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你胡闹。听娘的话,休了那巩氏,把钟三小姐娶回来,好好待她。最好尽快让她诞下嫡子,把钟家和我们彻底绑到一条线上……”
被梓青拉走,半途假装肚子疼要如厕的景寂,凭借良好的目力和出众的听力,借助南跨院里茂密的树荫和花丛,悄无声息地避开几个暗卫和一堆丫鬟婆妇,摸到了齐桓和老夫人说话的屋子的隔壁,藏在了门后,偷听齐桓和老夫人的谈话。
当她听到这儿,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心跳和脉搏加速,就怕齐桓回答一句“好的”。
以她对齐桓的认识,和老夫人对侯府形势的分析,以及迎娶钟三小姐对齐家的好处,齐桓没理由说不。
难道真的要和巩氏一起被休离出景阳侯府?
景寂竖着耳朵,捂住口鼻。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暴露了行踪。
齐桓可是执掌当今暗中势力的首领,本身武功也高,五官极其灵敏,要是叫他听到她的呼吸声,可就不妙了。
上一次山月不小心听到他酒醉后的真言,就叫他毒哑了。魂力全失、体力虚弱的景寂真不敢想,她行踪暴露后的后果。
“母亲不必担心。儿子自有打算……”景寂没有听到齐桓说“好”,心落下一半,因为他也没有说“不好”。
“你的打算是什么?眼看着你父亲一手打下的家业败落吗?”老夫人气急败坏道:“齐桓!你若舍不得那巩氏,我亲自出手除了她。对外就称病殁吧。若是早知你还会在她身上鬼迷心窍一次,我早就该下手!”
“母亲!我不知道是谁给您的错觉,叫您觉得我无能到需要靠女人和裙带关系维持侯府的荣光。且不说当今为人亲厚,不会随便推我出去送死。”
“就说我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刀,手里能没握着一些保命的东西吗?还是您觉得,整个侯府就您一个人聪明,别人都是傻瓜,我尤其傻?”
“您当我不知道,您逼着我娶那钟三小姐,是因为当年您想嫁钟阁老不成,叫钟三小姐的母亲截了胡。这些年您一直耿耿于怀。当初我为何会那么巧在报国寺外‘救’了钟三小姐。还不是您一手安排的?”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您做过的事儿,我都门儿清。父亲和他那贵妾怎么死的,需要我说出来吗?”齐桓冷咧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了老夫人个透心凉,却叫景寂笑逐颜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软弱主妇,奋起(11)()
景寂一口气听到这许多隐秘,还欣赏了一出母子反目成仇的好戏,她兴奋得很。
她一边思考着今后计划的改变,一边听齐桓说道:“母亲,我看您也老了。是时候该休息了。侯府的掌家大权,也该换人握了。把印鉴和对牌交出来吧。”
“孽畜!你、你竟敢!竟敢……这么对我!”老夫人叫齐桓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你眼里还有孝道纲伦吗?”
“我这么说,您不是应该高兴么?毕竟,您一直希望我能独挡一面,撑起景阳侯府。如今我向您展示了我的实力,您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高兴?”齐桓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冷酷的笑。
老夫人心寒无比:“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别废话了。痛快把东西交出来吧。”齐桓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双手白皙修长,手心却有许多老茧和疤痕,还有看不见的血腥。
他为什么甘愿隐在暗处给当今做刀?不就是想过得潇洒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从前他想从文,父亲和母亲烧光了他好不容易从大儒那里求借回来研读的孤本和典籍,背着他退了他在书院的学籍,逼着他习武、入宫给皇子当侍卫。
后来母亲和父亲因一个妾反目成仇,母亲弄死了那个妾给父亲生的儿子,叫父亲知道了,想弄死母亲。
母亲哭到他面前,也不管他有没有那个能力,逼求着他拦住父亲,说她不想死。
当时他才十五岁,还是曾为五皇子的当今身边的一个小侍卫,无权无力,怎么和手握大军、铁了心要弄死母亲的父亲斗?
好在当今仁厚,说愿意出面替他弹压父亲。只要他愿意做他的刀,为他铲平阻碍。
他就这么叫自己的母亲,逼着成了当今手里的刀。这么多年,一直只能装纨绔。白天是别人眼中的废材,夜里就豁出命为当今效力。这些年,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其中无辜的又有多少?
而他的母亲,在他舍弃自己保住她后,居然说什么为了他,先下手为强。想方设法毒死了父亲和他的贵妾,让他背着间接害死父亲的愧疚,夜夜不得安宁。她却过起了悠闲愉快的好日子。
若不是他多了个心眼,派人去查钟三小姐。还不知道,她还想在再卖他一次。
就因为她找不到机会,报复钟三小姐的母亲,以平她当年被她横刀夺爱的怨愤!多么的可笑。
现在他扯掉孝顺听话的面皮,露出了真面目,不想再受她的摆布了,她就露出一副“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你怎么能忤逆我这个母亲”的悲伤愤怒的脸,好像他多对不起她。
若不是看在她是他亲生母亲的份儿上,前天得知她想让他娶钟三小姐的真相后,他都能冲到佛堂杀了她。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出于孝道血缘,不得不受她摆布的愚昧小子了。
“混账!”老夫人尖叫着连摔了几个茶碗,其中有两个砸到了齐桓身上。
茶水有些烫,齐桓却不觉得疼。憋在他心里多年的郁气一朝皆散,他只觉得解脱。他早就该这么做的,像当初对巩氏那般,把他母亲关起来,派人看着她。不短她吃喝嚼用,让她彻底消停。
他为当今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后,终于等来了他的许诺和重用。再过不久,他就要带军出征了。
不控制住他这个厉害的母亲,说不定等他出征回来,侯府中指不定会多出多少叫人厌烦的女人。他之所以得当今信赖,不就是因为他是孤臣、纯臣。
若叫他母亲给他整一堆各方势力的女人回来,他才真要叫当今弄死。
老夫人做了齐桓二十多年的娘,自然能看出他的决心,她惶然又愤恨道:“齐桓,你如此不孝,不怕我进宫告御状,让圣上撸了你的职,治你不孝之罪吗?”
“原来母亲你已经想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了吗?”齐桓胸有成竹地笑道:“看来您真是黔驴技穷了。如果您舍得这侯府的荣华富贵,舍得父亲拼死挣下、我拼命保住的这份家业,你只管去告我。”
“你!你这个孽障!”
“看来您是舍不得了,原来您也不过如此嘛。”景寂两眼冒光地看着齐桓讥笑老夫人,觉得他真是太给力了,替她和巩氏狠狠出了口恶气。
且不提之前这个老太太可是差点儿没把她和巩氏吓死,就拿景寂偷听到的内容而言,老夫人是决计容不下巩氏和她的,她甚至已经对巩氏有了杀心。
齐桓经常在外面“鬼混”,这侯府中,说白了还是老太太的天下。她作为实际上掌握了侯府的一家之主,想弄死她和巩氏,不要太容易。
齐桓不是说了吗,这个老太太,可是连夫君和夫君的爱妾都一并弄死的人。
幸好齐桓能压住她。
景寂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发散得有些远了,她赶紧收心,凝神细听齐桓说话。
“母亲若是一开始就乖乖交出印鉴和对牌,我们母子也不至于撕破脸,弄得这么难看。”齐桓把玩着印鉴和对牌,啧啧笑道:“不如我再告诉母亲两个好消息,让您高兴高兴。”
“我不想听,也不想再看见你,你滚吧!”
“那我还一定要说了。”齐桓天生反骨,就喜欢和人对着干:“您掌管这侯府快要三十年,自有一票亲信。我这两天让梓蓝和梅姨娘替我查了查。”
“这第一个好消息就是,她们怕失宠,倒是很卖力,查出了不少人。我这里有份名单,待会儿我就会照着这上门的名字,撵人或者把他们发卖得远远的。您想去看看吗?”
“我没兴趣,随你的便。”老夫人冷冷道。她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别人?
“这第二个好消息就是,圣上感我忠勇可嘉,特地任命我为征西大将军。一月后,圣旨便会和我的任命一同下达侯府。等我铲平西夷回来,圣上便会升我的爵,景阳侯府有往成为一等王爵,母亲,您开心吗?”
景寂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急切和兴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若你早说出来,为娘的怎么会逼你娶那钟三姑娘?我听说西夷人悍勇野蛮,不好对付。你此去,有几分获胜的把握……”
“母亲,您关心的有些多了。”这下换齐桓冷冰冰道:“我同侯府如何,已经同您没有关系了。既然您喜欢吃斋念佛,以后就和白嬷嬷长住佛堂吧。”
“齐桓!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我都向你低头了,你……”老夫人都要气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软弱主妇,奋起(12)()
“我为何抓着不放吗?”
景寂听到齐桓起身离开的声音。
“这都是跟您学的。当年父亲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宠妾灭妻不对,放您一马。您后来不也一包毒。药,送他和姨娘上西天了吗?以后这侯府的兴衰荣辱,和您都没有关系了。我这次,主要就是想告诉您这个。”
“……”老夫人没了声音。
此时景寂脑子嗡嗡直响,齐桓爆出的那个他一月后就会领军西征的消息,挤掉其余念头,成了她脑子转动的主旋律。
如今老夫人大势已去,侯府成了齐桓的一言堂。她和巩氏在侯府站稳脚跟的攻略计划,需要大变。
如今她们需要做的,就是抱紧齐桓的大腿。其余的,都算不得什么。
甚至齐贞娘这个刁蛮任性、泼辣记仇的小姑娘,也不用太过上心了。跟老夫人比起来,齐贞娘能对她和巩氏造成的伤害,还是很有限的。她再闹腾,战斗力都受限。
只要巩氏能笼络住齐桓,相信齐桓自会派人看住齐贞娘,让她无法惹事。
就算她能闹腾,也不会像老夫人一般想杀了她们以绝后患。那个小姑娘只是被宠坏了,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再说,她都十三周岁,虚岁十五了,很快便会出嫁,也闹不了她们多久。
怎么攻略齐桓呢?这是问题。
景寂等齐桓离开后,又躲了一刻钟,才小心翼翼没有引入注意地离开,回清风院与巩氏和梓青会合。
她到清风院的时候,齐桓正命人收拾巩氏的行李,要她搬回山岚院去住。
此时他对巩氏的态度,冷淡不少,眼里也没了对她的喜爱和激情。好像巩氏已经吸引不了他,让他提不起热情。
景寂看着巩氏挂着泪慌慌张张跑向她,抓着她的手,小声问她:“山月,怎么办?他又要把我关回山岚院了!我……”
‘别急。’景寂在她手心写道:‘会有办法的。冷静。’
巩氏很信任她,得了景寂的话,镇定不少,只是眼里难掩焦灼。她早就知道有一天齐桓还是会嫌弃、抛弃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虽然她不至于为此肝肠寸断,但伤心和焦虑还是难免的。
老夫人和齐桓的态度,让巩氏明白了她在这侯府的地位,比无根的浮萍还不稳。她受够了被人随意摆弄抛弃!她想在侯府站稳脚跟!她想有一天就算齐桓厌弃了她,也不得不尊重她,无法撼动她正妻的位置。
只是她想得太多,能做的、会做的太少。
这样的认知,叫巩氏更加心焦。
景寂让巩氏坐在一边,看人收拾行李,她趁着人多混乱,挪步到梓青跟前,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几句话。
梓青震撼又纳闷极了,她眼里精光闪烁半晌,还是下定决心,去找齐桓,和他说了几句话。
没多久,齐桓兴致勃勃地叫了一个常随,把景寂带到面前,问她:“你还会写字?我怎么不知道。梓青说巩氏和你,想跟她学管家御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巩氏的意思?梓青,你去拿纸笔墨台出来,让她写。”
‘少夫人早就和我说,她看侯爷诸事缠身还要挂忧府中的琐事,很是心疼侯爷。恨不得自己一夜间成为管家能手,为侯爷打理好后院。让侯爷在外面做事时,能后顾无忧。’
“这是你自己想的吧。”齐桓看着景寂纸上的字,噗嗤笑道:“巩氏可不会这么想。”
‘少夫人是真的心疼您,想替您分忧。只是我们才疏学浅,经验不足,奴婢只希望您能允许我和少夫人,跟着梓青姐姐学习。我们若是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