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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流傀儡师真的和寄生虫类不一样，尽管索兰自己并非傀儡师，也知道这两类僵尸间的最大区别。
寄生虫使对寄生虫是有感知和控制力的，每一个被转化的行尸都在他们的牢牢掌控之中，用近些年兴起的电脑游戏形容，他们就是和传统的亡灵法师很类似，只是材料源更加充沛罢了。可以说，他们虽然很可怕，但只要有心人专注着去对付傀儡师本人，那么再大的灾难也能被消灭掉。
但毒液流却截然不同。通过撕咬或吸血来传播，可谓是最低级的形式，千年前的毒液大师们就懂得下药的道理。一滴毒液滴入军营大锅，千百名行尸一夜间转瞬形成，这都是理论上完全可行的事！可以说，任何一个毒液流傀儡师若有心毁灭世界，真就是一个念头的问题。
因为最可怕的是，毒液流制造的行尸和傀儡师本人是没有关系的，无论成千还是上万，傀儡师根本无法得知究竟有多少人类被转化。
任何可怖的事物，只要是可控的就无从畏惧，只需严加管理即可，怕就怕在那些不可控的事情上。幸运的是，历史上的每一个毒液傀儡师，都没有蠢到让世界毁灭的程度。无脑的行尸再多也无法创造文明，作为有脑子的僵尸，当然不会坐看美好的花花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大地。
“但这可是工业化时代啊……不怕僵尸没脑子，怕就怕在有人类得到了一坨毒液，然后傻乎乎地把它当成了新型咖啡因……”
因为这两天麻烦繁多的缘故，索兰不由得自己吓起自己来，不知不觉间，甚至叫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往往很平常的一件事，若一门心思地往某个方向琢磨，没事也能编出一堆事来。
索兰胡思乱想起来。神选者咖啡卖得这么夸张，是不是因为创始人的配方加入了毒品性原料？这份原料是否会是僵尸毒液？目前那两个莫名变成行尸的人，是否就是因为喝了这样的咖啡而变异的？
“海因里希对吧，真不好意思，不是老子故意把你往坏了想，谁叫你是个德国人呢。老一代中国人提到日本还咬牙切齿呢，你要理解，你要理解啦……”
可怜神选者咖啡的董事长，竟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警察，硬生生用脑洞猜成了邪恶的纳粹。稍等片刻，当警车一路驶到了华盛顿大学门口时，索兰也终于回过神来，为自己这没来头的一阵瞎想哭笑起来。
“妈的……亏我还提醒妮娜，不要把每一个犯红眼病的人都当成待转化的……妈的！”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索兰突然又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的事实。
“妮娜进了沃克的店，然后又平安地出来了！我擦……万幸，万幸，万幸……不过她那天买的真是牛肉吗？”
这一阵忽如其来的回忆，顿时又叫索兰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倒不忌讳妮娜不小心吃到人肉了，甚至不怕她被普通的行尸咬伤，但要是被一个疯子拖进厨房屠宰了……哪怕是作为僵尸的人类女友必担的坏结局之一，这一份也太非主流了吧？
“年度金酸梅得主吧，如果被拍成电影的话，呵呵……”
伴随着一群忽如其来的胡思乱想，索兰在校外停车，然后翻墙越进了华盛顿大学的校园中。
他是加夜班半途开溜到这里的，时间还没到万籁俱寂的时候，小径中仍能看到少许学生。没有要去打扰女友的心思，他直接漫无边际地寻找其自动售卖机来，食堂附近应该会有，抱着这种想法，索兰朝那个方向小跑了过去。
零星的人味散布在校园各处，公园花丛中就有好几片男女混合式，较远的宿舍区更不断飘来滚滚浓郁的气息。
深夜的校园就是最佳的猎场，只是大部分尸体都会被猎人按上合理的死因罢了。全国每年有多少起校园凶杀案？有多少外国留学生莫名失踪遍地难寻？即便是索兰都不可能掌握每一条的真相，又何况普通的警察们？
幸运的是，即便从全国的角度来看，华盛顿大学也是最安全的一座。
索兰小跑着，很快便看到食堂建筑了，这当然又是一栋古色古香的欧式建筑。但很快地，当距离只剩下五十多码时，索兰听到了一阵阵很响亮的敲砸声。
“什么情况，窃贼都这么大胆了？”
根本没有多耽搁时间的打算，他身形一顿，下一个瞬间，直接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肇事者是一名身材纤细的短发少女，乌黑的俏发梳着精神的燕尾，穿着衬衫并套着薄毛衣背心，下身则是及膝裙。
不过这会儿，裙装少女连一丁丁点淑女风范都没有，全然不给香奈儿一定定点的面子。右腿高抬，穿得都还是香奈儿的厚底凉鞋，一记鞭腿，她狠狠地踹了出去！
目标正是一台自动饮料贩卖机！
“嘿，住手！”
索兰立刻大吼，快步上前道：“禁止损害公共财物！”
少女当然被吓了一跳，哇的蹦高了起来，但下一秒，机器的出货口突然开了。
第一听，然后是第二听，然后是第三第四第五听，一罐罐咖啡像雪崩似的被吐了出来，好巧不巧，都朝着索兰的方向滚过去了！
更巧的是，它们正是他一路至此的目的地——一大堆的神选者咖啡。
第九十四章、难缠的小魔女和第一次（）
“索索…王，给老子解释一下！”
索兰怒喝道：“又不是穷到汉堡钱都买不起了，你这算是什么意思？脚踹售货机？亏你竟还能把东西踹出来，还踹出来这么多！”
脚下一片狼藉，好大一片空地都被听装咖啡占满了，当索兰话音落下之际，更还有三管咕噜噜滚下台阶，乒乓作响。至于贩卖机，更是瘪了好大一个坑，索索这一脚的力气是一点不小！
“哎呀……消消气嘛大哥，你就装看不见一次呗，我保证下次不再犯还不行嘛。”
很难说索索是在道歉还是撒娇还是敷衍，她背着双手，晃着身体，仰天望着看不到的月亮：“今晚不是冷嘛，我着急想喝点热饮，嗯……对，热饮啦。”
看这女孩眼珠滴溜溜得乱转，着实叫索兰想到艾莉亚了，一个十三岁一个二十一岁，耍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面对这种情况，任何其他人都可能有第二种做法，至于索兰，他则把双臂一抱，似笑非笑地说道：“热饮，我怎么不知道，自动贩卖机里的听装咖啡是热饮了？”
拙劣的谎言被揭穿，索索更加举头望明月，下巴45度角：“哦，这个嘛，你老人家岁数大了不知道，现在科技发达了，听装咖啡也是热饮了，易拉罐自带无线充电的恒温器！”
“哦，是嘛。”索兰连连点着脑袋，咧着个嘴：“无限充电的加热杯子，《三体》里直到三两百多年后才会有的东西，我这旧时代的老人家的确不知道，抱歉落伍让你嘲笑了，艾AA小姐。”
“哇塞，你居然看过这个……哎呦！”索索顿时震惊了，甚至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踩着罐咖啡要摔倒，可惜索兰根本没有扶一下的打算，更可惜她居然没摔倒。
“一点都不绅士啊你，没看到我差点摔倒吗！？”
“嗯，我们前总统阅读并点名表扬过的星云奖得主，哪有不看看的道理。好了，赶紧拿着你的咖啡滚蛋吧，这么晚了，明天还上不上课了？”
一个女孩若对你不感兴趣，连第一秒都不会搭理你，而若是这女孩对你感兴趣了，死缠烂打都不过是最寻常的情况。妮娜的男朋友，从高谭市来的西雅图警探，明摆着的一个俊朗青年，深夜时分偶然相会，索索现在对索兰就是兴趣十足的状态，哪能说滚蛋就滚蛋呢？
“你好像搞错地盘了吧，警察先生～？”
她一掐小蛮腰，一迈细长腿，一副娇蛮任性到底的样子：“你一个警察就算在夜班巡逻，跑我们学校里干什么，当我们的保安和校警不存在吗？我可跟你讲，你这样是要被干的，信不信我一通电话打下来，什么橄榄球队啦，棒球队啦，篮球队啦，好几十号猛男一拥而上，把你给轮了！”
索索是想吓住索兰，然而索兰哪能是被轻易吓住的。别看他刚刚被自己的无穷遐想吓得好一阵惊嘘嘘，但对方此时的这番恐吓……别说是他了，随便那个情商正常的男生，都只会哈哈一笑。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妮娜能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了。”他低头拾起一罐咖啡道：“她是个典型的文学少女，性格偏文静知性的那种，所以她会交到的朋友无非两类人，一类是同好者，一类是性格互补者。索索…王是吧，你一看就是属于后者了，我说得没错吧？”
“嘿～？”索索掐着小腰板，很可疑地看着索兰：“话题转移得挺有技巧啊，不过本小姐可不是随便夸夸就能飘到天上的主，索兰…亚当斯，你给我老实交代，大半夜突然跑我们学校来，是打算偷会哪个小女生来了！？”
面对质问，索兰淡然轻笑，打开了咖啡馆：“聪明的丫头，你说我现在偷会谁呢？”
“啊哈！所以你……”
“我可只是喝咖啡来了，顺便逮着个成功破坏贩卖机的小贼，而且她明显是惯犯。随便你怎么污蔑，客观的证据摆在这里，我只要照章办事……嗯？”
说着话，仰起脑袋，索兰第一次真正喝入这款大名鼎鼎的咖啡。
一股别样的苦涩在口中扩散开来，顺着液体浸满每一颗味蕾。霎时间，索兰全身的神经都活跃了起来，尽管只是微观尺度下末梢端的触动，但他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正急速涌向他的四肢百脉，并直通大脑而去！
“好家伙，效果这么明显吗！？”
索兰的音调高亢，轻松把索索的话音盖了过去。
“哦呀，难道你是第一次喝神选者？”索索见索兰反映夸张，自己也很惊讶：“不至于吧，死老土，你们家妮娜床头柜上还有个它的马克杯呢，你居然还是第一次喝？”
“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别忘了，我才刚从高谭过来。”
索兰虽然在回应着这姑娘，但九成的精力仍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并将更多的咖啡饮入腹中。
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索兰虽然是僵尸，但仍然还能品味咖啡，却也不至于将对这类饮品的味觉提升至神奇的程度。但这一罐咖啡真的很不一样，随着越来越多的液体入腹，全身神经末梢兴奋，简直就像在吃所有僵尸都最爱的大脑似的，感觉棒级了。
“哼哼，那你可是错过好东西了呢，好在也没错过多久～”
索索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甚至让爸爸入股了神选者呢，别看才刚成立三年，大家都非常看好它的潜力呢。知道嘛，我爸爸甚至还说了，他强烈感觉，多米尼克…海因里希会成为咖啡界的扎克伯格呢！”
“嗯，我就不对这番评价发表感想了。”
索兰闷哼着喝完整罐咖啡，感觉真的很不错，提神效果出色至极，夸张的广告词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可惜麻衣居然对它那么反感，居然还拿给自己戴绿帽做威胁，就算只是口头上说说，但索兰估计，自己怕是得把它跟私房钱一起并列了。
进而，听了索索的这两句话，他心中一动。
“索索，你是纯血华裔吗？你的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哇靠，不会吧你！？聊我的家人！？”
索索夸张地朝后跳了一步，双臂更自保似的护到身前，想也知道下一嘴能冒出什么泡来。但她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滚落满地的听装咖啡不是摆设，穿着厚底高跟鞋胡乱蹦高，下场可想而知。
“救命啊！”
“好吧，我想我已经知道妮娜跟你的日常了，果然是姐姐照顾妹妹啊。”
索兰肆意踢飞大批咖啡腾出空地，然后下一秒，任由索索…王一个标准的后仰摔，砰的一屁股坐到了空地上！
“哎呦～！”
可怜的少女发出悲鸣：“跟你分手！绝对要跟你分手！我现在马上回寝室让妮娜跟你分手！太混蛋了，太混蛋了，我索索…王这辈子坐拥美男无数，日日笙箫的女王陛下，从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男人！”
“……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开放吗？哪怕只是个……噗。”
对方是否真有那么丰富的情史，索兰只需要动动鼻子，就能嗅出个所以然了。当然这很不礼貌，但只要自己不说，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摔你一跤，是对你踹坏贩卖机的惩罚，我不把你扭到局里，都已经算手下留情了，心里要有数。”
该摆出点正经的架势了，不过心里想的是这个，动作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