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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些锦鲤好漂亮!”玲珑道。
不光是锦鲤漂亮,这人工湖造得也别致,各种植被景色先不说,湖水清澈,浅水地方可以清晰的看见湖底特意铺的蛾卵石,还有随波飘荡的水草。湖岸边则是人工雕刻各种石头镶在上面。就连脚下的拱桥设计的也十分的用心。
余念娘点头。
由此也可看出李府很富裕。
三人正说着,突然从林子里穿出一行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伴随着高呼声,余念娘想不注意都难。
“……小少爷,您慢些……”
一个穿着HN色绫袄的小身影快速奔了过来。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孩子,皮肤很白,衬得他脸庞如玉,像个小姑娘似的漂亮。因为跑得有些急,气息有些微喘,脸蛋红扑扑的,像红苹果。
看见余念娘三人在桥上,男孩微微一愣,接着对余念娘嘻嘻一笑,学着她的样子,一只手放在桥上的石墩上,头微微往外伸。
可因为他个子矮小,手只能扒着石墩,踮起脚尖也看不清桥下的情景。于是,他双手抱住石墩,抬起左脚就想爬上去。
后面妇仆一片惊叫声!
“文哥儿不可!”
男孩对这种事似乎司空见惯,并不理会,手脚更加利索起来,抱着石墩左脚已经离开地面,脑袋使劲儿朝桥下看去。
突然一只手按住他。
“不可!”余念娘微笑看着他。
男孩想甩开余念娘的手,可他哪有那手劲儿,他抬头撇着小嘴,一幅欲玄欲泣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哭出来,十分惹人怜。
余念娘微微的笑,明亮的眸子仿佛一汪温水,汵人心脾,让人不由心悦诚服,只能服从。
男孩手下停止挣扎动作。
这时后面仆妇也追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四十多岁的,穿素色袄的仆妇一下抱住男孩子。身上的力气仿佛同时也被抽干,幸好后面的仆妇及时扶住她。
仆妇脸上紧张恐惧这才散去,一脸心有余悸,板着脸对男孩道:“文哥儿,下次不可再这样!”
文哥儿小脸涨得通红,丝毫没将仆妇的放在心上,反而看见余念娘还在旁边,忙挣开仆妇,学着仆妇的样子,小脸一本正经的道:“贺妈妈,男女七岁已不同席,我今年已经八岁,以后不可再对我这样。”
贺妈妈噎住,脸上尴尬一闪而过,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余念娘。
即懂这理,为何刚才还不管不顾的趴在余念娘身边?
旋即笑意盈盈的应道:“好,那文哥以后也不可做这样危险的事。”
“嗯!”文哥儿认真点头。转头对余念娘小大人似的认真的点头:“刚才谢谢你了,走了。”接着迈开腿冲下桥朝着竹林而去。
把旁边的仆妇吓了一跳。贺妈妈忙吩咐众仆妇跟上去。
余念娘没想到这孩子看得个头不高,竟已经八岁了,看上去顶多就六岁的样子。
“刚才谢谢姑娘。”贺妈妈对余念娘行了一礼。
这才认真的打量余念娘一番。
素净简单的打扮并不能说明太多,反而余念娘身上独特的气质让人另眼相看,眼晴很明亮,看人眼神坦率不闪躲,只是看着精神头似乎有些不佳。
“客气。”余念娘道,略白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眸子闪溢着异样的光彩。
“连文少爷,犯水有险!小心。”
贺妈妈一愣,本不明白余念娘的意思,但在听到犯水后想起前些日子贺太太请人算过那卦!
就算如此,没人喜欢听到自主子出事有危险的话。
眼见贺妈妈脸色有些不好,孙妈妈忙上前解释:“我家姑娘的意思是说连文少爷今日犯水,最好离水远点,不光是河边,湖边,吃喝亦可小心。以免发生意外。”
贺妈妈脸一黑!
只听说跌入河中湖中遇险的,哪有连吃喝也要小心的,这不是胡绉?
心中顿时对余念娘的那丝好感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找了这种拙劣的理由来接近贺府!
草草与余念娘行礼告别。
待贺妈妈一走,孙妈妈忙扶着余念娘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姑娘,你没事吧?”
余念娘摇头,这次倒还轻松,眼前无数场景闪过时她还能镇定站着,事后也没有晕倒。
再想到刚才看到的。
贺连文,今年八岁,太原府百年世家大族贺家大房的独子,其父贺英乃太原知府,从四品,妻子于正英出身于京城于府。于正英的母亲正是和余念娘一路同行来到太原府的于太夫人。
至于于太夫人的身份,那可是朝中重臣的家人啊!
这算不算运气?
余念娘微微的笑。
******
往年李府办赏花会,偶尔也会留客人下来用午膳,不过,今年李府似乎特别殷勤,不仅早早和各府太太说好,菜色准备得也十分丰富。
除了各府太太,姑娘,还有一些公子少爷,花厅中间放了屏风,男女分席而坐。
余念娘跟着付锦雪,即没和卫其娇两姐妹一桌,也没和梅风雪两姐妹一桌。
估计卫其娇两姐妹不屑和付锦雪一起,而付锦雪又不想和梅风雪两姐妹一起,所以,只好带着余念娘寻了几个关系一般的姑娘坐了一桌席面。
这样最好,免得用膳的时候刀光剑影。
古人用膳讲究食不言。更何况旁边还有各府公子少爷。姑娘们更要表现的斯文有礼,吃饭动作还要优雅端庄,看着各府姑娘们小口小口吃着饭菜,细嚼慢咽,就算是自己喜欢的荤菜色为了形象也得记口,她真心替这些人累。
余念娘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动作自然优雅,不过,手中的速度却比其它人快。
在其它人腹中只觉五分饱,她已经吃了个七八分饱。
管仲清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眼神在席间各姑娘身上快速扫过,在卫府两位姑娘身上顿了顿,而后收回目光,眼底快速闪过失望。
突然,屏风那边传来一阵剧烈咳嗽,接着是仆妇的惊呼声,场面骤然之间就混乱起来,然后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快使劲拍背,让他吐出来。”
第39章 遗物()
好好的赏花宴席,因为一颗蜜饯变得混乱不堪。
说起来还真让人笑话!
贺府八岁的小少爷贺连文在用完午膳后,悄悄拿出一颗自己藏着的蜜饯吃,接着喝了一口水被呛住,咳嗽两声后,嘴里未嚼完的蜜饯卡在了喉咙处。
当时贺连文脸涨得通红,无法说话,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帮着拍背,结果不见他好转,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贺连文一张小脸涨成猪肝色,渐渐转青时,有人终于发现他嘴里还有东西。
这才险幸得救!
贺知府的太太于正英吓得脸色惨白,当时七魂丢了六魂,幸好贺连文最后无事,饶是这样,她后来一想到此日的事便是一阵心悸。
出来赏花贺小少爷身上怎么会带蜜饯?况且,这东西一向是由贺小少爷院子里的一个小丫环保管的。
后经查实,原来是贺小少爷在府里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在李府用完午膳,突然嘴馋拿出来吃了一颗,结果入口以后,他又觉得太甜,所以,才喝了口水。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做错事的小丫头被发卖了,随行的仆妇全都受了责罚。
于正英尤此还不解气,心中又对那替贺小少爷占卜的占卜师埋怨起来。
不是说犯水吗?结果去湖边玩耍的时候仆妇们全都战战兢兢伺候着,跟着。最后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在所有人认为最安全的时候出了事。
谁会因为喝水而差点丧命的?
简直是岂有此理!
于正英在贺知府面前将那占卜师祖宗十八代都骂了。
而贺妈妈却想起在李府时余念娘那番莫明其妙的话!
这都是后话。
*****
贺连文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后,整个人虚脱似的被于正英抱在怀里,脸色苍白,神情呆呆,显然吓得不轻。
于正英一刻也不想留,带着儿子还有一群仆妇匆匆离开了李府,连管仲清要帮着请大夫都被婉言拒绝了。
贺府的人走后,其它各府也陆续离开李府,管仲清本来想留下几位太太闲话几句也没成,自然她心里的目的也没达到。
这算是近几年来李府办的最失败的一次赏花宴,且还是最用心的一次,却搞成这样!还差点惹出祸事!
下人些全都是废物!
管仲清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将当时伺候用膳的几个下人狠狠责罚了一通。
余念娘跟着康氏回到付府时,付天谐正在府里,见三人这般早就回来了,很是惊讶。
“……贺太太离开后,其它几府的人陆续跟着离开了,再留下也不过是多说两句闲话,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康氏笑着坐下,然后很和善的对余念娘道:“你也辛苦了,回去歇会儿吧。”心情很好的样子。
余念娘便带着孙妈妈和玲珑回到了静园。
静园里洒撒的婆子正躲在小厨房里偷懒,余念娘回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解释自己才进去。
余念娘没打算管静园里的下人,径直进了屋子,玲珑瞪了那婆子一眼,孙妈妈则暗想着纵然这院子里的人成不了余念娘的心腹,但也得要两个听使唤的来。
晚膳,康氏特意让人做了几道可口的菜给余念娘送过来。
没一会儿,樊妈妈领着两个婆子,两个小丫头过来了。
“……表姑娘和善,不愿麻烦。可太太怕静园里下人太少,伺候不周到,特意派了四个人过来给表姑娘使唤。”
两个小头里面有一个便是之前来过来的锁儿,还有一个年龄与她差不多的丫头,叫瓶儿。
加上院子里已有的刘婆子,又来了一个流婆子和王婆子。除了孙妈妈和玲珑,静园现在有五个下人。
对于这么个小园子来说,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谢舅母。”余念娘道。
“表姑娘客气了。”樊妈妈笑着道。
樊妈妈对五个下人严厉的警告一番,要尽心做事,听表姑娘的吩咐等等,之后便离开了静园。
用了晚膳,余念娘在院子里转了转,便进屋在榻上开始看书。
然后孙妈妈在廊下询问新来的四人的情况。
锁儿被康氏重调回去责罚一番后,现在比之前更加规矩,言行有板有言,不再是嘻嘻哈哈。
而另一个丫头也是付府家生子,老子娘都在付府当差,回答孙妈妈的问题时一直规矩站着,低着头。
两个婆子,流婆子人看着要老实些,而那王婆子虽然有板有眼,懂规矩,却是个有心机的。再加上本来的刘婆子,最爱偷奸耍滑,静园的下人更让人关疼。
孙妈妈随意派了几份差事给几人,打算先看看再说。
等她进屋的时候,余念娘已经放下书,准备歇了。简单的禀报几个下人的情况,孙妈妈也退了出去。
翌日,孙妈妈亲自下厨给余念娘熬了粥,又做了两个小菜。在伊州的时候,余念娘一日三餐都是孙妈妈做的,也只有孙妈妈最知她的口味。
所以,她连吃了两碗粥,小菜也用了好些。
孙妈妈怕她积食,见余念娘刚有搁下筷子的意思,她便急忙吩咐锁儿把饭菜全部端了出去。
余念娘直笑:“妈妈放心,不会积食!”
饭菜只有慢慢增加,吃得越多,肚子才装得越多;越是吃得少,肚子便会装得越少。就像我们的身体一样,越是锻炼身体越好,若是不管不顾,整日窝在屋子里,身子只会更弱。
照例,用完早膳余念娘在院子里转悠,然后会在屋子里看会儿书。这时候孙妈妈会做点甜点,不过,现在静园有的是下人,她便让下边的人去做,自己在屋子里守着余念娘,以便她有什么需要。
而玲珑早早就出去了。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回来。
“……舅老爷跟往常一样去庄子上了,舅太太好像一大早就带着樊妈妈出去了,没打听出来到底去哪。表小姐一直在院子里。”
余念娘点点头。
将手上的药书放下,又在架子上找了找,其余几本全是杂记,不过里面的内容她都已经滚瓜烂熟了。
余念娘将孙妈妈叫进来。
“父亲的小箱子呢?”
余道生没留下什么东西,有用的她让孙妈妈整理好全装在一个小箱子里面,余念娘恍忽记得好像里面有书。
孙妈妈将小箱子搬进来,开了小锁,里面确实放着几本书,有杂记,有关于看相占卜的书,还有几样余道生生前最喜欢的小玩意儿,一直贴生收着的。孙妈妈觉着这些东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