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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爷和夫人看见得多伤心啊!
“请公子责罚!”
池郎宜却只摆手,让两人起来。
两人很惊讶,旋即更加愧疚自责。
“公子,你罚我们吧。”十一直挺挺跪在地上,自责了然于脸:“是我们保护不利,才让公子受了这么多苦,我们该罚……”
玲珑凑近余念娘悄悄低声道:“还有人赶着去挨板子的?”
“要把这劲儿留着办事,哪有办不好的!”孙妈妈也深有同感。
不光十一,地煞也是自请受罚。
同站在一起的袍泽没有一人求情,个个面色如常,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
池郎宜沉默了下,看着十一和地煞,对一旁为首的男子,道:“小九,三十军棍!”声音又嘶又哑,粗噶磨耳,比先前更加难听。
十一和地煞一脸心痛愧疚自责,公子的毒又深了!都怪他们!
叫小九的男子则脸色大变,瞪大眼睛看着池郎宜:“公子,你的声音怎么……”临走前还不是这样,声音虽然也沉,但却不是这般粗噶难听,像一把破二胡。
他厉色瞪着十一和地煞,质问:“你们到底是如何保护公子的,怎么会这样?”
然后又看向刚才动手打了池郎宜的余念娘,冷冷的道:“还有你,竟然如此大胆,敢对公子动手,来人啦,把她拿下!”
“你敢!“玲珑和孙妈妈下意识立刻挡在余念娘。
“我们姑娘是你们公子的救命恩人,你们就是这样对救命恩人的?”玲珑大喊,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小九,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我们姑娘要不是为了帮你们公子,能生病遭这么大的罪吗?”
“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孙妈妈很是愤怒,太原府的贵人个个眼高于顶,而京城的人更加张狂无法,还忘恩负义。
果然居大不易啊,姑娘说得很对!
可她们一只脚都还没踏进京城呢!
孙妈妈和玲珑心里要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一旁的卫其宇忙制止小九:“你误会了,这一路上多亏了余姑娘,我们在丹州和公子走散了,幸亏有余姑娘帮忙……”然后打起圆场:“这事以后再跟你说,现在要紧的是先送公子回去。”
小九冷冷的盯着玲珑和孙妈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下人,在公子面前竟然敢如此狂言妄语。不过池郎宜的脸色确实不好,耽搁了这么久,必须得尽快找个大夫看看。
几人不敢再逗留,一行人护着池郎宜就要离开,一直没说话的余念娘突然开口:“等下。”
众人回头,卫其宇怕再生事端,忙过去低声道:“公子他们先行,我们一道回京。”
余念娘看他一眼,应道:“嗯。”然后绕过卫其宇走向池郎宜,朝他伸出纤纤白玉般的手,面无表情的道:“一码归一码,这一路上吃喝行住的费用麻烦你结了。”
众人愕然!
要不是得池郎宜示意,小九真想一剑过去把这女人劈了,简直张狂无礼之极,难怪有那样不知死活的下人!
池郎宜显然也没想到余念娘要跟他讲的是这个,他愣了愣,道:“改日再说。”
“不行!”余念娘断然拒绝:“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抵赖?”
小九气得脸铁青。
竟然敢这么污辱公子!
池郎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地煞道:“玉佩。”
地煞拿出玉佩,是之前池郎宜给孙妈妈那块,池郎宜将玉佩给余念娘,道:“宁安候府!”
完美无暇的玉晶莹剔透,一抹绿色叶形若隐若现。
余念娘微微勾了勾嘴角。
*****
余念娘因为身子不舒服,和池郎宜分开后,卫其宇便找了家客栈,请了大夫。
旅途劳累,又频繁使用异能,导致余念娘身体虚弱,在朋来客栈那夜,当时顾忌着池郎宜在屋内,余念娘衣服也没脱倒头就睡,起来也没加衣服,受了些凉。
好在她自己先吃了些药,这些日子没好但也没加重。
大夫开了药,孙妈妈和玲珑服伺着余念娘歇下,卫其宇亲自跟着大夫去抓药,药抓回来了,孙妈妈又忙着煎药,药煎好后,余念娘立刻喝了一碗,一觉醒来就感觉舒服多了,头也不昏沉了。
等到余念娘好的差不多,又请大夫开了温和的补药,这样他们在京兆府耽搁了五六日,连孙妈妈和玲珑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启程。
孙妈妈就对余念娘道:“卫二少爷其实对姑娘挺好的,以前还以为他和池世子一样冷漠不近人情,现在看来也不是啊!”
在京兆府的几日,卫其宇已经从孙妈妈和玲珑的口中知道他们一行人在丹州分开后的事,对余念娘是彻底抛下之前的偏见。
所以,孙妈妈问起池郎宜的身份时,卫其宇也没隐瞒。
等到了京城她们一样能知道。
所以,卫其宇觉得没必要隐瞒,而且基于余念娘和卫府的婚约,卫其宇觉得自己对余念娘的感觉挺复杂,谈不上喜欢,有些佩服,又有些惊讶,还有同情,更有一丝神秘夹杂其中。
有卫其宇护着,或许是与池郎宜分开,又或是对方知道此时已无法耐他何,一路上没再遇见什么麻烦。
几人走的不快,能赶路就赶路,不能赶路的时候就休息,腊月时分,卫其宇和脸色红润的余念娘,带着两个下人终于到了西京。
京城不愧为天子脚下,一片盛世繁荣,国泰民安的景象。
(未完待续。)
第139章 卫府()
繁华热闹的街道店肆林立,琉璃瓦的房屋建筑雕梁画栋,街道上迎风飘扬的旗帜和招牌,处处彰显着这个城市的与众不同。
街道上处处可见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赶路人,或者悠闲逛街,穿着绫罗绸缎,打扮俏丽端庄的姑娘,穿梭在各首饰店之间,还有那潇洒俊逸,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挑担推车,赶马抬轿,无不象征着京城的繁荣。
“哇,姑娘,京城果然不一样。”玲珑撩起帘子一脸兴奋的看着街道上,各色琳琅满目的东西,精致高档大气的店铺,别说玲珑了,就是余念娘也想下去看看。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在京城出人头地,这纸醉金迷,荣华富贵的一切都那么吸引人。
余念娘坐着马车,卫其宇骑马,一行人穿过大街小街,最后进了一条胡同。
这条胡同名叫杨柳胡同。因为胡同里有几棵百年杨柳而得名,那杨柳树干粗大,枝丫茂密,特别一到盛夏的时候,柔软青绿的柳枝一枝枝倒垂而下,像姑娘柔顺漂亮的发丝。
这条胡同道路平坦宽阔,环境好清静,是京城里宅子最贵的地方之一。所以,这里住的不是三品大员就是朝中勋贵。
紧挨着杨柳胡同的是杏林巷子,故名思义,杏林巷子口有一棵四五人展臂才能合抱的银杏树,这银杏树树龄不小,长得也好,却是从不结果。而且这条巷子的环境也十分好,里面住的不是王候将相就是皇亲贵族。
马车往里行驶一小段路,眼前出现一座高门阔户的宅子,从外只能看见宅子里茂密的古树枝缝隙里模模糊糊的精致楼阁。
大门外两只虎虎生威的石狮子,门匾上“将军府”三个字苍劲有力,肃目有势。
看见马上的卫其宇,看门的忙跑下来牵马,兴高采烈,恭敬的喊道:“二少爷回来了。”
紧接着门里有下人一溜朝朝着内院跑去报信去了。
卫其宇下了马,余念娘扶着孙妈妈的手也下了马车。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管事妈妈模样的人就迎了出来,一瞧果然是卫其宇,忙不迭的跑出来,恭敬行礼:“二少爷回来了!夫人今儿一早就起了,盼了您一天了。”
卫其宇淡淡的应声点头:“嗯。”然后又道:“老太太和二伯他们到了吗?”
那管事妈妈一脸受庞若惊,忙回道:“老太太和二老爷,二太太,两位姑娘前几日就到了。”
卫其宇颔首,回头看去,余念娘正抬眼看着那高大的红漆大门。
“先去见祖母。”
余念娘收回视线,看着卫其宇,顺从的应声:“是。”
这感觉有些怪异!
管事妈妈看向余念娘,暗暗观察起来。
余念娘目不斜视,扶着玲珑的手,孙妈妈跟在身后侧,跟在卫其宇身后进了将军府的侧门。
管事妈妈看着余念娘朴素的打扮,端正的身子,优雅的步伐,眼中闪过疑问。
将军府是座四重进的大宅子,最早是一座三进的商院,那时候天朝的帝都还在洛阳,在最初繁荣了几十年,换了两个皇帝,第三个皇帝昏庸,不思朝政,整日歌舞升平,加上赋税严重,导致西北饥荒连年,民生怨起。
突厥趁着天朝民心不稳,联盟了其它部落,趁机侵袭。西北一带城市接连失守,要不是有玉门关挡着,突厥番帮早攻进了洛阳。
持续了三年之久的恶战,天朝军队终于将突厥赶走,还收复了失地,但也因此大受折损。
于是有朝臣建议迁都,说西京地大物博,城市繁荣,洛阳从重整帝宫后接连不顺,天灾人祸接连不断,有人说洛阳已是龙穴西移,龙气薄弱,帝王之星也转移西方。
天相天命最让人信服,皇帝立刻决定迁都,所以帝都一直在西京。
而这处宅子因为位置好,环境优美,被一个翰林买走,刚好那翰林又懂设计,将宅子扩建一番,又是精心布置,建成如今这般优雅,亭台楼阁,风景秀丽的样子。
而那位翰林因为不思变通,触怒皇帝,被革去官职,返还家乡,这宅子也被朝廷收了去。
直到前朝被推翻,宅子一直空置着。西北战争,皇帝见这宅子大气,风景优美,设计颇有心思,于是便赏给了立了功的卫鸿峰。
卫鸿峰乃大将军门下,行军布阵颇有一手,这次击退突厥有不少功劳,皇帝却只给了卫老太太和卫夫人诰命封赏,提也没提给卫鸿峰加官进爵。但又将这宅子赏给他。
所以,皇帝的心思真有些耐人寻味。
穿过垂花门,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沿途花香树绿,景致优雅,精雕刻啄的磷石喷泉水池,即有江南水乡的柔美,也有北方的粗犷。
穿过花园,便看见了正院,院门口立着一个婆子,看见卫其宇从外走过,立刻站直了身子,垂手而立。
卫其宇脚下不停,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来来往往不少下人,却是个个低眉顺眼,无人左看右探,指点议论,可见将军府规矩森严。
片刻,一个小厮从后面追了上来,他越过余念娘,在卫其宇后面低声道:“二少爷,夫人在老太太那儿。将军还没有回来。”
卫其宇点头,脚下速度加快。
余念娘静静跟在卫其宇身后,过了夹道,顺着走廊一路前行,七绕八拐,最后终于看见一个幽静的院子,院门口立着两个婆子。
看见卫其宇婆子忙弓身行礼:“二少爷。”
余念娘快速瞥了眼院门上的匾额:南苑。
一进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通屋外。屋门口挂着厚重的帘子,门口摆着两盆万年长青。
廊下几个下人垂手而立。其中一个穿着青色褙子的丫头看着走进来的卫其宇,立刻下了台阶迎上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满面笑容的道:“二少爷回来了。老太太和夫人正说着您呢!”
丫头叫百合,是卫夫人身边的大丫头。
“嗯。”卫其宇神色温和的点头。
百合恭敬的撩起帘子,待卫其宇抬脚走了进去后,这才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紧跟其后的余念娘。
也许是厚重的帘子挡住了寒冷,碳盆将屋子里哄得暖洋洋的,亲切和气的话语让屋内一片温馨。
余念娘垂目而立,眼睑下不是精致的绣花鞋就是漂亮的裙角,胭脂香粉萦绕于鼻。
屋内静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140章 见礼()
卫老太太坐在榻上,穿了一件绛紫色绣芙蓉花的褙子,头上插着赤金簪,额头上戴着绣花的抹额,手腕一对绿汪汪的玉镯子,一双眼睛略带混浊而又精明。
她旁边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刺绣褙子,下身是暗红色的白褶裙,脚上一双绣艺精美的绣鞋,她挽了个单螺簪,发髻插着一支蝴蝶金钗,耳垂上一对玲珑吊坠,描眉画黛,嘴唇粉润光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矜贵自傲,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很能给人好感。
桃粉褙子姑娘的旁边则站着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穿着浅绿色缠枝莲纹的褙子,下身是漂亮的罗裙。
两人五官有几分相似。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