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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安心的味道,似乎还带有太阳的温度……在倒下的那一刻她就赶紧准备起身,没想到躺着这么舒服,顿时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窝在他的怀里一下子就睡着了。
“洛宛沚……?”
看着她突然栽进自己的怀中,那突如其来的软玉温香让他一愣,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几丝慌乱,他想要将她扶起,手在刚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就微微一顿,苍白的脸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让他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怀中的人没有回话,能听见她安静的呼吸,平稳悠长,他意识到她估计是睡着了,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小心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睡着的她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此刻的她看起来脆弱而精致,长长的眼睫翘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带着些微婴儿肥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他似乎能感觉得到那种柔软的触感,令人心猿意马。
他的视线往下,落在了她的唇上。
嫣红的唇瓣柔软而有光泽,弧形姣好,他似是受了蛊惑,微微低下了头。
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薄唇贴上嫣红的唇瓣,柔软的触感催促着他进一步动作,他轻柔地吻着,摩挲的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瓷器。在唇瓣上流连许久,最后他撬开她的牙关,陷入睡梦中的女孩并没有多少抵抗,轻易地就被他攻城掠地。
良久,他离开了她的唇,之前毫无血色的薄唇此刻泛起了几丝血色,表面覆上了熬熬的水雾,让他眼中也泛起了几分水汽。
他愣怔地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突然意识到在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顿时整个脸都变得通红,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夺门而逃,直到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洛宛沚的时候才停止了动作。
窗外有风吹来,将深蓝色的窗帘吹起,像是海浪一样翻滚。他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猛地看向窗户,发现是风后才松了一口气。
纵使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他却无法松开手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将她用力地揽进怀里,动作极尽轻柔,然后抱着她就这么躺在了床上。
反正是她先撞进他的怀里的,他无法挣脱,所以只能依着她……这么说来都是她的不对。
他这么想着,看着她的睡颜。黑色的发丝散落,晕进了他白色的发中,颜色对比鲜明,却又毫无违和。
窗外夏风温和,晃动着苹果树的树叶响了一宿。
…
洛宛沚感觉自己睡的很不错,睡梦中尽是阳光的气息,虽然她知道那可能是螨虫被烧焦的味道,但不妨碍她依旧喜欢。
睡的舒服心情也好,她抱住身旁的枕头蹭了蹭,那味道还萦绕在鼻翼间,让她忍不住凑近。
“别动。”
头被按住,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先是一愣,然后定睛一看,这一愣就变成了惊讶。
那被她认为是枕头抱了一晚上的不是别的,正是云竹!而她现在像是八爪鱼一般整个人都缠在了他的身上,把他衣服都快蹭掉了,此刻他正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一手制止着自己的靠近:“醒了就可以松手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昨夜睡觉前的记忆逐渐恢复,她太困了,以至于撞进他的怀里后就直接睡着了!还把人当枕头抓着不放……这实在是有些丢人,一定是原来抱着子睿自己现在抱着白珩太顺手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对不起,我不是……”洛宛沚赶紧松开了手,刚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又总感觉这句话好像没那么有诚意。但云竹看起来并不在乎的样子,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坐了起来。
他一身白色亵衣,白色长发顺着衣衫倾落,皮肤苍白,整个人像是一块玉石雕刻出来的人,没有任何真实感。他的手插进发中,手指骨节分明,像是工艺品一般。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神平淡,语气毫无波澜,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我能感觉得出来。”
…
再之后洛宛沚和云竹告别,很快就赶回了四方学院。
她本来想回宿舍再睡一会,结果没想到在还没有进学院的时候就看到沈建国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在不远的地方向着学院大门飘过去,走路有些跌跌撞撞,看起来像是喝了一个通宵一样。
“青钧!”洛宛沚在他的身后叫他,闻言沈建国猛地一愣,紧接着他快速扭头,看到她后顿时精神满满地向着她打招呼:“这不是小丸子吗?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宛沚还真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叫上了这个称呼,不过想也没什么问题,便也没在意。她走到他的面前,注意到他的黑眼圈:“你去哪做鬼了?”
“去,什么做鬼了。”沈建国翻白眼,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是状态很差,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我这几天没怎么休息,还消耗了大量精力,实在是状态不好……不过我精神还是挺好的,真的。”
“能看出来。”洛宛沚看他好像随时会摔倒的样子有些担忧地扶住他:“不过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背你回宿舍吧,反正也不是很远。”
“那就……拜托你了。”沈建国又打了个哈欠:“我好像确实不太能走回去了。”
在洛宛沚背着他向宿舍走去的时候沈建国给她讲起了他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前段时间洛宛沚去了云上虚空,他闲得无聊去北方采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神秘的部落。那个隐藏在风雪之中的部落几乎所有人都精通傀儡术,不过可惜的是那里的人对于外界很排斥,他在那里潜伏了五天将其中一个傀儡连夜拆解并安装回去,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傀儡?”洛宛沚听他这么说想起了北方的另一个家族:“不会是归海家的旁支吧?”
“肯定不是他们,归海家的傀儡我也不是没拆过,根本做不到这么好。”沈建国有些兴奋地指手画脚:“真是我至今为止见到的最好的!只可惜因为我功夫不到家只拆了一只小木鸟,就算是这样都花了我五天的时间!”
沈建国太过剧烈地笔画,差点没从她背上栽下来,洛宛沚赶紧稳住。
“别太激动,你要是摔下去我可不治。”
“你治病,是准备杀了我吗?”
“……”
“谋杀亲夫啊啊啊!!!”
第350章 困倦的午后()
洛宛沚把沈建国连拖带拽地拉回宿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死亡。
“你这样背我回来虽有百害但也有一利。”
在终于看到自己宿舍大门的时候沈建国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你让我感觉清醒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洛宛沚对他戏精上身的表现还是不满:“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差点把你给甩到地上以外,其他的时间我一直都是好好背着你的。”
“不过不得不说,因为你的身高相较于我实在是有点矮了,所以我感觉还是有些不适。”
“不好意思,我差不多一米七,只能怪你长得太高了。”
说话间洛宛沚一脚将门踹开,同时贴在门上的那张便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沈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离开前贴的那张纸条:“你是什么时候从云上虚空回来的?”
“前几天就回来了,结果来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所以就又出去了。”洛宛沚随口说着踏进了门槛:“你的卧室在哪?”
“你都已经和我这么熟了,竟然连我的卧室在哪都不知道。”沈建国露出了伤心的表情:“真是辜负我的一片深情。”
“你脑子进水了?”洛宛沚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客厅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你是不是在客厅里做实验了?要是绮罗知道你这么干不得把你的皮给扒了。”
“可惜的是她最近回独角山脉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学院。”沈建国不以为然:“而且只有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能让这些全部都变回原样,不用担心的。”
“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这垃圾堆中到底哪一扇门是通往你的卧室?”
“说别人的房间是垃圾堆也太失礼了吧?”
“我现在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所以我收回前言——在这比垃圾堆还垃圾堆的房间里,你的卧室到底是哪一间?”
沈建国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右边那扇门前挂着伞的那一间就是。”
她看向右边,就发现在有一扇门旁边钉了一排钩子,那钩子上分别挂着伞和围巾,除此之外还有三个钩子上面都是空的。
“没想到你还给自己的房间里装了钩子。”洛宛沚对他的这个举动大为赞叹:“我都没有想到这些。”
“当然了,毕竟我是单身男人,而你的身边白珩每天都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准备好,甚至你都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沈建国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这种幸福的生活真是羡煞旁人。”
“你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找一个。”洛宛沚背着他往那扇门走去,一边走一边绕过地上的各种烧杯还有不明物体:“其实我倒是很想把白珩送给你,不过他可能会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好么?”沈建国简直想敲她的头:“而且你根本就理解错了我这句话的意思!”
“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想过上像我这样的生活吗?”她有些不明所以。
“我不想和你这个白痴说话。”他停顿了片刻,勾住她的脖子把头压在了她的发顶。
“轻点轻点,别勒住我的喉咙了!”
“呵!看我扼住命运的咽喉!”
“你再乱动我就一个过肩摔给你甩下去了!”
洛宛沚有些跌跌撞撞的推开门,然后就被门后的场景给惊呆了。
眼前出现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卧室,一打开门正好能看到大开的窗户,蓝色的窗帘规规矩矩的束缚在窗户的边上,白色的流苏随着窗外吹进的风不断的轻晃;窗外阳光大盛,刺眼的光芒洒在桌上,桌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书;而在桌子旁边则是一张单人床,被子平铺在床上,竟然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而在桌子的旁边则是放着一排书架,里面全都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各样的书;而视线往上移就能发现这间房子整个的贴着浅蓝色的墙纸,让这间屋子看起来就像是大海一般。
整个房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整洁,还有一种像站在海边一样的心旷神怡。
“好香的味道。”对比起屋外那乱糟糟的客厅来说这里简直就像是天堂,洛宛沚为这整洁的房间呆了几秒,然后就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甜气味:“这是什么?”
“那是我新养的一盆花。”沈建国示意她看向窗台,就看到在窗户外面的架子上放着五六盆花,有白色,有蓝色,还有淡粉色。有风从屋外吹来,将那些花的气味也吹进了屋内。
“还真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在看到那几盆花后她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难道我看起来不像爱干净的人吗?”沈建国不满的哼哼:“其实我平常客厅也不会那么乱,那天我做完实验然后就准备出去吃个饭回来收拾,结果出去的时候得到了北边的地图,就立刻出发,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白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不住地点头。
“你这个家伙啊……”
洛宛沚走到床边然后就想把他给甩下去,结果没想到沈建国抱的还挺紧,这一下非但没把他给甩掉反而让自己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床上。
“扑!”
蓬松的被子被她这样一压顿时就有无数空气从缝隙中挤出,她一下子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厚被子,或者说恰恰相反,这是一到夏天就很受欢迎的凉被,或者说就是空调被,它外面一层非常的柔软,但摸上去是冰凉的,让人既能享受到被子的柔软又能享受到凉爽,简直比开空调盖棉被还要舒服。于是一碰到这样的被子她顿时变成了一摊烂泥,就这么躺在了上面,不肯起来了。
就在她趴在被子上的时候躺在她背上的沈建国有些郁闷地出声:“你是准备就躺在这里睡觉了吗?”
“反正你有手有脚,自己下来。”洛宛沚不为所动,依旧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早知道我也买一条了,不过因为有空调的原因好像也不是很需要这东西……”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突然感到脸颊两边的被褥微微下沉,他的手按在床上,气息前所未有的近,他的呼吸温热,洒在她的脸颊上就像是夏日午后的风。他的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耳垂:“可是你这样躺在我的床上,那我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