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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看了三家摊位,没有上手一块鸡血石。李逸也不气馁,看看前边已经进入了瓷器区,就放下心情,专心致志的开始摸瓷器。
可能是这两天把运气都用完了,摸遍了市场大半的摊位,不但一无所获,就是连晚清、民国的真家伙都没见到几件,他不禁发起了牢骚。
这尼玛不是骗人吗?共和国排名首位的古玩市场,大大上千件瓷器,竟然没几件是真的古玩,你让那些收藏爱好者情何以堪?你让他这个一门心思捡漏的人情何以堪?
算了,既然来了,还是勉为其难的都过一遍吧。
李逸强抑心中的失望,决定看完这个大棚还是回店铺区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议论,是对面三区有个摊位在甩卖鸡血石毛料,他连忙过去问了几句,就匆匆的朝三区赶去。
进了三区,稍一张望,就发现不远处东北角那儿有个摊位,围着不少人,透过人缝,能勉强看到摊位上堆着不少石头。
李逸走过去,发现确实是在卖鸡血石毛料,就找个空隙,挤了进去。
“前边这一排按大个,这一堆五百一块,中间一堆八百,最边上这一堆一千。后边这一排不论大,左边的一个一千五,右边的一个两千。”
老板的话像机关枪一样,飞快的介绍完价格,就转头盯着人群中那几个拿着毛料在那儿装模作样比划的年轻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李逸蹲在五百块钱一块的毛料堆前,不紧不慢的一块一块开始排查。不一会儿,被老板紧紧盯着的那伙儿年轻人离开了,摊位前也一下松活了起来。
李逸蹲着挪了挪窝,开始看八百一堆的毛料,十几分钟之后,又换到了一千块钱一块的毛料堆前。
这一堆毛料数量不多,但是个头都比较大,最大的那块比香瓜还要大上不少,不过血色很差,如果不仔细查找,几乎都看不出有血,怪不得那么大的个头才一千块钱。
血色差也要看,外表看血色越差才越有捡漏的机会,反正这会儿他是准备和这堆毛料耗上了。
李逸开始挨个鉴定这些大块的鸡血石,没看几块,竟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块。这块毛料差不多有两公斤重,从外表看,血色绝对在百分之五以下,可是鉴灵牌给出的答案却是“巴林鸡血石,软地,紫红,血色百分之三十七。”
血色含量百分之三十七?这么大一块,怎么着也能卖个几万块钱吧?李逸高兴的将毛料放到自己手边,接着往下看。
只剩下那块最大的家伙了,李逸看一手拿不起来,也就懒的费事,直接将左手放了上去。
一股冰凉的气息仿佛流水般从毛料中传来,李逸惊奇的“咦”了一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从鸡血石中感觉到凉气,有戏!
第十四章 友店惊诧()
凉气差不多持续了半秒钟左右,在这半秒钟的时间里,李逸也已经看清楚了鉴灵牌的评语,
“昌化鸡血石,玛瑙冻,鲜红,血色百分之六十八。”
冻地,血色仅差百分之二就迈入极品!李逸不敢怠慢,连忙两手齐上,将毛料抱了起来。毛料很沉,他仔细的掂量了一下,感觉差不多有七、八斤重,知道自己这次撞到宝了,这么大块头,怎么着也应该上百万位了吧?
付了钱,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李逸抱着装了两块毛料的袋子赶往溯灵斋,白千叶那里有那种手持的砂轮,他要去解石。
鸡血石的硬度很低,只有翡翠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甚至用牙齿咬都能在其表面留下印痕,所以解石的难度要低上不少,李逸觉得他自己就能搞定。不过如果白叔非要客气的帮忙,嘿嘿,那也只好生受了。
再次迈进溯灵斋的店门,李逸笑了,没想到竟然又赶上了饭,天地良心,这次他可真不是故意的!
看到李逸又准时准的过来蹭饭,王河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和他相比,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伙计钱宁就客气多了。
“来、来,过来坐。李,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李逸翻了个白眼,早在实习的时候他就知道,和这两个大哥哥是不能客气的,否则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他从办公室拿出当年实习时留下的碗筷,老实不客气的占据了一个位置。
“白叔呢?今天没过来?”
“打过电话了,待会儿来,不过不在店里吃饭。李,你们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在搞些什么?”
李逸得意的笑笑,往嘴里塞了一个大肉块,呜呜咽咽的道:
“吃完饭,给你们变个戏法!”
王河用脚踢踢李逸扔在桌角的塑料袋,满脸的鄙夷之色,
“可别,哥受不了那股乌烟瘴气!再了,李你认识毛料吗?这买的不会都是石头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买块石头回来让白叔帮你解……”
“你再敢,还敢!”
王河饭都不吃了,扔下筷子过来捂李逸的嘴,钱宁则一个劲的追问,他还不知道王河竟有这样的糗事。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李逸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个手持砂轮机,一个手持砂轮切割机,又拿了一个插线板,准备把电源接到门口,在走廊里解石。
“呦,涨学问了哎,李居然还会赌鸡血石,我看看,我看看……这什么破石头,连血色都没有,你多少钱买的?”
李逸将电源接好,随便找了几张报纸铺在地上,又回身打了半盆水,听到王河问他价格,头都没回的答道:
“两千,一共!”
旁边几家店的伙计都认识李逸,这会儿看到他要解石,都围了过来,结果一看到他搬出来的那块毛料,一个个都差笑喷了。
“靠,你这也好意思叫赌石?我李,你子买毛料不会是按个头来的吧?哎,再往那边挪挪,别整的我们家店里也乌烟瘴气的!”
李逸撇撇嘴,不就擦个石吗?能有多大的灰尘?搞得跟我要放毒气似的,也没见p5把你给毒死了!
“你丫也太损了,王哥祝你一开就垮,连开连垮,芝麻开花节节垮!”
一阵起哄笑声中,李逸拿过那块百分之三十多血色的毛料,观察了一会儿,找了个角度开始擦石。
几分钟后,毛料表面就跟狗啃过似的,被他擦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有你这么擦石的吗?宝贝都能被你擦成烂石渣!你一边待着,看我的!”
刚才祝他连开连垮的王哥忍不住了,上来抢过砂轮,拿起毛料仔细的寻找着下刀的地方。
“我去,你子运气不会真的这么好吧?就这块破石头也能被你擦出血来?”
李逸刚刚擦的比较深的地方,已经隐隐的露出了一片紫红色的血色,王哥是老手,没费什么力气就发现了这一,顿时惊奇的不得了。赌石外行,解石外行,就这样也能擦出血来,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出血了?我看看,我看看!”
“看毛,等我再擦擦,李子,先好,这块料子你可要卖给我,否则王哥我不疼你了!”
众人笑闹中王哥开始擦石,果然是高手,不一会儿,就让他擦出了一个整面,看着毛料上那紫红的血色,大家都安静了,一个个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李逸,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逸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待会儿那块才让你们吓的尿裤裆呢!
“软地,紫红,血色百分之四十,极品啊!快擦,看看到底有多大!”
王哥换了一个面,不一会儿果然又擦出了不少血。再换一个面,还是差不多的表现,至此,众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开始估价。
“看个头,估计要七八万吧?”
“七八万?七八万你看看吧!现在不比前两年,这样的料子就是极品,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能卖个二、三十万,是吧王哥?”
“滚,要你子给老子上眼药!”
王哥将最后一个面擦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拿着料子上上下下的打量,
“李,我从中间来一刀,如果还是这种表现,我给你十二,不,十五个!”
李逸笑着头,
“行,王哥怎么咱们就怎么来。”
王哥用指头比了比长短,选了一处地方,直接用切割机将料子切成两半,看了一眼之后,满意的道:
“行,这十五个没白花,李,改天哥请你吃大餐!”
众人纷纷起哄,最后王哥无奈的许下了多半下辈子才可能兑现的大餐,总算是安抚住众人,喜笑颜开的抱着料子回店里给李逸转账去了。
“李你不地道啊,我们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将料子卖给了王哥!不行,你要好好安慰安慰我们两颗受伤的心灵才行,否则白哥一回来我们就告状,让他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李逸搬出那块大毛料,一看还有热闹可看,刚刚散开的众人又纷纷跑过来,反而把他这个主人挤得靠都靠不过去。不一会儿,各种歪评就出炉了。
“这块料子要是能擦出血来,我把它吃了!”
“李要是能把这块料子擦出血来,我把他吃了!”
“你们要是能把这块料子出血来,我把你们都吃了!”
王哥转完账从店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块大毛料,哎呦一声,跑过去摸了摸,笑道:
“李,这块要是还能擦出血来……”
话还没完,就听众人异口同声的接道:
“我们把你吃了!”
毛料比较大,表现又很差,大家都建议直接从中间切开算了,这样有没有货一目了然,也省得浪费时间。
他们不知道,李逸可是知道这一块是什么货色,哪肯让他们这么处理?
“王哥,还是先擦擦看吧,刚才买的时候,我对这块还更有感觉些呢!”
王哥刚得了好处,这会儿也不好多什么,反正鸡血石软,擦出一个面费不了什么力气,就拿起砂轮,闷头开始干活。
砂轮沙沙的响着,毛料逐渐的露出了真容,刚刚擦出了巴掌大一片,观战的众人就一片死寂,这半面竟然是全红!
“额滴个神啊,我手软,不敢擦了,你们谁行谁来!”
王哥声音都有些抖了,盯着地上的毛料一个劲的发愣。
“臭子,一个个都不学好,堵我家门前干什么呢?这乌烟瘴气的,解石不会跑你们自己家门口啊?”
李逸一听这声音,知道是白千叶到了,正好,让他来解这块毛料,解出来直接归他。
“白哥,你们家李弄了块大红袍,大家都不敢往下擦了,怕伤了料子。”
一个子哭丧着脸给白千叶让路,哭丧着脸不是因为他担心料子,而是刚才白千叶嫌他挡路,从后边给了他屁股一下狠的。
“什么大红袍?什么?你是大红袍?!都让开,让我看看!”
众人麻利的让出了一条通道,白千叶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半片鲜红的血色,顿时激动地手都抖了起来,大红袍,果真是大红袍,找了你多少年,终于把你给等到了!
第十五章 红袍血案()
店里,白千叶呆呆的看着桌子上那块诸面皆满布鲜红血色的鸡血石,一言不发,表情木然。李逸、王河、钱宁三个都感觉到了隐隐中那种压抑的气氛,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一个也不敢大声话。
“我猜老大一定是想起了旧情人,不定那会儿就是因为没有大红袍别人才没嫁给他……”
“滚,老大就我姐一个,之前根本就没女朋友!”
“没女朋友也可能有男朋友啊,这事你别……”
“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王河和钱宁努力的低声开着玩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慌,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啊。
李逸轻轻的踹了王河一脚,朝白千叶努了努嘴,你姐夫,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呗?
王河冲着李逸龇了龇牙,你敢你去,反正我不去。正僵持间,一直僵坐着痴痴看着鸡血石的白千叶忽然话了,
“把店门关上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王河和钱宁对视一眼,手脚麻利的拉下了卷帘门,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到白千叶的身后。
“三十五年前,有一对好朋友,都是金石篆刻大师,有一天,其中一个找到他朋友,递给他一方大红袍的章胚,是有人委托他刻一枚方章,但客人要求用篆,而他在篆上的功力远远不如他朋友,于是就拿过来让他朋友帮忙刻章。”
“他朋友非常高兴,能够在一块极品的料子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是每一名雕刻家都难以拒绝的事情,因此他当场就答应下来,还让那人三天后过来拿章。”
“三天后,那人领着客户过来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