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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玥当时没死,就是应该事先吃了解药或者是之后吃了解药,只是她没想到□□如此霸道,吃解药没有去除,只是压制,所以这些年应该一直吃药压制调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没有毒发,反而身上因为代谢汗液等等都带毒,这才把皇帝给毒了。
如此那就全部对上,叶雨竹是豁然开朗,然后她第一时间到了靖王府。
99。第九十(九)章()
几个人相对坐下,叶雨竹也不废话,直接就问:“龙渊,你有没有想过,先皇后不是被修仪娘娘毒死的?”
一句话,接下去就是沉默,叶雨竹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太劲爆,没想到等龙渊开口,却发现她小瞧了众人。
“我从来就没想过,姨母会害母后。”龙渊的眼眶有些泛红:“姨母是很温柔的人,我和雪枫小时候的衣服,还有吃食很多都是姨母亲手做的。她对母后也从来都是感激,根本没有憎恶。”
小孩子的感觉敏锐,对他好与不好都能感觉到,绝对不是你装装就能骗过的,花修仪对龙渊确实好,皇后也从未教导过龙渊防备自己的姨母。
“还记得小时贪玩,师傅交代的功课没有写,跑到姨母那里,原本想着姨母温柔不会罚我,结果那一次姨母大怒,把我揍了不说,还亲自押着我到坤宁宫向母后回报,后来更是出主意让母后派人跟着我向师傅道歉,承认错误。”
在座的几个人都不是傻瓜,瞬间了悟,这才是真心疼龙渊,真的为他好,这个身份,龙渊当克制学习,而不是娇惯,捧杀随处可见,可是花修仪没有,而是严肃的处理这件事,可见她是真心疼龙渊,也是真心同皇后一拨的。
“所以说姨母害了母后,我说什么都不信。”龙渊握紧了拳头。
叶雨竹疑惑的看着龙渊,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事情还会如此盖棺定论?
龙渊咬牙说:“但是当年母后中毒,父皇见太医院的两个院长都带去了皇后那里,这这件事宫里宫外都知道,这是……这是、这是明晃晃的宠妾灭妻……”
说道这里,龙渊再也说不下去,自己的母亲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最后只能冷冰冰的死在坤宁宫,自己的儿子也被追杀。无论是谁说起生母的死亡都不会好受,何况是这样的死亡方式。
叶雨竹和花雪枫不吭声,皇甫卿将龙渊的手抓住,这对于身为正妻的大家闺秀皇甫卿而言,这是过格的举动,但是龙渊现在需要这个,皇甫卿自然也不扭捏。
好半天,龙渊压下哽咽,这才又继续说:“所以当时急需一件事盖过这件事,姨母那边又是人证物证俱全,母后的死总要有人负责,这件事这般下定论,无懈可击。”
皇帝想定案,人证物证还有,谁又能翻案?谁又敢翻案?皇帝想借着这个手撇开大臣对自己宠妾灭妻的议论,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妾伤妻,臣害君,姐妹反目,家族不合,一条条,一桩桩,哪一个都能吸引大家的目光,这样他宠妾灭妻的败德之行就会最大限度的被大家无视弱化,等端敬下葬之后,他宠妾灭妻的事儿谁还会提?
所以这个亏,崇武侯府只能咽下,龙渊只能心中怨愤,皇太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无论是龙渊还是崇武侯府甚至是太后,都没有想过宋玥才是幕后主使,毕竟当年中毒,她也是凶险异常,这样的事儿在这个世界真的没听过,天下间真的有这样狠心的人?可是想想最后得到的利益,似乎又说的通。
“只有毒是宋玥下的,才会追杀你和雪枫。”叶雨竹说了一句。
龙渊脸色惨白,好半天才叹惜:“她真够狠。”对别人狠那不是狠,对自己狠那才是真的狠,宋玥够狠:“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即使现在知道了真凶,又能如何?”
叶雨竹一皱眉,她倒是没想到皇帝着急定案还有所谓的宠妾灭妻的问题。
“这可不一定。”其余三个人立刻都看着皇甫卿。
皇甫卿又说:“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急着下定论是因为陛下想转移大家的视线,如今宠妾灭妻这件事不会有人再说,可是陛下眼下中毒大家可是历历在目。”
三个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更何况,相比较于皇后,陛下的龙体才是最重要的。”皇甫卿说的很含蓄,但是话语很清楚,皇帝是惜命的,现在宋玥差点儿害得他没命,那为了他自己肯定是要追查的。
“要不我们把事情查清楚,然后再告诉父皇?”龙渊觉得这是一个邀功的机会,连忙说。
“不可。”皇甫卿直接反驳,因为龙渊同她经常商议事情,夫妻二人甚至有辩论,所以在靖王府,夫为妻纲这个条例根本是名存实亡的,因此这会儿皇甫卿反驳的格外快速和理直气壮。
“怎么?”龙渊也不恼,直接问皇甫卿。
“当年这件事是父皇定案的,所以的人证物证都在父皇手里。我们现在即使查出真相告诉父皇,父皇对歹人自然严惩不贷,可是对我们呢?”皇甫卿长叹一声:“我们是不是也过于有能力了一些。”
龙渊差点儿没跳起来,瞬间一脑门子汗,他怎么就忘了,龙腾现在为什么被厌弃?就是因为触摸了不可触摸的皇权,好险,自己好险犯同样的错误,皇帝压下去的事儿,你偏偏能调查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你的势力很大,甚至比皇帝还大,这不是自己作死么?所以龙渊被自己的蠢给吓到了,连连点头。
“这件事已经定论,怎么说?”花雪枫就算年纪小,可是他也记得自己那个温柔的堂姑母的。
其实皇帝的记忆是错的,真正温柔体贴的是花修仪,大气又有大局观的是端敬皇后,虽然她们之间花修仪是姐姐,但是毕竟是庶出,生母也不得宠,所以性格更加绵软一些。
“雨竹不妨先同太后说说,为母则强,倘若有人告诉我,羲和身边的人会害到她,我定不轻饶。”说道后来,皇甫卿的声音里带着坚决。
龙渊想到羲和被人害,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同皇祖母说说,皇祖母肯定会追查下去。”
叶雨竹点点头,皇太后对她很好,所以让这件事引起皇太后的注意非常容易。
事实证明,叶雨竹只是在某一次被留宴的时候略走了走神,就引起了太后的主意,见东西都撤下,叶雨竹扶着皇太后到后面亭子闲逛,皇太后就开口询问:“今儿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叶雨竹满脸为难,目光躲躲闪闪的,急急忙忙的开口:“没什么,就是起的略早了些,所以没精神。”自己是大夫,所以叶雨竹无论什么时候,找借口都不会用身体不舒服这个借口。
她这般的作态,皇太后自然更加怀疑:“到底怎么了?”
“臣女、臣女……”叶雨竹歪着头:“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皇太后心中一动,能让叶雨竹这般吞吞吐吐的事儿还真不多,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皇太后可不会将叶雨竹当做无知的小绵羊,反而很明确叶雨竹绝对是一头狼,不,应该说有她有老虎的霸道,狼的阴冷,狐狸的狡诈,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物,但是幸好,这个人虽然没有一颗普度众生的心,却也没有坏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执行的最高标准。
对叶雨竹这般了解,如今看叶雨竹这般,皇太后心中一阵紧张。
看了看周围,都是皇太后的心腹,这才低声道:“皇后娘娘当年中过毒,是解了毒的。”叶雨竹微微一顿,因为她看到了皇太后勃然变色的面容。
“说下去。”皇太后的声音十分冷静,眼光向周围微微一扫,身边的人自动向后退去。
“既然是解毒的?为何能沾染给陛下?可是既然是没解毒成功,那娘娘这么多年为何没有发作?反而是陛下中毒?”叶雨竹一口气说完。
皇太后静默不语,但是脸色可怕的吓人,叶雨竹微微低着头,脸上的神色格外平静。
好半天,皇太后才平静的问:“是龙渊让你同哀家说的吧。”
这一刻,叶雨竹在心里给皇太后点赞,不愧是皇太后,这脑筋转的很快,所以她也隐瞒,直接点点头:“事情臣女先同靖王说的,他很吃惊。”
话不再多,点到为止就好。
皇太后自然听的懂,点点头,其实这件事皇太后自己就想过,她是不会医术,但是不代表老太太脑瓜子笨,相反,这个不一般的老太太那脑筋比她那皇帝儿子都好使,逻辑思维更是强大的可怕。
又是在后宫打滚了一辈子的女人,什么小心思龌龊事儿没见过?所以她是凭借着智慧和经验猜到了宋玥身上毒的不对头,原本是怀疑,现在叶雨竹的疑问那无疑就确定了这件事。
直到叶雨竹离开皇宫,皇太后都没在说一个字,晚上,皇太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心手背都是肉,龙渊是她疼爱的孙子,可是还有龙腾,还有大公主和三皇子都是她的孙子和孙女。
宋玥真的出事,背负着一个那样名声的母亲,皇太后于心不忍,所以她颇为煎熬,这件事也一直没有进展,她依旧不动声色。
没考虑到这一点,无论是龙渊还是皇甫卿亦或者是叶雨竹,这都是败笔,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同皇太后说了,那么只能等她老人家下一步动作。
100。第一百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宋玥就是作死的典型代表,其实事情的起因还在皇帝,皇帝现在对龙腾不满,不瞎的都看得出来,宋玥自己又不能侍寝,所以十分着急。
人一急就容易出昏招,她的昏招就是把主意打到了嘉怡郡君的妹妹慧怡郡君身上。嘉怡郡君已经出嫁,慧怡郡君是长公主的第三个孩子,上面一兄一姐,都比较疼她,所以人颇为娇憨。
少时身体不好,送到了驸马祖籍江南,那边气候湿润,冬季也不怎么寒冷,而且有退休的老名医在那边养身体,所以京城中很少有人能想起这一号人物,可是宋玥身为皇后,她知道,还知道长公主很疼爱这个不在身边的女儿。
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嫡出的侄子未婚,她瞬间想让侄子娶慧怡郡君,以此与长公主攀上关系,拉拢长公主和太后。
可惜宋玥把自己家想的太美好,把自己侄子想的也太美好,皇帝答应之后,这件事就同长公主透漏了意思。
长公主直接炸毛了,没跟皇帝弟弟呛声,回头就跟太后哭了。
“母后,宋家欺人太甚,他们家什么出身?也想来联姻?这是欺我赵家无人不成?”长公主这也是气糊涂了,又是在自己亲妈面前,因此说的话格外重。
皇太后也面沉似水,如果宋玥的侄子真的好,那也就算了,寻花问柳不学无术的东西也好意思结亲,又想到皇帝竟然同意,皇太后真是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如果说皇帝想让自己的继承人有爱弟妹,那么皇太后身为母亲自然也是如此,自己还没死呢,结果一个宋玥都敢欺到自己头上,这自己死了,长公主,龙渊她们要怎么办?
越想越生气,第二天皇帝刚刚下朝,就接到了皇太后有请的消息。
皇帝有点儿纳闷儿,随即又有些了然,可能是说慧怡郡君的事儿,正在皇帝心里,长公主是护着自己的长姐,那自然是亲厚的,她的女儿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女儿亲,但是皇帝还是非常亲近的。
宋玥是自己宠了一辈子的人,人品什么的都没错儿,她的侄子他也见过两次,那是个有礼斯文的少年,同长姐的女儿正好般配,亲上加亲,简直不能更好。
原本想着母后是为了同自己商量,结果到了慈宁宫这才发现气氛不对,母后身边伺候人只有两个心腹老嬷嬷,皇帝满心纳闷儿。
给皇太后请安,坐下,皇帝不解的看着皇太后:“母后,今儿找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皇太后的脸色不太好,好半天才点点头,长叹一声:“哀家要你重新彻查端敬死因一案。”
皇帝大吃一惊,实在是不知道母后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这个,下意识道:“母后,事情早有定论,这、这、这好查什么?”
“所谓定论也可能是假的。”皇太后看皇帝的表情,心情又恶劣几分。
“母后,人证物证具全,怎么会有假?”皇帝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就没想过,皇后的毒当年没解,为何这么多年她自己没有发作,反而你中毒了呢?”皇太后真是恨得要死,这儿子怎么这么笨。
一句话,皇帝呆愣当场,随即就感觉脊背开始冒凉气,喃喃道:“也许是她当年吃过解药的原因……”
这话没有说服力,如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