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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可是人精,自然懂得主子的明里暗里的示意,眼中一抹精光,这顾世子看样子是得罪了主子,看来今日要好好宰上一刀主子才能满意,那就对不住了。
林宜黛看着顾世子的模样,还忍得住吗?那我便再加一把火。
“真是抱歉了,顾世子,你知道女儿家就是这样,买东西就买的停不下来,这儿也喜欢,那儿也喜欢,不管怎么说,多谢顾世子慷慨解囊。”
顾宝徽气的指尖发抖,说不出话,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
片刻
李管事恭敬的走过来,手上拿着包好的首饰,交给了林宜黛的丫鬟。
“主子,都装好了。”
又向着顾宝徽道。
“顾世子,一共三十两黄金”
顾宝徽眼中恨恨,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去结账。”
那小厮摸着身上的荷包,面露难色,小声在顾宝徽耳边言道。
“世子,您今日没带那么多银子。”
顾安抬眸,林宜黛正似笑非笑佛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定他没那么多银子。
这嘉禾县主实在可恨,当下就想拂袖而去,略一思忖便冷静下来,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掌柜,今日出门着急,都怪这小厮思虑不周全。这样,你吩咐小二去泰安府拿银子,就报上我的名。”
林宜黛可一点也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也不管他带没带够银子,反正他堂堂泰安侯府世子总不至于欠债不还,拉了四姐姐便要出去。
“我与四姐姐还有事,告辞了,顾世子。”
看着这两人就要离去,顾宝徽也向她们告辞,语气中却颇有深意。
“嘉禾县主,四小姐,后会有期。”
未等他说完,林宜黛已经拖着林宜秀走了,林宜秀不知七妹妹哪会这么急,眨眼都要走出门口了,回眸一笑,道。
“后会有期,顾世子。”
上了马车
林宜黛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四姐姐,这顾世子可不是简单的人。”
林宜秀面上露出好奇,半真半假的问道。
“七妹妹,此话何意?”“七妹妹与顾世子之间可是有何过节?”
林宜黛知道四姐姐心思缜密,被发现蛛丝马迹也不觉明厉。但这事确是不能对她多言的。
林宜黛微微一笑,拢了拢青丝。
“这倒不是,不过是觉得顾世子总像戴了一层面具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四姐姐多注意一些吧。”
林宜秀朱唇轻启,笑意盈盈,抚上林宜黛的双手,轻拍。
“是吗?”
话语一顿,又道。
“七妹妹好意,姐姐知道了。不过顾世子身份尊贵,我们又是女儿家,以后哪有什么接触?”
语气中却隐隐微微含着一丝失望。
林宜黛叹息一声,她言尽于此,别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的也是,是妹妹多虑了。”。。
第四十六章 鸡飞狗跳()
林宜黛回到府中已是夕阳西下,晚霞红彤彤的印着天空,月亮还是没有光圈雏影。
与四姐姐作别,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宜黛在四姐姐面前挥挥绢帕,浅笑嫣然。
“四姐姐,我先回院子了。”
林宜秀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僵硬,随即扯出一抹笑,回道。
“啊?好,妹妹一路走好。”
林宜黛摇摇头,也不知四姐姐在想些什么,算了,可管不了那么多。
蘅芜院
此刻院子中正是热闹,一院子的人手中拿着木棍,扫帚,还有举起凳子的,朝着一处吵吵嚷嚷。
李嬷嬷满目肃色,指挥着身旁的丫鬟,自己也不敢靠近。
“打,快打,它在这儿!”
那丫鬟咽着口水,不敢向前一步,闭了眼睛,举着凳子双手瑟瑟发抖。
“不行啊,嬷嬷,我我害怕。”
“啊啊!”整间院子吵闹不堪,惊叫声不断,还有闹着打杀的声音。
“这畜生怎生不走,那你们两个去。”
李嬷嬷面上惊慌,又叫了两位上了年纪的婆子,两位婆子毕竟见过世面,提了扫帚就往它身上打,谁料这畜生一挥翅膀,盘旋在上空,又稳稳的立于枝头。
站在枝头上朝着底下的人嘶吼,下面的人吓的乱窜,半响也不见它动作,这畜生竟像通了灵性一般,还懂的吓唬人。
林宜黛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观,丫鬟婆子不停的往树上扔东西,扔了捡起来又扔。
主仆三人被惊住了,吓的够呛,这院子里的人这样子怎么像中邪了一样,三人停在院子门口呆愣住了,不敢迈进去。
突然,一个扫帚从天上向她们飞了过来,幸好闪的快,不过也着实吓着了,尖叫几声,声音划破天际,院子里的人总算注意到了主仆三人。
里面的发狂的人呆愣住了片刻,总算有人先反应了过来,丢了手里的东西,赶忙跪在地上,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扑通跪地,连连求饶。
“七小姐赎罪,七小姐赎罪。”
毕竟只是有惊无险,林宜黛也不怪罪她们,却对她们的情况有些好奇。
“起来吧,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地位最高,起身向前,指着树上,让林宜黛看。
“七小姐,你看树上。”
它眉纹不明显,耳羽褐色。上体褐色浓重,羽缘色浅成鳞状纹,下体具偏黑色粗纵纹。尾羽灰褐色,嘴弯曲锐利,脚爪具有钩爪。
“这是苍鹰?”
“对啊,七小姐,老奴们刚才就是想把它赶走,谁知这畜生赶都赶不动。”
倒是难怪了,这苍鹰与一般不同,半个人高,配上它的利抓,难得院子里的人那么害怕。
半响,那只鹰却朝着林宜黛的位置直接冲了下来,柳暗花明,李嬷嬷隔着近,直接挡在林宜黛身前,其余的人还来不及反应。
冲下来之后就立在地上,围着林宜黛走动,众人见它并未伤人,这时离着七小姐又近,闹着打杀它恐怕它闹起来发狂。
林宜黛瞧着它的样子,这哪里是野生的,这幅不怕人的模样应该是谁养的,也不知是谁喜好这么独特。
对着众人莞尔一笑,吩咐道。
“它也未伤人,由着它罢,你们去给它找点吃的。”
林宜黛又看看它,也不乱动,倒还挺可爱的。
摇摇头,朝着屋子走去,谁知这鹰就像认准了她一样,飞着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子。
几个丫鬟婆子窃窃私语。
“这畜生也是个势利眼,认准了尊贵人。”
“人都知道往高处走,畜生知道倒是奇了。”
那鹰飞在桌上就不动了,林宜黛这才发现它脚上还有东西,带着一个小匣子。
既然飞到这里,又围着她,这东西一定是给她的,根本不作他想。
伸手取下鹰脚下的的匣子,里面放了一瓶白玉膏与一封鎏金的信封。
上面笔走游龙的写着“林宜黛亲启。”
又是白玉膏?这人知道她有伤?能够得到白玉膏的必不是常人,这毕竟是皇室之人才有,就如辅国公府也不过是受了赏赐。
如此手段送过来,必是不想让他人知晓,富贵人家这白玉膏也是珍贵物什,无缘无故便送给外人,处处都是疑问。
林宜黛打开信封,不过简短几行。
七小姐:
上次一别,原以为能在宫宴中相遇,不巧那日军中出了一些事,恕在下无法明说。
听闻你在宫中落水,此事却好像不是如此简单,不知你是否安好?若有在下能帮的上的尽管吩咐,特附上白玉膏一瓶。
这鹰名烈风,三餐食肉。
望安好。
方定远字
柳暗花明看着七小姐看着信“噗嗤”就笑了起来。也不知是谁,面露愁容,七小姐虽年纪这件事却不能外传。
林宜黛不知两人所想,拿着这信封还在研究,这方定远还真是有趣,他这是打算追求我?这也太早熟了,这就是书上所言的青梅竹马?
不过,这鹰就这样托付与我了?
拍拍烈风的脑袋,这鹰看着凶狠,不过性子还算温顺。
“你主人不要你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烈风张开翅膀挥了挥,仿佛在表达它的不满。
花明却被七小姐说出来的话吓着了。
“什么?七小姐,你你要养这畜生?”
林宜黛轻轻叹息一声,蹙眉。
那能怎么办,它主人都丢给我了。
“它有名字的,它叫烈风。你们以后可别欺负它啊。”
这时,有婆子端了一盆还沾着血的生肉进门。
“七小姐,老奴去后厨拿了些新鲜猪肉,这鹰应该是吃这些的。”
黄婆子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它面前,它却看也不看,更别说吃了,歪着脑袋到一边。
林宜黛接了筷子过来,放到它喙边,它看准了,一口就叼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眼巴巴的看着林宜黛。
花明看着七小姐与烈风的互动,拍拍手,一时倒是忘了害怕,笑到。
“七小姐,烈风还认主咧,倒是有点灵性。”。。
第四十七章()
威远将军府
两位丫鬟在夫人房外的转角处窃窃私语。
麻衣女子面上好奇,扯扯另一女子的衣角,问道。
“姐姐,今日府中怎的这样乱?好多人都急急忙忙的跑来跑去,刚才我给大夫人送了些吃食过去,看着里面还有人跪着。”
被称姐姐的丫鬟,故作高深的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你在后厨干活儿,自然不知道。听说府上啊丢了东西。”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揉的反而有些发红,被姐姐损了一着,脸上有些窘迫,却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啊?姐姐,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除了逢年过节我还从未见过。”
那丫鬟双手叉腰,扬起下巴,一字一顿的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是御赐的东西咧!”
麻衣女子眼睛睁得溜圆,张大了嘴巴,拍拍胸口,御赐的东西,那么大的开头,沾上就是掉命的事儿,她可不敢涂色一身腥。
“那可了不得了,难怪呢。”
话音一落,匆匆与另一丫鬟告别,回了后厨。
方定远从军营回府,依例去像母亲请安。
从踏进府的那一刻,将士的敏锐便让他觉得府中今日有些不对,眉头紧蹙。
母亲屋子里有哭泣的声音,他沉思片刻,并未踏脚进门。
两位丫鬟并着一个婆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方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三人起来。
婆子还是喋喋不休的解释。
“夫人,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玉膏就丢了,都是老奴的错。”
黄婆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真是下了狠手,脸上直接出现了五指的红印。
“啪啪”又扇了另一边脸上。
“老奴自己掌嘴,求夫人饶了老奴。”
此人乃是威远将军府公中管理库房的婆子,向来得方夫人的心,不过这次丢失的乃是宫中御赐之物,自然非比寻常。
千等万等,方夫人不愿如此惩罚下人,黄婆子与她也有些情分,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终于开口。
“黄婆子,停手!你虽有过错,念你也是府中老人,罚三个月月俸便罢了。”
黄婆子如临大赦,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方定远这时迈脚进门,行礼。
“母亲。”
看见方定远的身影,方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挥手招呼下人。
“你们先下去吧。”
拉着方定远坐下,这孩子七岁便跟着他父亲上战场,如今十岁却有了官职,一直是她的骄傲,不过远儿年纪做母亲的心中总是疼的。
“远儿,今日回来的倒挺早的。”
方定远恭谨回道。
“是,母亲,今日营中无事。”
顿了顿,又道。
“母亲,白玉膏不过身外之物,再说,白玉膏皇上每年都有赏,不过寻常罢了,伤了府中老人的心便不妙了,白玉膏已经丢了,如此时机,不若加以利用,笼络府中人心,黄婆子已经有了罚,再罚月俸倒是不妥。”
方夫人沉思片刻,她向来听远儿的,这孩子,不过心善,想为黄婆子求个恩典。
不过远儿说的倒是有理,她也不愿落个心狠的名声,寒了老奴的心。
“母亲想岔了,远儿说的有理,黄婆子的月俸就罢了。”
方定远略略点头。
“母亲想开便是,儿子还有些事,先退下了。”
回到房中
方定远神色晦暗不明,黄婆子算是替他领罚,日后得补偿回来。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