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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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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算是还府中一个清净。”

    良玉笑:“想来四姑娘应该不会这般不识趣的。”

    “她若是识趣,又岂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指不定如今已是世子妃了,哪还会在这儿当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庶女。”宋以歌冷笑。

    凌晴倒是笑得前俯后仰的:“你这丫头,怎么听你说得你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一般,而咱们的四姑娘了,就是个小可怜。”

    “不过说来,倒是有一点你许是忘了。”笑完之后,凌晴正襟危坐的眯着眼瞧她,宋以歌面露不解,追问。

    “何事忘了?”

    凌晴悠悠然的叹了口气:“万一四姐儿一个都瞧不上该如何?”

    “那就再寻一个呗。”宋以歌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抿着嘴角慢悠悠的一笑,想来并没有将此当一回事。

    凌晴继续摇头,随即屈指就在宋以歌的额心间轻轻一弹:“若是她不愿做正妻,也要入了傅府你又该如何?”

    “难不成你还真想与她共侍一夫?”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宋以歌的心窝子,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有些难看。

    以前,傅宴山只是傅宴山,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可如今傅宴山那是她夫君假扮的!以前在王府时,她尚且蛮横无理的不许沈檀纳妾,如今自然也是不许的!

    可面对着凌晴打趣的眼神,宋以歌堪堪的转了脸,只留下一抹侧颜立于她眼前。

    “不可能。”宋以歌咬牙切齿,也说得是斩钉截铁。

    凌晴也是有意逗弄:“不过,我记得你以前还对人家不理不睬的,怎么突然间转变这么大?难不成还真是同话本子说的那样?”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宋以歌微微红了脸,嗔道:“小嫂嫂。”

    凌晴拊掌一笑,让良玉先去将事给办了,这才回了头准备继续同她说笑。

    两人说了些趣事后,凌晴又道:“说来,也不知何故,许太医竟然生病了,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医人不自医。”

    “许生。”提到这个名字,宋以歌的面色顿时便有几分阴沉,“凌家还是要与许生结亲吗?明知道那人就是个混账?”

    凌晴极少能听见宋以歌这般不客气又刻薄的说一个人,当即她心思也收敛了些,他好奇的打量着她:“怎么了?你同许太医之间有仇吗?”

    “怎么一说起他来,你便是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

    宋以歌张了张嘴,本想着将一切全盘托出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事说给凌晴听并没什么好处,说不好还要惹来那人的报复。

    她将自个阴沉的模样收敛了下,笑盈盈的拉住了凌晴的手:“哪能呀?我与许太医可不算熟,不过小嫂嫂不是同我说过许太医的事吗?既如此,你也放心堂姐嫁给他吗?”

    “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你能如何?”凌晴耸耸肩,“反正就当眼瞎呗。”

    送走了凌晴之后,宋以歌一个人屋内是越想越心惊。

    大概是最近被傅宴山分了心神,她都快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但许生可是他的表弟呀!

    宋以歌咬着牙,将所有丫鬟摒退之后,一个人就在屋内踱步,一直走到夜深,这才精神有些恍惚的将门推开,良玉正守在外面,听见声音后,立马就回了神,讶异的瞧着她:“姑娘,您怎么出来了?”

    “备车,我要去傅将军那一趟。”宋以歌说着,提着裙摆就像往外走。

    如今已是夜深人静,就连一丁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被他们所捕获,所以将宋以歌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院子中时,守夜的夜一也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直接跃到了她的跟前:“姑娘,您要去哪?”

    “我想去傅府一趟。”宋以歌停下脚步,微微仰首瞧着个子高大的夜一。

    夜一冷冽的面容上,未有分毫的动容:“如今夜深,姑娘不妨明儿再去,再言,您如今去,想来傅将军也已经就寝。”

    “也还是得碰一个闭门羹,姑娘又是何必非要执着于此刻?”

    宋以歌也明白他们话中的道理,可如今只要一想着许生,她整个人就心神不宁的,她敛眉瞧了眼拦路的夜一,想了半日后,才勉为其难的应承:“既如此,那我明儿一早便要过府去。”

    “好。”夜一颔首,“良玉,将姑娘扶进屋去。”

    冷风将起,枝叶在月影下婆娑作响。

    回了屋,宋以歌也是了无睡意的。

    她缩在床角,热气蒸腾而上,不冷,甚至是还有些暖洋洋的。

    她双手环膝,下颌抵在膝上,长发如云柔顺的从两旁滑下,几乎将她纤细的身子全都包裹住。

    良玉端了碗安神的汤药来,吹凉后,这才端到了宋以歌的跟前:“姑娘喝了再睡吧。”

    宋以歌瞧了眼,倒也没有反对,如今她心神不宁,的确是难以安眠,若是有这个,想必今儿也不会被梦靥所困。

第206章 是许生() 
翌日。

    一大早,天才麻麻亮,宋以歌便利索的起身,带着良玉和夜一极快的往傅府去了。

    傅府的小厮瞧着她来,眼睛一亮,极快的就迎了上来:“七姑娘今儿来得好早呀,可也是来找将军的。”

    宋以歌敏感的抓住了小厮话中的字眼,不由得将脚步放慢了些许:“也?今早还有谁来?”

    “不是今早,是昨儿半夜来得,不过那人小的不认识,将军倒是同他还挺熟的,没准七姑娘也是认识的。”小厮笑着又说了几句后,便重新退到了门口守着。

    宋以歌心头没底,傅宴山的身边来往的人她所知道的不多,也就那么几个,可能在半夜过来寻他,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又想起最近他在为了那件暗自奔走辛劳,也就下意识的以为过来寻他的谢景初或者凌初之类的官员。

    她一路疾走,冰天雪地之中手脚倒也觉得暖和起来,甚至是还出了一身的热汗。

    她来傅府早就是熟门熟路,也不由小厮丫鬟牵引,很快就带着人找到了傅宴山的书房,书房外风覃正抱着剑守在那,头垂着,像是在打瞌睡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走过去,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半分声响来。

    可她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脚步放得再轻,却是不懂得控制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就在宋以歌正要抬脚上石阶时,风覃倏然就睁了眼,那双眼如鹰一般锐利,直直的刺向宋以歌。

    几乎是在风覃转眼的瞬间,她整个人便屏住了呼吸,警惕而戒备的瞧着他,好似怕他大声喧哗一般。

    风覃忍着笑,朝着宋以歌行礼问安:“姑娘可是来找主子的。”

    “嗯。”宋以歌声音细弱的哼了声,然后用手指了指房门紧闭着的书房,“你们主子如今正和谁在一块了。”

    还不等风覃回答,紧紧闭着的门一下子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傅宴山眉眼柔和的朝着她招招手:“今儿怎么来得这般早?”

    宋以歌几步小跑过去,眼见就要扑进傅宴山怀中时,就被他伸手接住,扶稳了站在他的跟前。

    他身得高大,宋以歌需要仰头才能瞧见的他的脸。

    她有些费力的垫着脚,不由得有些怀念起自己原先的模样来。纵然她那时候也没多高,也好过此刻身量向小,都还不及他肩高。

    宋以歌拉着他的袖子,正要说话时,另一道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一抹月白的衣角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她瞧着,藏在门口的那道阴影,手下拽着傅宴山的衣袖不由得加重:“将军,您和哪位大人在这儿?”

    “你也认识。”傅宴山想要揉揉她的头,可顾念着这儿还有外人在,有些亲密的动作也太不好做,便也只能忍着手痒,拉着她转了身,“是为你兄长调养身子的许太医。”

    随着话音落地,藏在里面的那道影子,一步步的转圜于她眼前。

    斯文俊秀,疏离淡然。

    宋以歌双腿一软,若非傅宴山扶着她,她觉得自己此刻大概忍不住要露出马脚。

    她强忍着自己的对他的恶心,缓缓地抿着嘴角一笑:“原是许太医,许久未见,许太医近来可好。”

    许生作揖:“自然,多谢七姑娘的关心,不过许某瞧着七姑娘面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许某帮忙替姑娘诊个脉瞧瞧?”

    “不必,许太医妙手回春,哪能将精力全都浪费在我这个小女子的身上。”宋以歌说完;整个人便将自己的身子;往傅宴山身后藏了藏。

    傅宴山本就生得敏锐,哪里还没有察觉出宋以歌的不对劲,他眯着眼将手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却没有将她往前带,而是同许生说道:“既如此,那今儿便先回去吧,等着有消息我在遣人知会你。”

    许生温煦的应着,便出声告辞。

    傅宴山的目光在她和许生身上大概转了一圈后,便拉住了宋以歌的手腕,同她说道:“先进来吧。”

    书房内还留有袅袅的茶香。

    两个白玉的茶盏搁在书案上,周边有些茶水的水渍。

    傅宴山命人将这儿全都收拾了之后,又派人去重新取了个温热的手炉来,给她捂住之后,这才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到了她的跟前去:“你好像有些怕许生。”

    宋以歌低着头,没看他,只瓮声瓮气的说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要你在我和你表弟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呀。”

    “你这话,倒是教人有些为难。”傅宴山如何瞧不出她此刻的不安,不过他也存了些逗弄的心思,指腹在她的手掌心内勾画着,可偏偏他人就是一副正经样。

    正经又冷淡。

    哪会知道私下竟然会做这些勾当。

    她若是瞧不出这人是故意的,那他们相濡以沫的那些个年月,也算是白过了。

    她白着脸,瞪了傅宴山一眼,可她长相就娇娇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不说,反而像极了是在同人撒娇一般,小女儿情态十足。

    傅宴山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放柔:“怎么了?可是许生欺负你了。”

    宋以歌缄默着瞧着傅宴山,过了好一会儿,执着的又将先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瞧那模样,倒是不得一个答案,誓不罢休了。

    他叹气,刮了刮她的鼻尖:“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柔又宠溺的语气。

    宋以歌抿着嘴角固执的瞧着他。

    “自然是你。”傅宴山叹气,忍不住将人半圈在怀中,“你是我的妻,自然是你重要了。”

    “璎珞,你要知道,于我而言没什么能比你更加重要了。”

    宋以歌一听这话,原先忍住的泪,又钻了出来,将她眼眶沾的湿漉漉的,她闭着眼将下颌搁在他的肩上,歪着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是他。”

    “嗯?”

    “那夜,抓我去山上的人,是许生。”

    说完,宋以歌能感觉到傅宴山的身子僵了僵,想必是不可置信的。

    许生同他一块长大,年幼时又是他的伴读,算是他的半个心腹,加之他们又是表兄弟,感情自然是不错的。

    如今这话听在傅宴山耳中,根本就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沉吟了片刻,便冷声问道:“当着吗?”

    “你这么厉害,可以去查查的,还有当年我的死因”宋以歌纠结了半响,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也同许生有些关系。”

    很快,傅宴山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年你不是自尽吗?怎么突然就”说到一半,他又沉默下去,过了许久后,撇开先前的问题,又问,“你怎么会招惹到许生?”

    “不是我。”宋以歌将头抵在他的颈间,“是小以歌。”

    傅宴山反应的也很快:“那你当年离世,是不是也与宋以歌有关?”

    她蹭了蹭他的脸,不情不愿的哼了声,又说道:“可就算是与她有关又如何?如今小以歌已经亡故,难不成你还打算找我报仇不成?”

    “她死了,宋家还在。”傅宴山冷声道,话中的杀意她也能感知一些。

    宋以歌拉了拉傅宴山的衣袖:“这是小以歌的事,你可别殃及池鱼,再言当年不论是我们林家还是你秦王府都曾受恩于宋家,如今你若是为了此事累及宋家,那不是白眼狼吗?”

    傅宴山冷着脸,将人放开:“你倒是好心肠。”

    “宋以墨对我挺不错的。”宋以歌说道,“何况当初宋老夫人去的时候,我也答应了帮她照看宋家。”

    傅宴山烦躁的在书房内踱步,走了两圈之后,便站在了书案旁,他的手按在一卷书上:“此事,我会派人详查,这些日子你就离许生远一些,还有我会派人去你身侧。”

    宋以歌颔首,没有反对傅宴山的安排。

    “我过几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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