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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音音再次扔出了一个消息,直砸的王眉有些晕眩。不用她再多说,王眉便已经明白,为何这阴阳葫芦内会有两界不断轮回的魂灵。
原来都是为了豢养那吞兽所投的食料罢了。
“那你……”
“没错,我和阳哥也并非是这阴阳果内自生的两极之精,不过是被乾坤那个混蛋强行摄来,为他主持阴阳两极消融阵的!”
仙音音的声音里充满恨意,她黑色的外袍无风自动,显然心内极其不平静。
“阴阳两极消融阵?”
“就是这阴阳两间存在的基础!你真以为创造一个世界是这么容易的?你可知道人世间的阴阳界生成经历了多久,有损失了多少大能?他乾坤一个连大罗金仙都不算的修者,能轻易做到?”
说道最后,仙音音的声音已经是慢慢的不屑和嘲讽,但很快,她的声音便转变成了苦涩:
“阳哥与我二人原本是鲲鹏真君的太极图仿品,已经生了灵智,被乾坤那厮强行摄入这葫芦界,被迫分居两极,朝夕难见……”
“那吞兽是?”见仙音音情绪有要崩溃的迹象,王眉赶忙转移话题,却没想,仙音音听到吞兽二字,更是恼恨,她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
“吞兽全名吞天霹雳兽。本是这世间至纯至阳之物,却被乾坤那厮放入这葫芦界,以阴魂为食,这一只吞兽已经完全转化成了嗜血的妖兽。
且此妖兽已生灵智,自称混沌岛主,哼!也不怕风大闪了它的舌头!!要不是我和阳哥分开,怎会容它如此猖狂!!”
正在这时,卢湛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十七郎,袈南已到。”
王眉心绪复杂地睁开双眼,一向平静的凤眸里盛满了苦涩:
原来,他们挣扎求存的葫芦界,也不过是上界仙人的一个豢养灵兽的所在。正在其中挣扎的他们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食物。
那么,他们苍澜界呢?他们这些苍澜界的修者呢?在那些动辄开天辟地的大能眼中,又是何等的存在?恐怕,连蝼蚁都不如吧?
从没有一刻,王眉竟如此渴望实力,她不甘心如此被人摆布,不甘心命运掌握在他人的一念之间,更不愿如此无力地只能选择接受。
“阿眉?”这一次,是蒙篆略带豪放的声音,他虽然一直不开口,却并不代表他不关心王眉,王眉此时的异常他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伸出援手。
但是他的声音却将王眉从愤怒的状态拉了出来,她凤眸中所有氤氲的阴鱼瞬间一清,心下也逐渐地清明起来,刚刚的状态……她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愤怒不可自已的情绪中。
可是,风云歌已去,那么这情绪的来源又是何方?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迷魂之术()
由不得她再继续多想,袈南已经被放在了她的面前。此时的袈南已经从之前仙音音设置的迷梦中醒了过来。
他之前因为一时贪心,想要抹掉卢湛附在白玉牌上的神识,却不想反而受到重创。王眉还因此弄坏了卢湛的白玉牌。
见到卢湛,知道自己几人所在白帝城确实安全后,王眉便将袈南施展的夺魂术撤销了。但是从他的表现也逐渐看出,袈南之前虽然为自己所制,却依旧在神魂中保留了一丝清醒。
至少,关于混沌岛的情况,他并没有和盘托出。至于她是如何得知?只看此时袈南异常清醒的眼神,以及略带恨意的声音,便可知晓了。
他一双三角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王眉,眼光里盛满了恶毒:
“你最好今日了结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最好今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王眉淡淡说出口的话,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加上她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反而令袈南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你可知混沌岛主模样?”王眉再次开口。
“不知。”袈南却是一脸木然。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做任何配合。
“可知混沌岛分布?”王眉也不恼,继续她的问话。
“不知。”
“可是怕混沌岛主之惩罚?”
“呵……”
这一次,袈南干脆闭上了双眼,连“不知”二字都懒得再说了。
王眉见此,面上却是闪过一丝悲悯,一叹后,她扭过头问卢湛道:
“阿湛可懂傀儡之术?”
卢湛被王眉问得一愣,却依旧点了点头。
墨门本就以机关数术闻名,非攻长老更是精通傀儡之术,他作为亲传弟子,从一入门,便被要求熟读傀儡制作的基本法门。
“可能保此身躯不坏?”王眉继续问。
这一次,卢湛是听懂了,但也正是因为懂了她即将要做的事,他看着王眉的眼神便带了一丝复杂难懂,似是惋惜又似是心疼,但他最终,依旧点了点头。
对面的袈南听到王眉说出“傀儡”二字时便预感不好,在王眉问到是否能保持身躯不坏时更明白了王眉所问为何——对方竟然要把自己的肉身做成傀儡!!
即使他不怕死,但是死后却依旧被奴役是他无法忍受的,于是他催动起全身剩余的灵力,妄图打破王眉四人联手设置的禁锢。
但是他动作刚起,王眉便抬手对着他的天灵一抚,他原本灵动的眸子便彻底呆滞了下来。
王眉识海内的小世界里,同一时间便出现了被星光形成的锁链五花大绑着的袈南。
“你你你竟然已经生成了识海?!!”
袈南第一次真正的后悔起来,他一直以为王眉不过是学会了一两手魅惑之术,就像岛上的那些跟岛主换了魅术的低级混沌使一般。
谁知,对方竟然真的是靠着神识将自己完全控制住。他如今进入对方识海他才彻底明白了对方与自己的差距。以及那一叹的含义——对方竟是在感叹要多费一番功夫。
王眉紫色的魂身亦缓缓出现在袈南所在的地方。这里是她在星瀚海内开辟的一小间“牢房”,以星斗精要中的幻阵为基础阵,其上又添加了无数小的五行阵。
陷入此阵中之人很容易变陷入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内。而阵法以王眉的星瀚海内日夜变换为动力,只要王眉不喊停,就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
王眉缓缓抬起手,一束星光无比准确地击在了幻阵上的一个圆形图案内,阵法周围闪过一片幽光,整个阵法便运转了起来。
袈南眼前景色便倏然变换,他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孤岛上的一座悬崖边。
这悬崖边上立着一根根巨大的树桩,其上一具具枯骨依旧带着零星的肉沫。而他自己,此时便被绑在其中一根树桩上。
他的对面,面带魔鬼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正拿着一柄带着铁刺的钢鞭,一下下地甩在他旁边的地上,与土地擦出的火花四下迸溅,甚至有两颗直接烫在了他裸露的小腿上,带起一股烤肉的味道。
“不!!刑使!!我并没有说出岛内的任何情况!”
瞬间“明白”了自己处境的袈南急忙大喊,但是他的挣扎却没有换来任何的自由,反而令对方落在地上的鞭子更急。
“我不应该遭受万鹰嗜心之刑!!”
袈南的脸上因为挣扎充血而变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更是因为他的激动而根根暴起。
那带面具的人却仿佛没有听见,钢鞭抽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响声,响声五重一轻,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只只黑色的巨鹰从天际飞来,在袈南绝望的呼喊中落在了其他的树桩上。
“九号混沌使,你可将岛主的真身透露出去了?!”
忽然,从遥远的悬崖对面传来一声问诘。
这声音似是带来了最后一丝希望,本来已经绝望的袈南急忙大叫:
“自是没有!!”
“那为何对方知道岛主会吞噬大法??”
听到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说辞,而那些停落在树桩上的巨鹰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一声接一声地啼叫,衬得袈南的辩解越发苍白:
“我没有说!!我没有说过岛主吞噬生魂之事!”
见对方没有任何回答,他涕泪齐流地继续喊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岛主只有吞噬生魂才可快速进阶之事!!”
“哦?”那声音明显带着怀疑,引得袈南彻底崩溃……
一刻钟后,王眉重新睁开双眼,眸子里重现清冷的神色。对着卢湛点了点头,便见卢湛大袖一挥,坐在原地的袈南的肉身便消失无踪了。
随即,不等众人询问,王眉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便现出一丝诡笑,她看着一旁一脸无知的郑墨笑道:
“阿墨,你这身皮肉,恐怕被那吞兽盯上了。”
“……”
郑墨闻言,原本皎皎的面容便是一变,仿佛吃了蚊蝇一般的难看。可是还未等他说什么,侍者的声音便从外殿传来:
“少城主,请留步!白帝有贵客!”
“可是我要去离城!必须与白帝告辞!”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盆狗血()
“可是我要去离城!必须与白帝告辞!”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听音色应是一舞勺之年(13~15岁)的少年,可是其娇憨的语调,却令人不禁怀疑起这声音主人的性别。
在屋内众人屏息侧耳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最是沉默的蒙篆竟是脊背一僵,剃了胡字的稚嫩面容越发严肃起来。
不管蒙篆是否僵硬,那声音的主人却已经破门而入。逆着光王眉只见这进来之人身形瘦弱,较一般儿郎要显小巧,他一身嫩绿色的深衣,如同一股风暴般不管不顾地席卷而来。
卢湛本是范阳卢氏的嫡子,布置的屋舍自也是按照自家的宅院所设。他此时与王眉几人密议之处,是在白帝府的后院书房之中。
这声音主人的无礼,令卢湛的眉头瞬间打起了一结。但他毕竟不是郑墨,不会直接一剑封门,将对方喝退;亦不是王眉,只需面上冷凝,屋内便气温骤降。
卢湛自有自己的处理方法,他端坐在正位,漫不经心地将水添如红泥小炉烹的苦茶里,面上是一贯的君子之风,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对着一旁追来的侍者的:
“自去刑房领百鞭。”
“君上……”那侍者腿脚一抖,便跪了下来。
所谓刑房百鞭,是真正的一百钢鞭。不要说仅仅是毫无修为的侍者,即使是修者,被人打上百鞭也要卧床三月。凡人挨上百鞭,便相当于被活活打死无异。
“白帝怎可无故惩罚无辜之人?是无忧硬要来辞行的……”
那进来的少年此时连忙出声,王眉这才看清这少年的模样,一双未语先愁的柳叶眉,一双欲说还休的盈盈秋水,白皙的面庞上秀挺的琼鼻现出几分娇俏。
若不是他咽喉处明显的喉结,王眉几乎就要认为这进来的少城主是为女娇娘了。
“少城主不必多言,这家奴过于狂妄,以为本帝平日里给了他几分薄面便可以为所欲为,吾之内院书房,也是他一个奴才随意踏足的?”
玄无忧原本的说辞一噎,脸颊瞬间涨红。连踏足都要被杖毙,那自己这样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者,显然也是极不受欢迎的。
他一双剪水眸瞬间蓄满了泪水,红润的唇畔抖了一抖,便有两行泪掉了下来。可是他一向善良,咬了咬下唇,将未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是无忧鲁莽,一时心急闯了白帝之内院,实与这家奴无关……”
“赤城少主勿须多言,本帝决定之事不会改变。”
谁知,一向好脾气的卢湛这一次却格外坚决。玄无忧的大眼无助地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人,想要在其他人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不认同。
但他一一看去,却只见到在座的几人面上都没有任何不忍不妥之感,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他脸上的哀戚转为惊愕,随后竟变为惊喜。
“蒙大哥!!你竟就在此地?!”
他惊喜出声,莲步轻移,如乳燕归巢一般向蒙篆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相对玄无忧的喜极而泣,蒙篆的脸色便明显更加难看。他身体微微一动,玄无忧便扑了一个空,但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一脸欣喜:
“蒙大哥!无忧听闻你在离城……”
“少城主别来无恙。”
蒙篆冷冷开口,十指却是不自觉一疼。
“蒙大哥还在怪无忧……”玄无忧泪眼再次朦胧,但是这一次,其楚楚的气质越发我见犹怜。
他眸子一转,便见到了一直跪坐在首位的王眉,不知怎的,一股妒意便盈上了心胸,他声音颤抖地望着蒙篆,如泣如诉地指责道:
“难道,你已于数月内娶妻?!”
“噗……”
郑墨刚刚饮下的一口茶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