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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凶手是一个,如同我们一开始推测的,脑子有问题的人。那么凶手的智商和正常人一定存在某些差别,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去考虑凶手的动机。再然后当我预感到这件事可能存在第二个,为凶手支招的另一个潜在凶手时,我便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凶手。或许我们认定的这个凶手,也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凶手将孩子们的尸体碎尸,一方面虽然方便运输,但是在另一方面,也极容易暴露凶手在分尸这一行为上的专业,容易令从此一点上追查的人,发现凶手本身的特征。
抛尸的凶手,将孩子们的碎尸分别放入尸块包裹之中,而把死去孩子们有残疾的部分藏起来,是因为凶手个人的某些癖好。但是后来,我从另一个与正常人完全不同的角度进行分析,如果凶手本身是一个智商比正常人较低,行为能力与同龄人显得较为不足的话,在没有特殊变态行径的前提下,他隐藏尸块的残疾部分,或许,就只是因为想要隐藏这些孩子的真正身份而已。
因为一开始,凶手并没有把这些孩子的真正身份计入犯罪行为之内。也就是说,凶手根本没有考虑过,他所杀害,或者是在他面前遇害的这些孩子,他没有特别在意,他们并不是这座城里本来的百姓,而是从其他的地方流亡过来的。在没有亲人出面寻找的情况下,官府很难追查到这些孩子的身份。所以凶手考虑的只是,将这些遇害孩子尸体的特征部分藏起来,他以为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发现尸体的身份了。“可是大川想要阻止战争,引起恐慌的计划,很快就被小秀察觉了。小秀知道,大川这么做有多冒险,官府一定已经开始调查这件案子了。”
所以,在我们揭下告示,接受调查这件案子前后,抛弃碎尸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之前的四起抛尸案之中,凶手每一次丢弃一包碎尸,而且是丢弃在角落里。但是在那之后第五次抛尸案里,凶手像是完全有计划一样,一口气将尸体包裹尽数丢弃,而且沿路路线也是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个弃尸点都是较容易引起轰动的地方。
“再加上,相比前四起抛尸案里,凶手刻意隐藏死者的头颅,和他们本身的残疾部分,想要掩饰他们身份的作法。但是在第五起抛尸案之中,八包碎尸里出现了两个死者头颅,抛尸案的凶手似乎一夕之间做出了极大的改变。或者,根本这第五起抛尸案,完全是由另一个人主导的。”
小秀。
小秀告诉大川,他的作法非但能够在城里引起风波,反而还会把自己置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与其早晚被发现,不如趁着被发现之前,彻底做一次最轰动的。
小秀帮助大川设计了那一条抛尸的路线,并且告诉他,走到哪里,在哪里放下尸块包裹,这样等到天亮以后,按照他们所放置包裹的地方,附近的人的习惯,那八包碎尸可在同一时间被发现,由此,官府根本不可能预料到,哪里被放置了弃尸。即使他们控制了一包,也很难在同一时间控制住在另一个地方的其他尸块包裹,等到他们发现,那么这八包碎尸至少有一半是血淋淋的出现在城中百姓的眼前,加上一夜之间,城里出现这么多包碎尸,定能引起轰动。
因为每一包碎尸的重量都在20斤以上,这八包碎尸,至少160斤。大川虽然是个壮硕的男人,但是也不可能一次性背负着八包碎尸走在路上,这实在太引人怀疑了。一旦被人发现,那么必定暴露,所以,向捍余借车,是个好办法。
第三百四十一话 血脚印()
小秀打听好,邻居家谁想要将宰杀的牲畜拿出去卖,便向他们提及捍余,只要告诉他们,能让大川帮忙,把剩下的牲畜肉类拿到捍余那里贩售,就省去了很多麻烦。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然后,大川就有了向捍余借推车的理由。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沿途丢下那八包尸块,然后赶在天亮前,将推车上的牲畜肉类送到捍余那里,自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接下来只要等到,那八包碎尸在同一时间被发现,引起骚动就好了。
只是,中间出了些意外,在管事儿的知道第一包碎尸时,就把当时的祭煜找了去,祭煜根据弃尸位置的改变,让管事儿的在周围派人寻找线索,结果发现了第二包,迅速加派人手,在城里进行搜查,将八包碎尸的事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让事情没能按照大川和小秀一开始的设定,闹得满城风雨。
“在这第五次的弃尸案里,大川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恐慌,而小秀的目的。。。。。。”
就是希望大川被发现。
所以在那八包弃尸里,放了两个遇害孩子的头颅,就是希望这些孩子的身份被发现,从而追查到大川那里。
八包弃尸的事在城里一旦造成轰动,也定然会给官府施压,逼迫官府找出真凶,此举无疑是将大川再往前逼了一步。“我想,在小秀原本的计划里,等到大川因为这件案子被抓之后,她就可以和捍余单独在一起了。大川很保护小秀,而根据小秀之后对我暗示的那些话,没有一次不是在说,她想要逃离大川的掌控。但是从案子的本性上来说,小秀才是主谋,根本不存在大川在意识上操控她的可能,那么小秀想要逃离的,就是大川这个人。她想要陷害大川,让大川替其顶罪,之后,她就可以和捍余一直在一起了。”
但这件案子里,又出现了变故。
那就是我和祭煜的出现。按照我们第一次在摊子上见到大川和小秀的时间来计算,那时候应是最后一个遇害的孩子死亡不久,他们当时想要的是感染风寒的药,只不过小秀当时所染的风寒并没有那么严重,祭煜识破了他们的计划,但还是给了他们很多治疗风寒的药。那时他以为,小秀还有其他兄弟姐妹要治病,可是根据后来我们找到大川和小秀的时候,发现的他们母亲的尸体,证实那妇人的死亡时间就是他们第一次拿药前后,大川所描述的症状,也很染上风寒很像,所以可以断定的是,大川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病故了,还是带着小秀想要去试试求一些药回来救他的母亲。
而过了几日,他们第二次又来求药,当时那妇人应该已经病死。大川心智发育不成熟,所以他还不知道母亲死了,但是小秀难道也不知道吗?
也就是在那一次,祭煜发现小秀脚上的伤,然后帮她查看的时候,发现她的脚底仍然插着一块碎石头。而第一次和第二次,小秀脚上缠着的布条发生过变化,所以有理由认为,那布条曾经拿下来过。
“小秀如果在知道自己母亲死亡的情况下,还是两次跟着大川来求药,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我在这个问题上,考虑了很久,直到后来小秀演的那一出戏。。。。。。“大川他们本身并没有多余的钱,小秀甚至暗示过我,大川为了挣一口吃的,经常半夜去庄稼地里偷一些作物回来果腹,她说这些,一来是想要暗示我,他们生活的条件很不好,二来,是告诉我大川经常半夜出去。”
告诉我大川经常半夜出去,无非是希望通过这一点引起我的怀疑,但是告诉我他们的生活条件不好,纯粹是为了引发我的同情心,她那时候就知道,我很喜欢她,也很心疼她,她因为这样的细节想要将我的心抓得更紧。
但却更加令我怀疑,大川没有钱,两次来到摊子上求药,必定是做好了想要死求的决心的,哪怕是磕几个头,但一定会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回忆了一下,单从霍汐这个角度去想,当时的小秀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印象。”
她当时话很少,而且好像很害怕大川,她不敢直接答我们的话,每一句话都是通过大川来回答。也因此,曾经令我们一度以为,小秀是被大川控制的。
而这一切,不过是小秀需要一个能够成为她证人角色人,等到大川行迹败露以后,可以证实,小秀在那一段时间确实受到了大川的威胁。
第一次来,她选中了我们。可祭煜骨子里就是萧珏,本来就是个乐于赠药救人的傻子,也并未过多为难大川,反而很痛快的给了他们很多的药。没有让大川有太多发挥的机会,小秀并不确定的是,大川在我们眼里有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想,小秀的脚一开始伤得并没有那么厉害。根据大川对小秀脚伤的解释,是说小秀下河摸鱼的时候,踩到的碎石头,割伤了脚底。只不过,大川和小秀住处附近并没有什么河,城外固然有河,但是这几年来因为缺少粮食,河里的鱼已经差不多被捕捉殆尽了,河里根本看不到鱼。而唯一临近水源,又可能是他们日常到达的地方,是捍余门前的那一条河。不过河水很深,附近的村民为了方便在河边洗刷东西,凿出了一个能容纳两人左右的台阶,可要想在那台阶上捕鱼,捍余平日,也是在那台阶上洗刷屠宰工具的。所以根本不可能。”那么小秀的脚到底是怎么伤的呢?
我们在大川和小秀的住处,找到了一个被拆解的笼子,那个木笼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而且笼子里有个血脚印。既然证实了那个笼子本身是用来关小秀,防止小秀发病的时候弄伤自己的,那么可以判断,笼子里的脚印也是小秀的。再加上,小秀本来脚就伤了,所以在笼子里留下血脚印完全合理,那么的脚确实是被锋利的东西划伤的,“所以,可以通过推理认定,小秀在发病的时候,踩到了院子里的碎石头,划伤了脚。大川担心小秀想要伤害她自己,就把她关了起来。”
笼子里的血脚印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第三百四十二话 孤女的心思()
小秀的脚,早在她和大川一起来到摊子上之前,便因为发病而弄伤了。之后,等到她发病的状况缓解一些了之后,大川便已经帮她包扎过了。小秀拐着一只脚来,然后并不确定是否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那时恐怕祭煜做了一件让他们都很意外的事。。。。。。他赠药与大川,让大川拿回去治病。大川本身就没有钱,他之所以带着小秀一同到街市上去讨药,让小秀装病,不外乎是想要拿药回去救他们病重的娘亲。祭煜赠药,并且又嘱咐他们,几日之后来到摊子上再检查一次。”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大川和小秀的娘亲依然不见好的话,就已经注定了,大川还要再到摊子上来取药。
既然接下来的行为确定了,小秀便要想,如何才能在祭煜这样一个人面前,引起注意呢。
对于他们本身没有钱拿药的行为,祭煜并不为难,还答应了再一次赠药,想要在祭煜面前留下印象,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伤害她自己。小秀发病的事,大川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太清楚外人会如何欺负一个有残缺的人。小秀跟着大川到了捍余那里的时候,偷偷在河边台阶上捡了碎石,解开自己脚上包裹的布条,狠心将碎石插入原本的伤口之中,再将布条系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回到大川身边。
她每走一步,碎石就会刺入她脚底一分。等到了约定好第二次拿药的时候,小秀因为碎石刺入脚底本身的疼,和一些反应让祭煜对于她脚底的伤口有所怀疑。当祭煜检查她伤口,并且对她的伤口进行治疗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想要弄清楚,为什么她脚底还插着碎石,就包裹起来。我们和他们的每一次对话,小秀都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她看向大川,留给我们的印象是,她很害怕大川,所以不敢和我们说话。而对于大川来说,当时小秀的反应是,她抗拒陌生人和她说话,所以大川基于想要保护小秀的态度,他便替小秀回答。
大川的智力,和正常人有一定差距,但是他本身不存在任何思维扭曲的念头,他帮小秀回答,隐瞒了小秀最初受伤是因为发病时弄伤的,便解释说,是在河里摸鱼的时候被刺伤的。
当祭煜从小秀的脚底将那块碎石取出来的时候,大川在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小秀,他根本不会想到,那块碎石是后来小秀自己插进去的。小秀的伤,就足够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了,接下来,她只要等到官府的人查到大川,将大川带走,那么可以作为她被大川胁迫的证人的我们,就是时候登场了。我们一旦证实,小秀曾经遭受到大川的虐待,被大川胁迫,连话都不敢说,小秀凭着一个只有八、九岁女孩子的模样,很轻易就可以逃脱罪责。那时,小秀没有人照顾,善良的捍余可是一个连流浪至此的孤儿都愿意救助的人,更何况是他原本就认识的小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