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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狱这种事,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许如星扯着嘴角难看的笑,用她纤细柔弱的手掌抚上他的脸庞,又闭了闭眼,在他手掌的禁锢下困难的摇了摇头,“就这样吧,顾夜流,我听你的,收起那些小心思。
“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顾夜流脸色沉郁,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又加大了力度,扯到许如星嘴唇上的伤口,她“嘶”了一声,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别崩着了,最后一次见面,给彼此留一个好印象吧。那就这样说定了。早餐在锅里热着,你吃完再走,”许如星抬手拍了拍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故作轻松的轻声道:“松开手吧。我要回房了。”
许如星眼神平静,无波无澜,瞳孔像一颗璀璨的黑玛瑙,闪着润泽的光,她的话轻飘飘的,却无意中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居然站着自己的面前,和他讨论了将近十分钟的划清界限?
只有当顾夜流真正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心早就已经被死死攥在了许如星的手里,与她合二为一,她一离开,就会把他的心,撕成一片片的带着血水的肉糜。
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许如星,你想的美。
“晚了。”
顾夜流低沉又沙哑的嗓音传来,他微微抬手,抬高她的下巴,许如星在愣怔中被迫迎合他的视线,她来不及思索,下一秒他炙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上了自己受伤的嘴唇。
许如星的手抵在他胸前不停的推拒,他不为所动,嘴唇依旧霸道又温柔的在自己的唇上辗转流连,身上浓郁又炙热的荷尔蒙气息通过口腔传递到自己嘴里,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微一使力,牙关便被他撬开,“放开我顾夜流!你疯了放开我!”
顾夜流“呵”了一声,勾起嘴角,眼里闪着占有和霸道的光,他控制着许如星,在辗转厮磨中低声喃喃,“一起下地狱吧”
仿佛细密的电流爬满全身,理智瞬间被侵蚀的残缺不全,许如星终于败下阵来,她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小心又谨慎的迎合他。
顾夜流忽然抱起她,把她的腿环绕在自己的腰侧,走了几步将她抵在墙上,继续耳鬓厮磨攻城掠地。
*******
许如星关于那天最后的记忆,是顾夜流俯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他不怕孤独终老,他怕不能和她一起终老。
那时她昏昏沉沉的想,就算万劫不复,她许如星——认了。
第一卷终
第168章 haper 1。1()
梦想成真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学期末考了年级第一,拿到了特等奖学金,吃到了因为牙痛,爸妈一直不让吃的薄荷味糖果,买到了断货前的最后一个限量款包包,生日时收到了最想要的数码产品,开上了梦想中的奔驰大g,住进了青山绿水里的花园洋房
但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一睁开眼,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顾夜流的睡颜来的刺激。
几个小时前还针锋相对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他们,几个小时后就滚到了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许如星对这个玄幻的现状表示质疑,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侧,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伸出食指描绘他脸部的轮廓。锋利的剑眉,深邃的眼眶,挺拔的山根,柔软的嘴唇
不是梦。
他是真实的,有血有肉,因为自己的穷追不舍,被迫从神坛走下的顾夜流。
几小时前的事情这时才从许如星的记忆里逐渐复苏,像是雨后嫩绿的新芽,从泥土里接二连三的拔尖。
那时顾夜流把她圈在自己和墙之间,挑开她的双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许如星等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她来不及思考就已经沦陷。
直到顾夜流松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喑哑的嗓音低沉道:“你想在这里?”
许如星才混沌的睁开眼,眼前从白茫茫的一片开始重新聚焦。
接吻时也没有脸红紧张的她,在他低沉的笑声里,红成了一只入锅的大闸蟹,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那就回家,”顾夜流蹭了蹭她的鼻尖,笑着说道:“我也不喜欢别人的地方。”
家,和别人的地方,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对于许如星来说,她借住一宿的萧未的家是别人的地方,可顾夜流的家却不是,尤其是在他随意自然的吐出“回家”两个字,又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他的公寓门口之后。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柴烈火的燎原速度远比点点星火来的更加迅速,却又是自然而然的顺理成章。毕竟她等了他那么久,他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就允许她在不知不觉中,在自己的心房拎包入住了。
眼皮渐渐合上之前,许如星又听到顾夜流在她耳边轻声说:“欢迎回家。”
有他的地方就是家,许如星,欢迎回家。
许如星小鹿般湿润的眼眸紧盯着他的睡颜,葱段般纤细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在他脸上流连,顾夜流忽然皱着眉动了动,她抚上他的眉心,“你怎么啦?睡觉还皱着眉头。”她轻声说道,用食指一点点的梳理平整,然后用嘴唇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顾夜流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闭着眼睛问道:“醒了?”他还没睡醒,嗓音略微沙哑,低沉中带着一点性感,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我吵醒你了?”许如星小声问道。
“没有,”他翻了个身,把她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我两天没睡,再睡一会?”
许如星很纠结,突然之间要在清醒的时候应付跌下神坛的顾夜流,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又十分难为情的事情。她窝在他怀里,只有咬着嘴唇不说话,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不想睡?”顾夜流在她头顶开口。
“你睡吧,我不吵你,”许如星小声说道:“我先起来了。”
“你不累?”他问。
许如星更纠结了,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意义丰富,意味深远。
她的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又从三十层楼上狠狠的扔了下去,除了神经系统的感知在告诉她“这是你的身体”之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我是谁,我在哪,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是一个被重组安装的机器人,还是没过磨合期又缺少润滑油的那种。
顾夜流两天没睡好,可她睡好了啊,她的身心根本不在一个频道,身体虽然很累,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而且她的内心还没有强大到能够直勾勾的看着他睡几个小时而面不改色,所以她想迅速的逃离,但她却不敢。她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点点头,说“我不累”,然后忍着不适淡定的掀开被子起床,顾夜流一定会偏执的认为这是他对自己能力的蔑视和侮辱(),禁欲多年的老男人们的共同点,一定会在顾夜流的身上无限倍的被放大。
而就在她纠结的间隙,顾夜流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问:“扑倒我之前不是还很坚定?现在怎么害羞了?”
许如星往他怀里钻了钻,还是不说话。
“你别惹我。”顾夜流点点她的脑袋,低声警告。
“谁惹你了?”许如星诧异的抬起头,湿润明亮的眼睛紧紧锁着他问道。
“还说没惹我?”顾夜流箍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嗓音也有些颤抖,“你是不是不想睡了?”
许如星气结,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上了?她把头埋了下来,不理他,想了想又抬起来,“不睡了,我要起来了。”
“可是我还想睡,怎么办?”他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手掌在她的身上像一条泥鳅一样游来游去。
“那你自己睡吧,我”
“既然这样,”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夜流捏住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那就都别睡了”
他略带侵略性的、缓慢的撕咬着她的唇,用低沉又性感的声音说道,把许如星没说完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
事实证明,质疑一个男人的任何能力,都是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报复的。
许如星看着对面睡眠充足神清气爽的顾夜流十分抑郁,努力的回想她当时是怎么被这个人看似人畜无害的俊脸给骗了,居然如此穷追不舍,最后把自己给卖了的。
“不吃饭想什么呢?”顾夜流敲了敲桌子,看向她。
第169章 haper 1。2()
“你别跟我说话。”许如星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餐桌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喝什么都无味,吃什么都像草。
“不是不累?”顾夜流笑道。
许如星瞪他,恨恨的说道:“斯文败类。”
“现在不戴眼镜也是斯文败类了?”顾夜流摸着下巴思索道。
“是是是,”许如星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说我当时怎么就被你的脸迷了心智,神魂颠倒呢?”
顾夜流挑眉,问:“后悔了。”
许如星观察着他的反应,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晚了,”顾夜流搅拌着手边的咖啡,一脸坦然的说道:“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许如星翻了个白眼,戳了戳面前的西兰花,“无赖。”
顾夜流充耳不闻,熟练的切割着面前的牛排,漫不经心的问道:“我睡觉的时候你又偷亲我了?”
“什么叫‘又’?”许如星眼神闪烁,心虚地说道。
“之前在萧未家”他挑眉,勾着嘴角看向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没胆识。”
许如星翻了个白眼,“没胆识的是你,我光明正大的亲,你为什么装睡?”
顾夜流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这才叫光明正大。”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坐在对面笑的畅快,许如星羞愤的抹了抹自己的脸,“你没擦嘴,都是油。”
“嫌弃我?”
“不敢不敢。”许如星戳着面前盘子里的牛肉,哼哼唧唧的说道。
顾夜流把自己的盘子换给她,“快吃,吃完送你回去。”
许如星盯着面前的盘子,忽然问道:“你还想不想知道我和白纯,到底又怎么了?”
“要番茄酱么?”顾夜流没有回答。
许如星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说清楚的,于是又问道:“你也怎么不想问我,白纯为什么会摔伤?”
“她摔伤,和我有关系?”顾夜流放下刀叉,问道。
“那你为什么也不问我为什么会和她吵架?”
“不问。”他说。
许如星有些无奈,“你什么都不问,那我怎么好意思问我想问的?”
“你想问什么?”他看向她,说道。
“论坛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白纯做的?”
顾夜流看了她一会,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件事你不要再管,我和你二叔会解决。”
“怎么能让他知道?”许如星惊呼,“你告诉他我就死定了!”
“你怕什么?”顾夜流笑着问道。
“他最烦我在外面惹事儿,我就怕他一生气把我送回英国,才什么都瞒着他的,而且万一我被他送回去了,”许如星顿了顿,支支吾吾的说:“你怎么办啊”
顾夜流坐怀不乱的本领她已经领悟的很透彻,不需要贴身二十四小时紧防死守,她也有她的事情,全身心的扑在恋爱上,对他们来说显然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但外面的妖艳贱货那么多,如果她真的回了英国,到时候鞭长莫及,绝对是防不胜防。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人,如果不是到了相互厌恶非要分开不可的程度,她才不想那么快就把他拱手让人。
顾夜流却毫不在意,“你和我的事他都不管,他会操心那种事?”
“哪种事儿?”许如星瞪他,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鸡毛蒜皮的小事。”顾夜流说。
“闹这么大还鸡毛蒜皮?你心够大的。”从林尧到被包养,层出不穷的烂事儿在顾夜流的眼里只是轻飘飘的“鸡毛蒜皮”,许如星竖起大拇指,发自肺腑地鄙视他。
“如果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我还怎么待在你身边?”
“我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都是拜你所赐。”许如星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就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穷追不舍惹恼了其他觊觎你这个人,招来其他情敌的嫉妒,这才导致局面难以收拾,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那是以前。”顾夜流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