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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一遍地踏上修途,遇见她曾经在修仙界内见过的人。
那一年地动之后,除了她的出生,两个世界并未再有什么变化。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沧海桑田,一切又都早已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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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出手()
藏元海的海面上,原本袖手旁观的鸣玉道君却忽然出手了。【。aiyoushenm】
他一弹指,便有一粒细细的灵光落入海中,很快海底窜出一株碧绿的藤蔓,随着海水的晃动摇摆着。
鸣玉道君伸手摸了摸那藤蔓,藤蔓在他手下,也像是一只乖巧的灵宠一般,微微地拂动。
“时候差不多了,按照咱们说好的,我回仙盟去禀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老邢和不孤兄你们二位了。”
鸣玉道君长着一张少年的脸,说话的时候却颇为沉稳,自有一种修途顺遂又久居上位者才能有的从容。
“至于这木灵鞭,上面有我的法印,对太和宗弟子有特殊感应,届时也能助二位一臂之力。”
说完话,鸣玉道君便干脆利落地化作一道遁光,反身向着大陆飞去。
留下来的两个元婴修士,正是当初天元子在镜中看到的那没转头的两位,一个是山海门邢可道,一个是神霄派方不孤。
邢可道人如其名,是个长得平平淡淡的老道人,唯一的标志性特点就是他唇下那直直垂下来的长须。
这让他显得比寻常的老道人多了几分怪异。
方不孤看起来则是个大约而立年纪的修士,身材高大,相貌英气十分,周身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寻常修士没有的凛冽气息。
待鸣玉道君的遁光消失在视线之中,邢可道便对方不孤笑道:“这个秦鸣玉,来又巴巴地要来,到了时候又要面子不肯出手,还是个毛头小子!”
方不孤看了他一眼:“人家唯一的徒弟在里面,自然上赶着要来。”
天元镜到底在不在浮玉界,一直没有定论,直到十年前,仙盟得了本界大乘前辈的消息,这才决定主动出击。
按照大乘前辈的指示,他们这些元婴以上的修士不能动手,各宗门便派了不少的弟子进藏元海,而仙盟每年会派人在藏元海驻守,必要时,也会有各道门的长老轮换前来巡视。
派去的这些弟子大多在第二天就回来了,个个无功而返,只剩下几个道门有那么一两个弟子没有音讯,不知道是成功进入了天元镜之中,还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这些弟子一入了归元海就没了消息,好在十年对修士来说并不长,眼见大乘前辈们也没有再传下新的指示,仙盟便依旧对这些弟子充满希望。
鸣玉道君算是元婴修士中的年轻一辈,一般来说,这样的元婴长老,很少会被派来藏元海。
可耐不住鸣玉道君自己要来。
他仿佛吃了铁秤砣一样,在一个月前硬生生地加入了邢可道和方不孤两人的队伍里。
按照鸣玉所说,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天元镜便会重见天日。
而鸣玉此时这一走,就是笃定了今日便是天元镜回归世人眼前的日子。
方、邢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并不是全然不信。
单从秦鸣玉年纪轻轻便能风头直逼曜日魔君和了无大师,就能看出他的天资有多高。
说不定,秦鸣玉当真知道些什么。
他一走,邢、方二人也动手了。
方不孤原本两手空空,此时手中却出现一把乌黑的镰刀。
镰刀周围缠绕的气息与他英朗的气质极为不符,那是一种极为阴郁又暴虐的气息。
方不孤却稳稳地抓在手里,将那股蠢蠢欲动的气息全数按压下去,随即手中爆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海面便像是一面裂开的镜子,从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条裂缝将整个藏元海剖开,露出海底至海面所有的东西,很快又合上。
方不孤好像犁地一样,将整个浩瀚的藏元海一寸一寸地翻开。
邢可道也没有闲着,比起方不孤,他更擅长法诀一类。
方不孤翻开的每一片海面,都被他打上特殊的法诀,整个海面在无处不在的法诀映衬之下,散发着耀目的粼粼光芒。
邢可道气行丹田,沉下心来,感应着他打下的每一道法诀。
第两百零三章 藏元海异动()
海面雾气散去,法诀令海水清澈通透。【。aiyoushenm】
邢可道翻到一处,长眉一皱,方不孤立马也感觉到了不对:“这股气息”
“快跑!”邢可道睁开眼来,片刻也不犹豫,反身便遁出藏元海海域。
方不孤慢了一步,他捏着镰刀,几乎是被那股气息追着屁股跑。
好在藏元海本不是什么元婴修士也难以横渡的海域,他退回藏元海附近的小岛,追上了邢可道。
他甫一踏上陆地,海面便刮起了飓风,海水撕裂了一道无形的口子,旋转着随着飓风卷上空中,天幕尽头雷声作响,却并没有出现惊雷之影。
海水在呼啸轰隆之中与天幕相接,水与天,仿佛就此被连接了起来,双双向另一面倾倒。
邢、方二人看得嗔目结舌。
这已经不是藏元海的异动了,这是引动了天象。
怪不得秦鸣玉脚底抹油地回去禀报。
万物道法汇聚于天,整个浮玉界,不论是何处动了天象,仙盟都会密切关注。
他们两个自恃元婴修士,拥有移山倒海的神通,此时的藏元海异变,却也已经不是以他们的力量能够插手的了。
邢可道与方不孤只能袖手站在海岛上看着,嘴里不胜唏嘘。
这样声势浩大的异动意味着,灵宝必然在浮玉界无疑。
就算不是灵宝,也当是与灵宝有关的灵物。
而灵宝的出现,足以让浮玉界修士在中千界之中扬眉吐气,连带着已经离开本界的大乘前辈们也能沾一点光。
从飓风之中洒出的海水尽数化作淡淡的灵气,消失在潮湿的空气之中。
邢、方二人对视一眼,皆坐下来进入玄而又玄的观想境界。
如此浩大的天象异变,可遇而不可求,而机缘,同样如此。
而天元镜中的顾昭已经结束了转世轮回,重归灵体的状态。
此时的她与被抹杀的天元子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他们二人皆无肉身,以灵体游荡与天元镜中的山川湖泊之上。区别在于天元子误入歧途,魂体已经称不上是灵体,整个魂体更像是邪修的邪气,而顾昭的魂体却是单纯的灵体,无形无状,无色无味。
她飞过镜中世界,就像是刮起一场天地万物初生时的风。在她游历轮回的这段时间,天元镜中的两个世界,早已若有似无地按照她的想法相融合。
她出生的大周王宫还在,顾越与脱险的临川王结成道侣,共同统治人皇故地,带领她走上仙途的明台宗也还在,秩序井然,人才辈出的明台宗将明台观全然取代,小宗门内的红线引似乎只是一个噩梦。
已经陨落的张连生等人纵然不再出现,他们的魂魄却也早已重入轮回,还活着的张玉和、方辛,则已经真真切切地在同一个世界碰了面。
天元镜器灵留给她的新的镜中世界,完完整整,全无缺憾。
经历了这么多事,顾昭认定自己重归灵体远没有那么简单。她既然不再入轮回,恐怕也意味着她即将要离开境内,以灵体的方式修行了。
天元镜再有神通,毕竟不再是天地初开时的那个天元镜了,此时镜内的世界她能自由掌控,已经算不上是个具有修仙界普世天道规则的正常世界了,她自己却是脱离镜中世界而存在的,不离开她自己的“身体”,自然无法正常修炼。
想要重新踏上仙途,必然有离开此地的一日。
而同时,在镜中历练的浮玉界弟子,也能借着她的东风,一道离开“秘境”,回到宗门之中。
顾昭顺应本心,任由自己的魂体浮在虚空之中。
她像是第一次领悟阵道之时一样,细细地感应着虚空之中四野吹来的风,而后乘风而去,风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猛,已经全然不是等闲的风,将她的魂体都吹的虚虚渺渺。
与此同时,她能感应到一些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她周围,这些气息越来越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应当是叶无双、沈七一行人。
趁着她离开镜中,他们也抓住了机会,离开此地。
对这些浮玉界的修士而言,这一场历练,已经够久了。
第两百零四章 失之交臂()
但与顾昭相比,浮玉界修士在飓风中的就不那么舒服了。
藏元海海面上的这一股飓风不是寻常可比,他们甫一离开镜中秘境,便能感受到飓风撕裂肺腑的巨大力量。
这股力量是最原始单纯的声势,没有敌我之分,无论是魔修还是道修佛修,身在其中都一样不好受。
虽说如此,但飓风之中正觉喃喃念诵佛经,也多少令叶无双一行道门修士觉得轻松不少,众人纷纷拿出宁神静气的法宝来稳住心神,熬过这股飓风。
也不知过了多久,飓风渐渐地缩小了范围,邢方二人则跟随着飓风缩小的脚步,重新回到海面之上。
飓风消失之后,碧蓝的藏元海海面平静无波,天空之中乌云散去,阳光灿灿地洒落下来。在飓风之中消失对的海鸟滑翔在海面之上,天地之间一派平和,仿佛方才的异动未曾发生过一样。
从镜中秘境出来的修士被飓风甩在海中,灵气护罩早已被震碎,这时候一个个都像落汤鸡。
这样一看,海中散落的修士并不少,此时有不少人回过神来。
无数道遁光自海中跃起,带头的那道遁光,正是墨冥。
她和叶无双等人不同,她原本就只是筑基初期修为,镜中世界内她与顾昭的一战本就受了伤,再被飓风这样一震,不说五脏六腑具碎,就是原本修复了大半的筋脉,也重新受创。
她不可能在这些道修面前抢下灵宝,在镜中又失去了机会,再不快点回到宗门之中,若与这些道修正面对上,难免有一些不长脑子的人,到时候闹起来,她可是孤立无援,
她很快发现,藏元海海域有两道元婴修士的气息,她脚下顿了一顿,对方却似乎并不在意她。
墨冥狠了狠心,周身爆出血雾,令她的遁光都变作血色,以更快地速度向着大陆方向遁去。
邢可道与方不孤并未阻拦。
正果寺内鱼龙混杂,各派修士都有,即便是仙盟,对正果寺一事也没有定论,此时灵宝之事要紧,二人眼皮都未掀动一下,放过了那道猩红遁光。
紧接着,又有不少遁光紧随而来,魔修见他们不管,皆溜得飞快,道修则多是大宗门弟子,不时有人停下来与二人见礼。
这里面也有山海宗和神霄派的弟子,邢可道与方不孤态度和善,嘱咐他们先行回宗。
叶无双也感受到了那两道熟悉的元婴修士气息,但他却并不急着走。
他是被从幻境之中强行拉出来的,顾不上去反思他沉溺幻境一事,他一头扎进水中,向着海底游去。
宗门并没有长老在此,两位元婴前辈又不知晓镜中的情况,飓风过后不少人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他先找到灵宝,灵宝就算最后不愿留在宗门长辈门下,也多少会对他们三清剑宗有一些好感。
但探灵木不在他手中,对后来的事,他又几乎一无所知,此时再拉着别人询问,更是不可能。
顾道友和那位,到底谁是器灵?又或者,器灵根本就没有消散过?
他向着记忆之中进入天元镜秘境的地方游去,仔仔细细寻找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叶无双心里清楚,机缘已与他失之交臂。
但这一场历练里,他未必得不到好处。
他踏上长剑,御剑停在邢可道与方不孤二人面前:“三清剑宗叶无双拜见两位前辈。”
二人见他态度恭敬,皆和善地对他点了点头,邢可道似乎对他非常欣赏,含笑道:“你就是明心老儿那个徒儿。”
“你师父因为收了你这个徒弟,在仙盟里不知多得意。”
叶无双恭恭敬敬地垂着脸,也不像寻常小辈一样上杆爬搭腔。
见他寡言少语,邢可道也不以为杵,反倒又是点了点头:“你去吧,你师父应当已经收到了消息,只等着你回宗。”
叶无双干脆利落道:“多谢两位前辈,晚辈先告辞了。”
邢可道摸着胡子颔首。
叶无双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直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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