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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对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是手冢。”
……诶?!诶诶诶——?!
短短几个音节的句子,却成功地像投下了一颗大□□一般,霎时就轰然一声把柳泉炸得灰头土脸,措手不及。
她完全不敢置信,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看了看屏幕上“通话中”的显示以及那个陌生号码之后,才重新又把手机放到耳边。
“手、手冢君……?!”她的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惊异的余波,结结巴巴地问道,“手冢君怎么会……”
她本来是想问“手冢君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又想问“手冢君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还想问“手冢君有什么事找我吗”。但是话到嘴边却全部糊成一团,难以分辨,也说不出口。
手冢耐心地等着她把问题说完,结果等了几秒钟,她却卡壳了。他这才咳嗽了一声,严肃地开口了。
“……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这个“啊”到底想要肯定什么问题。
“连续几天没有在网球场看到你去训练,是出了什么事吗?”
严肃的声调里,大概含有着淡淡的关切吧?
有种莫名的情绪梗在胸口,柳泉沉默了一下,还是答道:“不,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有一项功课,再不交就要逾期了,所以……”
“啊。”手冢又应了一声。似乎对她这种“一秒钟切换至学渣”的画风有点些微的不适应,他很快换了个话题。
“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征求你的意见,所以特意去询问了你的号码打过来……这样,不会太失礼吧?”
柳泉愣了一下,立刻应道:“不不……是什么事呢?手冢君请说吧。假如能够帮得上忙的话我很乐意……”
谁知手冢却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似乎轻声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一点决心,才说道:“这件事很重要,在电话里恐怕说不太清楚……明天,可以见面谈谈吗?”
我、我了个大槽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的节奏……!?
纵使柳泉大脑里一直有着“手冢和迹部两个人真是拥有着感人的羁绊呢这一定是隐藏支线吧”的奇怪脑洞,但是手冢这么郑重地提出见面相谈的要求,也是很罕见的呢……
难道是他们的支线被谁反对了所以需要她的支持?!还是困惑于自己进入了这样的感情线所以需要约见一个和对方说起来也有些关系的可靠人物来认真谈谈?!
应下了明天见面详谈的邀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柳泉有丝头脑混乱地挂了电话,坐在床边,久久一动不动,仿佛正在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搜寻了刚才记下来的几句歌词。很快搜索结果就显示了出来,她直接点了在线试听,很快整首歌就从电脑的音箱里传了出来,旋律元气满满。
被美好的言语打动
无可后退之时
绝对不说 Please God
抱定决不求神保佑的主义
奇迹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去获得胜利
那种无聊的自尊心
想笑就笑吧
即使过去有多糟糕
也要贯彻自己的理念
昨日的宿敌
也许就是明日的同伴
即使换个立场也无法适应
继续追逐那个人背影的日子
离别的痛苦
也总有一天
变成相逢的喜悦
Good Luck, my friends
系统菌这一次倒是没有再装聋作哑。
虽然也并没有即时就冒出水面来善尽一个合格的系统菌的责任来为玩家解惑,不过在柳泉回到那个大家好像统统都坏掉了的家里之后,它突然毫无预兆地现身了。
正当柳泉在信雅大小姐的房间里,继续善用雅虎和谷歌两大利器,继续搜寻着关于“青春学园”、“冰帝学园”、“迹部景吾”、“柳泉信雅”以及其它关键字的一切相关信息的时候,她突然听见有人似是在她耳边——不,大脑里说话了。
你的种田模式,开启得很愉快啊?
那个无机质的冷冰冰声音,突然又在她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听在柳泉耳中如遭雷劈,瞬间就又惊又怒被劈得外焦里嫩。
[系、系统菌——!!??]
它玛德你原来还在啊?!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任着她这个新手玩家四处探索大地图到处踩雷触发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件,也不知道自己顶着这么金光闪闪的超级玛丽苏+大卢瑟的新奇设定,被丢进这个世界里到底需要做些什么才正确——这就是系统菌你的失职!渎职!最好去职!!
812。807·【回归篇·之四】·232()
防盗章,设定的V章购买比例为30%; 未达到的话请静待3小时哦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些不由分说就帅你一脸的照片; 她现在才这么轻易就把对方辨认了出来。要不然好好一个姑娘; 蛇精病到了忘记前男友长相的地步; 这就太灵异了——虽然这个世界,一牵涉到网球两个字; 就已经很灵异了。
果然前男友君这种亮闪闪白马王子高富帅担当役; 完全不具备针对偏执+病娇+厚颜无耻这一系列综合技的防御力。
不不,别误会,迹部大爷作为本作四大天王——不,四大部长——之一,并非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家伙。偏执、病娇、厚颜无耻……这几种不同类型的人,他也并不是从没打过交道,更不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基本上在今天之前,他只要傲慢地一抬下巴,使出[泥萌这些平凡的家伙就让本大爷来好好教导一下吧]的技能,以他登场时自带闪亮光环和海量玫瑰作为背景的个人特有属性,高高在上地开始以实力、势力等等一系列能力碾压对手就好了。
但今天他实在不走运。碰上了身兼偏执、病娇、厚颜无耻等等多项控场技能; 且顶着“前·网球天才少女”和“名义上的前·女友”两大特有头衔的超级玛丽苏。即使只是一个赝品; 但综合了这些技能和头衔之后,杀伤力诡异地在各项技能相互加成之后也有所飙升;战力瞬间突破了迹部大爷的耻度上限——
换言之; 迹部大爷一时间微妙地默了;因为他现在实在有一点不知道该如何将对手干净利落地KO掉。
但迹部SAMA岂是池中凡物!默了足足一分钟之后; 他下巴一抬; 使出了天生自带的特有语言杀。
“哼;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毫不华丽啊。”
柳泉虽然觉得迹部大爷的声音确实非常好听,单就声线而论十分讨人喜欢,但这种声线一旦开始对她明明白白地开嘲讽,她就觉得没那么欣赏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错,现在的我,失去了网球的光辉映衬,无非就是一只败犬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但语气里丝毫没有自轻自慢的情绪。
她虽然一开始以厚颜无耻型的病娇姿态登场,但病娇的要诀大概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厚颜无耻有的时候约等于自恋,虽然她没有演出自恋狂的心得,但是抖起精神硬充自尊心高到天际炸裂苍穹的画风,在她那些又黑又瘦又不甚讨人喜爱的小小少女时代还是有所经历的;所以柳泉顺手给自己开了个[画风违和型の自尊心爆棚]外挂,打算把柳泉信雅妹子的女神(经病)形象加强塑造一下。
“迹部SAMA想必是和其他人一样看不上我堕落成这副模样吧……”她戏谑似的用手比了比自己,漂亮的黑眼珠灵活地一转。
“不过——”
迹部微微一怔。
“哈——?!”
柳泉的声音里笑意更明显了。
“我又不是被网球击败的。我是被伤势击败的。再伟大的英雄,也不可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就算是阿喀琉斯,也有一只致命脆弱的后脚跟,是吧?”
反正现在迹部大爷只是一个“柳泉信雅”的EX而已。过了今天,并不就读同一所大学的他们,想必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可能再多了——作为迹部大爷的前女友,她天然就属于世上最不可能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的分类。
所以说迹部大爷正是柳泉拿来试刀的最佳人选——在没有系统菌的提示之下,她总得找个人来试验一下自己在画风上究竟怎么把握和转变才合适,是不是?
家人嘛以后说不定还要长期相处一阵子所以不合适;路人嘛又不知道她以前的设定和画风所以试了也是白试;谦雅提到的忍足君听上去还像是个友情值已经被前任信雅酱刷到一定程度的好援手,所以为了免得白白损失一个盟友,因此不能轻易拿来试……
综上所述,最适合的试刀对象,就是面前的这位迹部大爷!又有点故旧情分,又因为“柳泉信雅=前女友”的身份所以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即使柳泉玩得有点脱人设,最多拿一句“这妹子果然已经坏掉了所以跟她分手真是太对了以后最好也不要再见面了”之类的解释就足以蒙混过关,实属命中注定的最佳人选!
这么一想,忍不住就觉得莫名轻松了很多呢……柳泉感到一阵异样的愉快——这种愉快来得多少有点突兀且扭曲,让她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终于获得了一些所谓演员的自我修养,开始有一点入戏了。
柳泉微微一挑眉,瞬间又卸下女神(经病)的设定,脸上露出淡淡一点笑容,将嘴硬的说法用潇洒的语气表达了出来。
“而且,换一种方式想,再伟大的英雄,假如能够死于战场,也就没什么遗憾了——我又不是因为自己冲出去撞车或者摔跤而导致的伤势才放弃网球,而是因为在网球场上获得的伤……对我来说,这就是死于战场。网球亲手终结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对这一点来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迹部大爷脸上好像渐渐露出了一抹惊奇之情。
他很难得地停顿了一下,才淡淡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假扮的吗,柳泉信雅?”
……玩脱了!
最糟糕的是,他居然还会说出来!
柳泉心底一凛,脸上立即挂上一个从容的微笑面具,态度坦荡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迹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一瞬间仿佛射出强烈刺眼的光芒,在她脸上缓缓扫过。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以前可没用过这么……华丽的态度来面对你那所谓的‘天才坠落’的悲剧。”
……她就知道,一个堂堂实业家的大小姐会跑去乡下钉子户的家里捣乱,脑筋肯定受过巨大的刺激而坏掉了!
柳泉咧开嘴,毫不顾忌仪态地露齿一笑。
“是吗?……我以前大概是坏掉了。”她轻描淡写似的说道,“不过彻底放弃网球之后,在那种家庭里又呆了三年的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被网球所抛弃,其实还不算是最大的悲剧。”
她毫不逃避地直视着迹部大爷的双眼,痛快地抛出名为家族内部隐私的猛料,打算巧妙地把他的注意力从“天才坠落”这件事上引开。
“……生活在那种可悲的家庭里,才是我最大的悲剧。”她慢慢敛起了笑容,神色坦然地说道。
“表现得再好或再坏,对于那个家庭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洁白的玩偶或者全黑的玩偶之间的区别而已。”
迹部似乎被她大胆的形容弄得微微一窒。也许是上流社会的法则就是一切黑暗都必须掩藏在平和干净的雪白台布之下吧,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坏掉了的大小姐,把自己家的一切阴暗之处都毫不隐讳地掀开给自己的前男友看,这种行径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漂亮的双眉微微地皱了起来,眼眸里浮现了一丝又是狐疑、又是提防的神情,就好像面对的不是他名义上的前女友,而是什么马上就要冲着他扑上来的洪水猛兽一样。
“你为什么今天……”他难得地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说话这么坦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果然是因为那件事而坏掉了吗……?”
柳泉先是一愣,然后突然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好笑。
“我猜,迹部君其实真正想说的是——我今天画风大变,莫不是机智地想出了新的方法,打算用这种方式来重新吸引你的注意力吧?”她忍着笑说道,眼眸因为强忍着的笑意而显得亮晶晶的。
“放心放心,就算是已经坏掉了,不过这么一点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她还是没忍住,嘴角咧了开来,好像觉得这件事真的就那么让人愉快似的。
“‘前女友’应该是最最不可能再重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