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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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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歌将宋以墨给接回了淮阳候府,一家人聚在一起用了膳,说了会儿话,宋以歌便率先起身告辞,准备将地盘留给宋以墨和凌晴叙叙旧情。谁知宋横波不愿走,一直坐在那,也不知是在等着什么。

    她本都走到了门边,倏然就折了身,转头看向了坐在那明显有些局促不安的宋横波:“四姐不回院子歇息吗?”

    宋横波脸上艰难万分的扯出了一抹笑来:“这儿风景好,我想留在这儿赏赏月。”

    宋以歌双眸一转,便将四周给瞧了一个清楚,她似笑非笑的同凌晴对望一眼,觉得宋横波如今就连说谎也显得拙劣,坐这儿屋中,别说什么赏月,就连那苍穹都不一定能瞧见。

    “既然如此,那四姐便慢慢在此赏月吧。只是夜寒露重,四姐可要当心身子。”

    “夫君。”见着宋以歌转身一走,凌晴便立马也拉住了宋以墨的的衣裳,身子娇娇的往他怀中一靠,“既然四妹要赏月,咱们也该成人之美才是,不若将此地留给四妹如何?”

    宋以墨如今还未恢复记忆,别说对这个他这个名义上的庶妹没什么感情,就连这偌大的侯府,他也找不到分毫可以眷恋的。

    他望向宋横波有些红通通的双眸,歉意一笑,半分迟疑都没有的便与宋横波开口告别,任由凌晴拉着自己的衣袖,将他给带了出去。

    其实,他之所以不给她分毫面子,还有个原因。

    那便是凌雪。

    当初她与凌雪串通想要害他一事,时至今日,他依旧是记得清清楚楚。

    回了院子后,宋以歌抱着手炉站在庭阶上瞧了一会儿,觉得没多大意思,正要折身回屋时,一道黑影倏然从暗中闪了出来,拦在了她的面前:“七姑娘。”

    因这人出现的猝不及防的,她抱着手炉往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的抬头时,这才接着廊下的灯火瞧清他的模样。她松了一口气:“风覃,你怎么在这儿?”

    “请恕属下先前无礼。”风覃拱手告罪之后,才道,“我家主子想见见姑娘。”

    宋以歌诧异的挑眉:“傅将军可是回来了?”

    “是。”风覃道,“所以属下特来请姑娘,前去傅府一见。”

    说完,风覃这才小心翼翼的抬眼去打量宋以歌的神色如何。不出所料,此刻她倒是有几分纠结。见此,风覃便趁热打铁又道,“本来主子是想亲自过来,陪姑娘守岁的,谁知主子受了伤,如今正卧病在床,不能动弹,是以属下这才冒犯前来,还请姑娘过府一叙。”

    宋以歌的确是有几分犹豫,她们如今还未成亲,她便过府去与他守岁,这般不清不白的,算个什么回事。

    “若姑娘是担心侯爷那,还请姑娘大可放心,属下来之前,便已经同侯爷说过了。”风覃道,“因主子实在是伤势过重,所以今儿才敢来知会姑娘。”

    听此,宋以歌原来就不上不下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咙上:“他这次伤得很重吗?”

    风覃不但不隐瞒,反而还夸大其词的将傅宴山的伤势描述了一遍,活生生就像下一刻便要驾鹤归西般。

    宋以歌虽是心急,但也知其中有夸大的成分,她不急不忙的说道:“那还请先生劳烦稍等以歌一会儿。”

    只要人肯去,别说等一会儿,就算是在这儿守到天亮都是值得的。风覃听见她松口,他整个人也跟着松懈下来:“姑娘请,风覃便在这儿候着姑娘便是。”

    宋以歌朝着风覃颔首后,便带着绿珠和良玉一同进了屋。

    屋内因为久久无人,只点了一盏烛台,整个屋子昏暗无光。

    宋以歌将大裘脱下,搭在罗汉床上,她绕过屏风进了内室,准备换身衣裳便过府时,突然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浅浅淡淡的药香味,还不等她有所警惕,来人便直接扑上来,动作熟稔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甚至是来不及挣扎,整个人便直接昏了过去。

    来人从身后接住了她香软的身子,凝神站在原地想了会儿,便抱着人从半开的窗扇纵身跃出。

    此刻,恰逢星辰黯淡无光。

第196章 陪我守岁你高兴吗?() 
风声鹤唳。

    林间的冷意几乎可以将人惊醒。

    她浑身不自在的打了一个寒颤时,才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到底是经受了什么。她恐惧的想要尖叫,任由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一阵阵的将她打至水中,可她依旧在不断地挣扎着想要往上爬。

    可不过她才刚刚张口,便有一股冷风呼啸似的灌入了她的喉咙间,将她所有的声音全都吞噬。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一颠一颠的,悬在半空中,没有半分着力感,脑中是天旋地转的,似乎要把晚上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

    鼻尖飘过雨后林间的气味。

    她勉勉强强的这才借着月色瞧清,她被人当做布袋一般,抗在肩上在林中奔走。

    扛着她的这人脚程极快,身上还有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味。

    宋以歌勉强的将眼睁开一会儿,眩晕的感觉又从心底冒了上来,她想要强撑着醒着时,扛着她的那人,却蓦然停在了一处。

    她不知道这是哪,面前又有什么,是以便不敢轻举妄动,急忙的将眼睛重新合上,没一会儿,扛着她的那人,又开始走动,紧接着便是木门响起的吱呀声。

    宋以歌睁眼,也只来得及看见月影斑驳的投射到一扇半颓的木门后,整个人便又再次毫无知觉的昏睡过去。

    月上中天,夜色越来越沉冷。

    就连灯笼中的烛火也将暂熄。风覃狐疑的回身瞅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眉头是拧了又拧,他虽知道女子梳妆的时辰有些长,可如今看来却好像是长的有些过分了。

    况且之前的时候,他也同这位小主子接触过,并不是那种梳妆打扮能这般磨蹭的人,思至此风覃几步上前,扣了扣铜环:“七姑娘。”

    久久,未听里面有半分的声音。

    风覃不由得又加大了力道,就连声音也比之前高亢许多:“七姑娘!”

    可依旧无人应答。

    顿时他心头便慌张起来,他连忙折身去寻夜一,将情况同他说了一遍后,夜一脸色大变,几步从庭阶下跃上来,然后一脚便将紧闭着的房门给踢开。

    屋内的熏香浅浅溢出,跟着宋以歌进去的两位丫鬟正横躺在地面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夜一与风覃对望一眼后,便立马跑进去,从里到外都搜看了一遍,看该在的那人,却没有半分踪迹。

    恰时,冷风从敞开的大门中吹了进来,风覃正背对着风口,当风袭来时,他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不说,就连额头上都不由得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捏紧了剑柄:“此事我要回去禀告我们主子,先告辞。”

    夜一转身,就只来得及瞧见他急匆匆往外走的身影,几乎与那种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傅宴山得到消息时,刚恰宋以墨正急急忙忙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直接就闯了傅府的大门,紧接着便是他的院子。

    宋以墨这次是当真没有留有面子,大力的便将傅宴山的屋门一脚踹开,原本就有些坐立难安的沈州,一下子就回了头,想也不想直接出声呵斥:“淮阳候,你在做什么!”

    他倒是没想到这么个该同自己家人守岁的日子,沈州不在宫中呆着,竟然像个小白兔似的守在傅宴山的身边。他愣住了片刻后,便敷衍的同沈州问好,随后直奔主题:“我妹妹为何会失踪?”

    沈州皱眉:“你妹妹失踪同子瑕有何关系?”

    宋以墨何尝不知自己这是在同人胡搅蛮缠的,可除了他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整个金陵,还有谁会尽心尽力的管这档子闲事。

    所以在沈州说话后,宋以墨便一直盯着傅宴山,生怕他流露出什么别样的神色来。

    “况且子瑕身上还有伤了?你妹妹不见了,报官便是,来这儿吼什么!”见着宋以墨不吭声,沈州的气焰更是嚣张。

    傅宴山的确是受了伤,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伤,要不然他也不会舍了他的温香暖玉,跑过来在他面前做牛做马的!

    “殿下。”傅宴山冷冷淡淡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还请您慎言。”

    这话一出,沈州先是一愣,便立马委屈的瞧着转身瞧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全是不可置信。

    但傅宴山可不愿在这儿时候同他浪费时辰,他伸手将挡在他跟前的沈州往一旁推了推,白着一张脸对着宋以墨颔首:“还请宋兄上前一叙。”

    半夜,山间的冷风从破旧的窗扇中吹了进来,将缩在角落中的宋以歌直接给冷醒了过来,她哆哆嗦嗦的抱着自己的双膝,想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可惜依旧不怎么御寒。

    身后是潮湿的草垛,不但不抵寒,在风吹来时反而更加冷。

    这种冷,几乎要透到骨子里。

    寒冷,恐惧,绝望三种情绪不断地交织着,在她心中轮番上演。

    她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跑,可也很清楚依照自己的体力,别说能不能跑回金陵去,恐怕就连这座林子都出不了,她就要因寒冷,被死在山中。

    宋以歌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自己在蜷小一些时,外面突然就穿了开锁的声音。

    她颤巍巍的抬头瞧去,就见一道修长的声音,踏着满地的水渍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就在宋以歌以为他要走近时,那人却又出人意料的停在了屋中央的木桌边,弯腰将桌案上的一盏还未燃完的烛台给重新点亮。

    来人修长的身影,便在此时投射到了一旁斑驳破旧的墙壁上。

    她身子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时,那人却出人意料的将火石放下,转身面无表情的凝望着她:“冷就过来烤烤火吧。”

    宋以歌瞧着那一盏小小的烛台,不太明白他所言的可以取暖的火到底是在哪里。

    “不来?”男子轻声一笑,笑容中明显的带着一种愉悦,“自然不来,那边算了。”言罢,他便作势要低头去将那烛台给吹熄时,宋以歌身子蹒跚的倏然站了起来,因被冷得有些久了,她如今手脚都有几分僵硬,一脸走几步后,宋以歌才感觉自己的手脚正渐渐地回暖。

    “瞧你那样,还真是娇气。”男子笑吟吟的回身,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她的跟前去。

    宋以歌低头犹疑了片刻,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她不过是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中,由着男人将她牵过去,让她坐在了冷冰冰的凳子上。

    一团火光在她的眼前跳跃。

    而坐在他身旁的男子,正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双眸含情带笑的凝视着她。

    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这人是谁:“阿生。”

    她开口,舌头也有些僵硬,含糊了半日,才将他的名字给念了清楚。

    男子展眉一笑:“你我许久未见,难为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儿,歌儿,你可喜欢这儿?”

    喜欢这儿?宋以歌身子僵硬的用余光极快的将这儿快速打量了一番,这是一间被人丢弃的茅草屋,四处漏风不说,头顶还漏雨,至于其他,更是简陋的厉害,除了眼前的一盏烛台,一张桌子,三张凳子之外,便什么都没有,如果堆在墙角的草垛也可以算作一件物什的话,那就是四样东西。

    宋以歌沉默了会儿,才说道:“阿生,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那你喜欢这儿吗?”男子固执的又问了一句。

    宋以歌感觉自己嘴角敷衍的笑都要完全僵硬住,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答了句:“喜欢。”

    听见了自己臆想中的答案,男子眼中的笑意又再一次加深,他手脚轻快地将眼前的烛台,往她的跟前推了推:“那我将这个给你,毕竟我是男子,并不怕冷。”

    宋以歌回了句谢谢后,又问:“阿生,你还没同我说,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男子不答反问:“那你知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日子——宋以歌面色淡淡的看着他,心头的那些想法却是千回百转的:“除夕?”

    “是呀。”男子很是坦然的点点头,紧接着又继续用亲昵的语气问道,“那你知道除夕应该做什么吗?”

    宋以歌这次答得飞快:“团圆。”

    “当然,除了团圆了?”男子见着她实在是太过狐疑,便笑着眯了眼,“我们是不是该在一起守岁?”

    宋以歌并不敢反驳他,只能继续点头:“是。”

    男子极满意的点头:“你瞧,你都知道。”

    知道什么?除夕守岁吗?宋以歌这个念头刚起,心头的冷意便盘旋不断,她望着眼前带了面具的男子,试探道:“所以,你是让我来这儿陪你守岁?”

    男子立马就露出了孺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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