不其然几位琉璃厂古玩市场的大佬,足足研究了近半个小时也没能整个明白,最后还是纷纷摇头退回原坐。
第六十七章 要我做他孙女婿()
这情形似乎早在黎老九的预料之中,他颇显得意地起身对大家说,不认识其实也不足为奇,想咱们中华民族五千年灿烂历史,老祖宗们埋下的宝贝不计其数,能有幸窥知其中的一二已实属不易,学无止境才是我们从事古玩事业最大的乐趣。
最后黎老九说慧缘阁的宗旨是以物会友,向来注重的是交流,也有心结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今天的鉴赏会亦是如此,少东家为此还特意摆了宴席,大家可挪步到楼下先用餐。
话已至此大家纷纷离座往门口走,我和程子混迹其中想就此开溜。可没走出几步就听后面的黎老九不咸不淡的问道:“两位后生,你们也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这老不死的果然盯上了我和程子,到了现在这地步我越来越觉着,今天这事像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个套。
程子是个直肠子他见避无可避,一回头就与黎老九怼上了:“老头子,那你还想怎么滴,那铜灯座就算我说对了一半,那咱们也应该是两清,我不拿你宝贝你也不应该取我手指。再有虽然我和起子是年轻后辈,但是古玩方面也略懂一二,这东西吧本身就有真有假,就算灯座是真的,但是,是不是真的就出自勾践墓,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黎老九面无表情地听程子说完,一反常态的没对我们厉声厉色。他起身到隔壁书架的暗阁中又取出一盏鱼形灯座,与之前一盏并排放到一块,并且让我和程子上前看看两者有什么不同。
我对比了两盏灯座,前一盏有五爪金龙纹饰,后一盏却没有。看过之后我对眼下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更多的猜疑,如果能排除很小几率的巧合因素,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鉴赏会是给自己下的套。因为后来取出的那盏鱼形灯座,应该才是范蠡墓中出土的那件,众所周知它出土后不久就被人盗走了,而我们熟知内情的人公认这个贼就是范家的人。前面黎老九嘴中的少东家,现在想来必是范涛无疑。
黎老九见我没有言语,凑上来说道:“怎么样,这回无话可说了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还有机会,仔细看看锦盒里的这件。”
我把目光再次投向那只件玉器,心中却在思量,这趟来北京金卷钥匙是重要的目标之一,可万万没想到刚到一天,就以这么尴尬的方式与它相遇。从目前黎老九的表现看,我猜或许他只是怀疑,应该还没完全确定我和程子的身份,所以要用金卷钥匙来确认。考虑到这一点后,我盯着锦盒内的玉器支支吾吾半天没表态,脑子里在思索这件事背后的动机,考量直接摊牌还是继续装疯卖傻伺机蒙混过关。
没等我心中有个计议,黎老九进一步说道:“老夫我是这慧缘阁的鉴宝师,不单鉴宝,也鉴人,我瞧这玉器与你似乎有些缘分。”
我暗叫不妙,听黎老头这么说,他好像已经看出了我认识这玩意。自从见到东西后我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肯定是这反常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怀疑。这老家伙玩心计真有两把刷子,什么有缘没缘的,难道凭着有缘你就真把金卷钥匙送给我?!难道我现场指认出来,你还当真会奉手相送?!狗屁!耍这种低级的手段,也太小瞧了我。
程子是个见宝眼开的货,没心没肺更没那心思琢磨深层次的东西,他笑嘻嘻道:“老爷子真是豪杰,识英雄重英雄,我这兄弟跟这古物确实有缘,老爷子如果能割爱注定将要成就一段佳话。”
黎老爷子也是满面笑容,他道:“嗯,缘分不浅,老夫也确实想成就一段佳话,而且是英雄配美人千古难觅的一段好姻缘。”
没头没尾来的来这么一句,我和程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这鉴宝会怎么又成了相亲会?!我疑惑地看着老头,心想这家伙不会是老年痴呆症犯了吧。
“萧岚起,年龄28,早年父母双亡,至今未婚。半年前刚入门的一雏儿,却仗着侦察兵出身连闯两座古墓,值得称道的是两次还都能全身而退。我没说错吧?!”黎老九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再作隐瞒,再扭扭捏捏的就有失风度了。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我说道:“黎老爷子抬举,晚辈就那么点三脚猫功夫,来去无伤纯属运气使然。”
程子似乎听明白了些什么,他道:“既然老爷子认识我们哥俩那就好说,前两次冒险时运不济都没啥收获,下次,下次手里有了东西再与你老人家合作。”
黎老九哈哈一笑回道:“两位历经千辛万苦,没收获不尽然,据我所知收获还不小。”
自打认定这事与范涛有牵连,就料知是为了我手里的黄金古卷。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和程子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羔羊。事已至此我对黎老九说:“别拐弯抹角的了,姓范的花这心思摆这排场把我哥俩请来,有什么说道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黎老九抽了口旱烟,说道:“嗯,搞这鉴赏会是有请君入瓮之意,巧的是你们倒也很配合。”说到此处我不由得就瞪了程子一眼,他耸耸肩心虚的不敢与我对视。然后继续听黎老九说道:“至于有什么说道么?!我之前已经说了,老夫想为干孙女牵个红线,成就段好姻缘。只要你肯答应,一切都好商量,包括锦盒中这件玉器。”
晕,怎么又扯上这个了,好,好,就算你是认真的,可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来搞包办婚姻这一套。这一茬接的太突兀,两军对峙却突然整出一套儿女情长,感觉有些太儿戏也有些好笑。
这都什么事儿,我和黎老九也就这么一面之缘,就叫我做他孙女婿。我说:“黎老爷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如今讲究的是自由恋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时代产物已经过气了。我和你孙女面儿都没见过,就算我答应她也不会同意的。”
黎老九不以为然,他激辩道:“父母之命怎么了,中国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年轻人一回生二回熟,到时自然就有感情了。”
程子他见利忘义,也笑嘻嘻的跟着起哄:“岚子,黎老爷子这主意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娶房媳妇了。以后事业上有老爷子提携肯定更上一层楼,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程子这小子都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情来调侃我,必须挤兑挤兑他拉他下水,我说:“张总,你年纪跟我不相上下,平时看你对娶媳妇这事也蛮上心,今天可是个大好机会,你可千万要把握住。你放心黎老爷子的孙女绝对差不了,再不济也不会像猪八戒他妈。”
“萧班长,在说谁是母猪呢?!”
咦!这声音有点儿耳熟,我循声望去,见一女子跨过门槛款款向我们三个走来。我X!原来是她,范楚灵。
“怎么,怎么?!”
“什么怎么,怎么,怎么不是我哥范涛是不是?!”范楚灵一语道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黎老九见到楚灵进来责怪道:“丫头,你怎么来了?!我还没耍够呢。”
第六十八章 楚灵的考验()
范楚灵今天身着一套粉蓝色裙子,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她经过我身边时向我瞟了一眼,然后似有埋怨的语气对黎老九道:“九爷爷,我再不来,怕是你都要把我给卖咯。”
说完她又转向我幽幽问道:“萧班长,你们哥俩刚才聊的这么嗨,是在说谁像母猪呢?!”
称呼黎老九,为九爷爷?!原来黎老九的干孙女就是这范楚灵。她这个时候出现无巧不巧的,刚好把我最后的半句话听个真切。女人这种生物非常敏感而且很记仇,如果聊天中带有“老”或“丑”这类字眼,她们就会串联到自己身上,并且会记恨你一辈子。我可不希望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马上解释道:“误会,这是个误会,范姑娘你把我的话听岔了。我原话意思是说黎老爷子的孙女想必差不到哪去,肯定美若天仙,绝对不会像猪八戒他娘似的。”
范楚灵没啥表情变化,只是依旧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忙拉上程子作个见证:“程子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这二百五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他尽然伸长了脖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范楚灵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然后很确定的说道:“岚子说的对,不像,绝对不像,我看再怎么滴也要比猪八戒他娘强。”
程子刚说罢,只见楚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只空茶杯向他抛去。虽说她有意控制了力道,杯子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并不是特别的快,但是由于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下只奔程子脑门。
我想出手阻挡可由于距离的关系已然来不及,而就在这时一个小物件同时飞至,“呯”一声半道击落了水杯,与之一起掉落在地上的是一个小火柴盒,很显然在场的只有黎老九会有火柴盒。突如其来的一幕我和程子都有些惊诧,同时也都暗暗乍舌,黎老九这把年纪露了这么一手,简直可以说是惊世骇俗。我心想之前幸好没到铤而走险那一步,要是真发难去绑这老头,可能结果是自个下不了台。
“灵儿,别动粗,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自有老夫来教训。”黎老九道。
范楚灵看了我一眼,回黎老九的话道:“九爷爷,咱们干的买卖可不是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就能成的。如果要与我们合作的人,连这点临场反应都没有,那不如早点让他知难而退。也好让他明白,不是戴上摸金符就有资格成为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