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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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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相较起来,宋老夫人的这些手段实在是太过温和了。

    宋老夫人闭着眼小憩了半个时辰后,这才再次睁开,当她的目光落在宋以歌的身上时,眼中倒是带了些赞许,可当她目光落在宋横波的身上时,又不由得变成叹息。

    两人之中谁更优异,谁更适合那个位置,她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只是亲疏有别啊!宋老夫人瞧着宋以歌的目光渐渐地变成了可惜。

    宋以歌自然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转变,不过她并不会点出来,而是继续沉默着等着宋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宋老夫人睁眼没多久,便开口:“歌儿,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同我说的话吗?”

    自打宋老夫人识破了她的身份后,她们之间的说的话大约也就是围绕那几件事,如今宋横波伏于她膝,这般明显的意思,她又会如何不懂。

    “知道。”

    宋老夫人点点头:“你既然记得,这般好办了。”

    “这事我也与四姐儿说过了,如今四姐儿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前一个婚事也因你二姐儿的搅和黄了,这去家庙呆着也不是办法,刚好我想着咱们府同子瑕那孩子又有婚约,你觉得将你四姐许给子瑕如何?”宋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商量的口吻,可她那模样,却无一不在说,她是铁了心想要将宋横波塞到傅宴山的院子中去的。

    宋以歌一笑:“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父亲已经不再,理应由祖母和兄长商议决定。”

    听见她的回答,宋老夫人虽然不太高兴她改了说辞,可还算是比较满意的点头,觉得这丫头还算是比较有眼色的。

    毕竟这说辞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宋老夫人想要也不过是宋以歌这么一句话罢了,既然听到也就没有再留在这儿碍她眼的打算,挥挥手便让丫鬟将宋以歌给送出去。

    丫鬟歉意的掀开了门帘,让宋以歌出来。

    刚出来迎面撞上冷风,她便听见了门帘在她身后落下的声音,以及绿珠忿忿不平的话:“老夫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庶女就将姑娘您的未婚夫婿给抢了!”

    “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未婚夫婿罢了。”若非这些日子,傅宴山帮了她不少,没准在里面她都直接将人给卖了,“回院子吧,我那还有许多事没有处理了。”

    “是。”

    回屋,宋以歌抱着绿珠递来的手炉爬上了罗汉床,她一瞧见账本,便觉得脑门又开始疼,她以手扶额,痛苦的闭了眼。

    绿珠瞧着,捂着嘴噗嗤一笑:“既然姑娘不愿看,不若奴婢去将夫人请来,这府中庶务,姑娘一直管着也不是办法,您如今倒是得空帮忙瞧着一二,可若在过上一两年,姑娘嫁了人,这府中之事,又该如何?”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只是”宋以歌叹气,“这些全是父亲的私产,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嫂嫂不曾接触过,还是从最简单的学着比较好。”

    “侯爷的私产。”绿珠品着这四个字,心中也有几分震动,“姑娘是想”

    “嗯,我不想变卖,而是想自己同兄长管着。”宋以歌道,“虽说如今侯府并不缺这些黄白之物,可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我留下这些不过权当给侯府一个退路罢了。”

    “商贾之家的名声虽是不太好听,可总归也比丢了命强。”宋以歌说着,又从一旁抽了一个账本出来,摊开,放在了绿珠的面前,“你瞧着其中的盈利,难道你不心动吗?”

    绿珠也被那数额给吓了一跳:“老老侯爷原先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这般厉害?”

    “除了盐之外,茶,瓷器,铁父亲都有涉猎,其中经营的最好的莫过于茶。”宋以歌笑得眼尾翘了起来,“绿珠,我想出府一趟,去临安瞧瞧。”

    绿珠虽是被宋以歌的话给吓了一跳,可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到了她面前的账本上,戳了戳:“是为了这个?”

    “嗯。”宋以歌用力点点头,又道,“父亲生前有一支商队,如今正歇在临安,傅公子也已经敲打过了,如今生意依旧是照旧运转着,可我这心头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毕竟父亲才是他们的主子,如今父亲死了,我都没见过这些人,谁知会不会有二心。”

    绿珠道:“可傅公子和侯爷是不会准许你出府的,何况还是那般远的地方。”

    “我都考虑好了,父亲的旧部留了些在金陵,我都识得,我去找他们护送我过去,一是安全,二来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宋以歌还在那说着自己的打算,“你也知,兄长体弱,马上又要上任,哪有什么时日晃去临安呀。”

    绿珠劝道:“姑娘身子也不算多好。”

    “可比着兄长来说,我身子骨已经非常好了。”宋以歌将账本合上,重新搁了回去,“至于祖母那,如今她有四姐,才不会关心我的死活了,我若是不在府中,她更能称心如意。”

    “姑娘,银耳羹好了,您先喝些垫垫肚吧,您都一日不曾用膳了。”绿珠转身从一个小丫鬟的手中将银耳羹给接了过来,搁在她的面前。

    宋以歌拿着勺子搅了几下,问道:“我若去临安,绿珠你可要随我去?”

    “奴婢自然是要”话未说完,就被宋以歌截断:“罢了,我若是真去了,这府中无人,只怕有些不长眼的会欺负到嫂嫂的头上,你便留在府中帮帮嫂嫂吧。”

    绿珠一听,立马就抑郁起来,小脸耷拉着,没有半分的精气神,宋以歌用手托腮,逗了几句后,才换的绿珠一句:“姑娘,您偏心。”

    “姑娘,姑娘。”庭院中骤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声。

    宋以歌自然听得见,她将托着脸的手放下,转而隔着窗扇看着外面:“绿珠,你出去瞧瞧,是谁在那大呼小叫的。”

    绿珠应了声,刚要出去,就见一个丫鬟不顾规矩的惊惶的跑到屋中来,一下子跪下:“姑娘,外头有人在闹事。”

    “闹事?谁?”宋以歌惊讶的从罗汉床上起身,将手炉往旁边一搁,穿好鞋履后,极快的就同绿珠和那个丫鬟一起朝着影壁走去。

    丫鬟是跑过来的,如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脸憋得通红,可还是撑着将声音放得极慢的与她说道:“那人自称是我们侯府一处庄子的管事,说是奉命来给交租子的。”

    “租子?”宋以歌皱眉,“先不说如今还未到交租子的时日,就说交租子,那也该是我们派人过去收,哪有他们跑过来的道理。”

    说完,宋以歌又在心中叹气,看来这一次当真是来者不善。

    她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在丫鬟的簇拥下去了府门口,本来她都做好了被众人围观的准备,谁知她过去的时候,那里竟然安安静静,小厮丫鬟有条不紊的平静的走过。

    她顿时就停了脚步,转头看向带路的丫鬟:“不是说有人闹事吗?”

    丫鬟也急得红了脸:“姑娘,的确有人闹事,还有人被砸伤了。”

    宋以歌又仔细地看了一圈,别说闹事的人,就连一个受伤的她都没有瞧见,她不自觉的又在前来通风报信的丫鬟身上转悠一圈,她倒不是怀疑这小娘子是逗着自己玩,只是若是有人闹事,此时又怎么会安静如许。

    她眉尖拧着:“先过去瞧瞧。”

    丫鬟见着她的目光转开,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连着语气都轻松不少;“是。”

第112章 出手帮忙() 
府门前一派安静,别说闹事的人,就连过路的百姓都见不了几个。

    宋以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守门的小厮:“刚才发生何事了?”

    小厮转身拜下:“回七姑娘的话,有位先生自称是咱们侯府庄子上的管事,说是奉命前来交租子,然后便在此处喊冤,还砸伤了一人。”

    她往四周瞧了圈:“如今此人在哪?”

    “那人来闹事的时候,正巧与傅将军碰上,如今被傅将军给带回去审问了。”小厮说完,又道,“傅将军还说,等着他将人给审出一个结果来,便会遣人告诉姑娘的。”

    绿珠捂着嘴悄悄一笑,眼神流转的望向宋以歌,似在暗示着什么:“傅将军对咱们侯府的事还挺上心的。”

    的确上心,甚至是上心到她心中隐隐的多了几分不安。

    “那被砸伤的人在哪?”宋以歌故意略过傅宴山然后又问道。

    小厮又道:“被将军一起带走了。”

    于是宋以歌才回来还没歇息片刻,便又让人备车,趁着如今天色还算敞亮赶去了傅府。

    傅府的小厮似乎知道她回来,一早就在门口等着,见着她来,便殷勤的将小凳子搬来,让她下了马车后,就领着她进去。

    去的地方是一处大堂,一个人老者正被他们五花大绑的捆着丢在阴冷的地面上。

    宋以歌虚晃了一眼,坐在前方的傅宴山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指着那人:“认得?”

    “嗯,的确是我庄上的管事,不过”宋以歌走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就算是庄子上的管事来交租子,也不可能是他。”

    至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宋以歌倒也能猜测出一二来。

    “先过来坐。”傅宴山朝她招招手。

    宋以歌拧眉看着他的动作,总觉得这人怎么将她当成豢养的那些宠物,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走过去坐下。

    立马就有小厮伶俐的奉了热茶上来。

    “如今天凉,你身子不好,先喝些暖暖身子吧。”傅宴山瞧着她坐下一动不动的,便又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傅宴山便用手撑着头看着她,总感觉这丫头瘦了不少,比起年前见着的时候。

    “可用膳了?”傅宴山又问,直接打断了宋以歌想问那人的话。

    宋以歌还不曾开口,绿珠便在她身后笑眯眯的接道:“我们姑娘还不曾用膳。”

    “那便留下来一起用吧。”傅宴山没有在过问她的意思,便擅自决定了此事,接着就吩咐小厮前去准备膳食,半分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一个。

    宋以歌坐得端正,可心中却想若是回府,此事被宋横波那丫头知道,想必她又不得安生了。

    男人真麻烦。

    她如是想到。

    虽说他们这些人家中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可在他们用膳的时候,傅宴山许是为了怕尴尬,便将被砸伤的那人情况给宋以歌说了一遍。

    等着将此事说完,傅宴山刚好将饭吃完。

    他搁了碗,又道:“那人暂时在我府中休养吧,等着伤好后,我在将他送回去。”

    “随意,人是你救下来的,你若是觉得那人机敏,留在府中也可,带明儿我命人将他的卖身契给你送来。”宋以歌用膳的动作较慢,傅宴山吃完了,她碗中还有大半碗的饭。

    她胃口比较小,又被傅宴山喂了一碗汤,碗中剩下的这些饭无论如何都是吃不完了,可在傅宴山的注视下,宋以歌又不好浪费粮食。

    原先还在王府的时候,她吃不完的饭菜都是倒给沈檀的。

    这里宋以歌挑着菜,明明先前还算可口的饭菜如今是味同嚼蜡。

    傅宴山同她算是少年夫妻,都不知在一起过了多少个朝夕春秋的,如何不明白她这般模样到底是在想什么,于是他很随意的起身,自然而然的将她的碗从她的面前取过,搁在了自己面前,他又拿起先前搁下的玉箸,一点也不避嫌的吃了起来。

    瞧着他的动作,宋以歌倏然就红了脸,嗫喏半响,傅宴山才听清她说的话。

    她说:“这是我吃过的”

    “无妨。”傅宴山一点都不介意,“别浪费粮食就行。”

    宋以歌也不知该回什么,沉默了许久,这才轻轻地应着:“哦。”

    用完膳,已是半个时辰后。

    宋以歌同他又回到刚才的那个大堂,那个管事正闭着眼靠在地面上,眉头皱着,似乎哪里不太舒服。

    傅宴山淡漠的从那人的身旁走过,没走几步却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这人,你真识得?”

    “识得,是庄子上的秋伯,也算是——老人了。”宋以歌这话说的虽不算抑扬顿挫的,可后面的那个声调却是扬起来,如同猫儿似的,特别抓心挠肺的。

    傅宴山转身,愉悦的眯着眼睛笑:“自然识得,那接下来的事可就好办了。”

    “我去的时候,正听见这人在你们侯府门口撒泼,说老侯爷一死,你这个掌管庶务的姑娘,就涨租子不说,还要将他们给赶出去。”

    “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宋以歌闷闷的反驳,“不过是个小庄子罢了,那些租子能有多少,我还没这么蠢。”

    “不知道。”傅宴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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