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倏的向画骨逼近一步,黑眸因怒火变得幽深:“这是我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你却让我放手不再插手?就因为前方有危险?你觉得可能吗!我兄弟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放手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他似乎气惨了,胸膛不住起伏,“我易梵大事小事经历得也不算少,鬼门关也去过几次,不管这凶手来头有多大,有多可怕,我绝不放过他!至于你,没资格让我放手!”他恶狠狠的瞪着她,眸光幽深。
画骨稍稍往后退了一点,避开对方吃人的目光,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这平静的语气倒让易梵一愣,“什么意思?”
“恭喜你。”画骨嫣然一笑,笑容说不出的明媚:“测试通过了。”
第十三章 凝魂()
对着一脸迷茫的易梵,画骨解释:“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危险是未知数,我需要你绝对的走下去,不会半途而废。我昨晚说过不让你插手,你拒绝。我刚刚再次让你别插手,你仍然拒绝。是以,我足够相信你对找出凶手的决心。”
易梵脸色一沉,就要说话,画骨淡淡的道:“别说什么兄弟情,我见多兄弟为利益自相残杀的事,何况你们还不是亲兄弟。”说到这儿,画骨的神情冷了下去:“我需要的是一个完全能配合我的人,而不是一个只能拖我后腿的。你的能力或许在普通人中是拔尖儿的,但在我们这行里,你什么也不是。”
“也不见得吧,昨晚是谁被我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他眉毛一挑,讥笑。似笑非笑的眼里,是怒火。
画骨轻轻看了他一眼,眼里的蔑视让易梵胸口怒火更盛,“取你的命,轻而易举。”
“你!”易梵想要找出词语来反驳她,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撇开其他,这丫头本身的战斗能力也不差,昨晚他是见识过的。再配上她那诡异的本事,打不打得过她,还真是个问题。
无奈之下,只得强压下怒气,看着画骨取下八枚血钱,皱眉问:“你如何确定文生的魂魄就在里面?”
画骨头也不抬,终于仁慈的替易梵解惑:“血钱阵很简单,就是将特制的铜钱扔进刚死之人的血液里,再用木枝串上,放于八卦之位。作用则是将魂魄吸到血钱,再由血钱里的力量将魂魄击杀,这样做连地引都发现不了。血钱阵是极度恶毒之法,魂魄一旦入了其中,只有魂飞魄散。有些人也用此法来炼制魂魄为己所用,这是极损阴德之事,能用此阵的人,必是穷凶极恶之人!”
说起此阵,画骨虽然脸色平静,然眼底深处极快的掠过一丝憎恶,复又续道:“之所以会有刘文生的残魂找上你,无非是因为这个。”她将一枚血钱递至他眼前,“你看,这枚与其他有什么不同?”
易梵接过与其他对比,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道:“似乎颜色更浅一点。”
画骨点头,取回血钱,“或许是凶手出了什么事,导致有一枚血钱浸入血中时间过短,力量锐减,这才让刘文生的魂魄逃出一缕找上你。”
接下来画骨将八枚血钱放进之前准备好的小鼎内,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
易梵在旁边好奇的伸头去看,便发现那滴血在碰到血钱时,血钱上的血像是被腐蚀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画骨双手做出不同的手势,随着她的动作缓缓作出,沉寂在一旁的香灰忽然抖动飘浮起来,似乎将什么包裹住,只是不住抖动,随时都有散开的危险。见状,画骨眼神一凝,五指回缩,清叱一声‘收!’,香灰震静下来,慢慢形成一颗细小的丸粒。至此,画骨微松口气,食指微挑,灰色丸粒像是有生命般的跳进她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
做完这一切,画骨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出几颗冷汗。易梵关切的问:“没事吧?”
画骨伸手擦掉冷汗,摇头表示没事,拿出已经恢复本来颜色的八枚铜钱,反手抛下了崖底。
第十四章 同睡一屋()
本来伸手准备接过来的易梵:“……”
画骨歪头,不解:“你想要?”
易梵摇头。
画骨收回小鼎,目光落在前边的尸体,问:“怎么处理?”
易梵默了默,方哑声道:“烧了吧。”
画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会带下山。易梵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苦笑:“我虽然想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但终归不可能。”
不说没有工具,就算有工具,这些尸块一旦被人发现,他们纵使有千张嘴也说不清。
易梵就着那些拔出来的草将尸块焚烧殆尽,三个小时后,与画骨返回了山下。
两人找了家饭馆填饱肚子,画骨回旅馆带上东西退了房,坐上易梵的车赶回广元。
毕竟固魂香的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再加上她的力量,最多十五个时辰。
就在两人赶回广元的时候,一处阴暗破旧的房子里,浑身被包裹在黑暗里的人举起干枯的手掌,干枯的手掌上,血色纹路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良久良久,嘶哑刺耳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响起:
“是谁!破了我的阵!!”
*
连夜开车,两人终于在第二天凌晨三点到达广元。画骨困得不行,先让易梵送她回家洗个澡睡个觉,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停下车,画骨推门就要下车,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易梵:“你住哪?”
易梵耸肩,指指脚下,意思很明显,“顺便在这等你醒了一起去医院。”
一晚上都是易梵在开车,他压根儿就没休息过,一张俊脸满是疲倦,下巴处冒出青色胡茬,看起来甚是颓废。思及此,画骨下车时顺道说了句:“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家有个沙发。”
待易梵反应过来画骨这句话的意思后,画骨已经开了门都。
他赶紧下车锁门跟上去。
两天前他还在这家古玩店嘲笑过女老板,两天后就住了进来,一时之间,易梵都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边跟画骨往里走边问:“你就这么随便的把我一个大男人带回家,不怕我有别的企图吗?”
拂开珠琏门,画骨按下开关灯,眼前刹时明亮起来,易梵也看清里面的情况。
空间不大,跟外面开放出来卖古玩的空间差不多,左侧角落里放了一张小床,床边是梳妆台。挨着床的墙面有一扇门,猜测应该是厕所。靠近床的地面则放置着一块圆形地毯,上面是透明的小茶几。旁边则围了一张长形沙发,沙发上除了一本书,其他什么也没有。右侧角落也开了扇门,门打开的,可以看出是厨房。
所有一切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清。
看一圈,都没看到个衣柜,只在床底下看到一个箱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对方不打算长住一般。
画骨将包往地毯上一扔,倒了杯水喝下,这才回答易梵的问题,“在你想对我有企图之前,你先想想有没有命对我有企图吧。”
易梵一听,摸摸鼻子,既尴尬又无语。
画骨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进厕所准备洗澡,转身见易梵木头一样杵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显得房间越发的小,眉头微皱,训道:“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杵在这的,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刘文生魂魄的事处理完了,我们马上返回西安。”
说完,拧开门进了厕所,不一会儿便响起淅淅沥沥的冲水声。
等画骨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后,便发现易梵缩在沙发上早已睡着。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缩在娇小的沙发里,怎么看怎么委屈,不知怎的,画骨有些发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这么亲密的同处一室,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让一个算得上是陌生的男人进她的房间。
或许是因为……
摇头抛开思绪,时间已经三点半,她将梳妆台上的闹钟调到八点半后,倒头便睡。
第十五章 母子相见()
两人准时起床,收拾一番出门,临出门时被隔壁都市丽人老板娘看见,操着一口川普调侃:“小画,带男朋友回家啊?”
匆忙之间,画骨居然没回答上来,主要是被这老板娘的话雷到了。倒是易梵主动解释,笑应:“我是小画的表哥,过来这里看她生活得怎样。”
也在这时,易梵才知道这丫头的名字叫小画,连姓都不知道,真是……何其悲催啊。
辞别热情的老板娘,两人赶去医院。易梵第一时间去刘母的病房,却见画骨往另一间病房走去,纳闷不已,朝画骨背景喊:“你去哪?”
画骨理都没理他,径直走进苏檀空的病房。
易梵想起当时在医院门口碰到她,她手里提了个食盒,也就是说这里有她的朋友?
好奇心驱使下,他跟了过去。
就见那丫头正跟一名老头在说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充满柔和,与平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不由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病房内,画骨将这两天的事细细说与苏檀空,在听到刘文生死了之后,苏檀空身体一僵,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当时就有股不详的预感,果真……”说到这儿他说不下去了,叹息,“这让大妹子怎么办啊。”
画骨对刘文生的死没有任何感觉,但见不得苏檀空这么伤心,他现在的身体经不得任何情绪上大的起伏。
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带回刘文生的魂魄了,会让他们母子见一面的。”
苏檀空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就好。”
安慰好苏檀空,画骨退出病房,来到隔壁。
此时病房里只有刘母一个人,倒省事许多,不用她使计撵人。
易梵陪着刘母在说话,看那神情,似乎知道了自己儿子遇害的消息。
只不过……太平静了。
之前可是拼死都要去找儿子,现在知道儿子死了,这反应也太不正常。
见画骨进来,易梵赶紧介绍,他还不知道画骨已经见过刘母,“刘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画。她有些本事,可以让你再见文生一面。”
看见画骨,刘母沉寂的眼神里迸射出慑人的光芒,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跳下,那速度连近在咫尺的易梵都没拦住。
“小画,你真的能让我再见文生一面?”刘母手上扎着的针在她跳下床时就扯掉了,此时正疯狂的往外冒血。她全然不顾,用尽全力的抓着画骨的手,指甲都陷进画骨肉里,她却浑然不知,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看着画骨,似乎抓住了某种希望。
画骨没有管剧痛的手腕,也没有抽开手,只淡淡点头,“你先坐回床上。”
听了她的话,刘母像个孩子一般乖乖的坐回床上,目光渴望的看着画骨,眼里的泪水似落非落。
画骨示意易梵门和窗帘拉上,她自己则取出装有刘文生魂魄的玉瓶。
“时间不多,你……”她想多说两句,对上刘母的脸都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无声的叹口气,倒出固魂香形成的灰色丸粒,食指轻弹丸粒,丸粒飘散开来,一缕缕透明的光芒散开。见状,画骨脸上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入那缕缕光芒中,“凝!”
光芒慢慢凝聚在一起,渐渐形成透明人影,当看清人影时,刘母眼中的泪夺眶而出。
第十六章 裹在黑布里的神秘人()
刘文生的表情刚开始充满迷惑,渐渐的想起来,眼神清明,待看清眼前泪流满面的母亲时,伸手就想抱住母亲,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母亲的身体,他顿住,哑声喊道:“妈!”
身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的时间不多,好好与你母亲道别。”
画骨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易梵紧随而至。听到关门声,画骨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留下来。”
毕竟是好兄弟。
易梵点了根烟,缓缓吐口烟圈,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沉默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用你的血对你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易梵的声音突然响起。
画骨犹疑了下,摇头,“无事。”
凝视她苍白的脸,易梵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画骨没再说话,掐着时间,推门走进去,打断这对母子之间的叙述。
或许经过刘文生的安慰,刘母的神情好了许多,至少不再空洞绝望。他们也知道,对于能再见面全靠画骨,所以在画骨一进来之后,这对母子齐刷刷的面露感激的看着她。
被这样看着令画骨全身不舒服,赶在他们开口之前说话,“刘文生,在你消失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再度去蓝心山?跟着你去的人是周坤还是其他人?”
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