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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老先生放下手中的花,抬眼望向她道,“此事轰动整个西蜀,想不知道都难呐。”
“我便是那场祭祀里逃出的丘和冬葵。”女子眸上长睫微动,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滑落。
第53章 邪灵珠()
都王府,只见一个女子悄悄爬上了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公鸡打鸣,整个后院都闹腾了起来。
“不好啦!不好啦!”几个丫鬟神色慌张地叫喊着。
马总管自然不喜这热闹,赶紧劝住,“你几个不要命啦!”
“夫……夫人不见了。”那丫鬟急得满头大汗,管家一听,不好!
“你……你们先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我去找老爷去!”马总管这几日头发白了很多,府上这月发生了太多猝不及防的事,换做是谁,都是一道堵在心里的坎。
马总管一路小跑,才在一处有侍卫把守的院落停了下来。
轻轻推开门,床上空空如也。
“老爷?”马总管轻声喊道,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一道男音传来,从那扇绣着腊梅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人,只穿一件白色中衣,马总管赶紧关上房门,怕他受了寒。
“今早伺候夫人的丫鬟说……”马总管结巴着,牙齿上下打着颤。
“说什么啦!”许都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见他从未如此慌张,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夫人不见了。”马总管脱口而出,许都王连外衣也没合便跑出了门。
“哎哟,老爷您要爱惜身体呐!”马总管拿了一件衣服,便追上了他的脚步。
“快!就算把这个都王府给我翻遍,也要给我找到夫人!”许都王脸上从未有过如此慌张,可见夫人在他心中重要。
到底是几十年的夫妻啊,一旁走来的女子一身浅粉色采衣,一身宝石蓝色的襦裙垂至脸腕处。
“见过父亲大人。”女子浅笑,淡如琥珀的脸上不施一抹粉黛,便是难得的好看。
许都王却看见她腰间悬挂的那块白色石头后,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
“夫人这几日精神不定,想必是去了何处找不到回来的路罢。”许诗婉面上沉稳,唯独那双眸子犹如蒙上了灰尘一般,黯淡无光。
只见许都王走进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子本就灰暗的眸子里突然亮了一分。
……
恰逢日上三竿,洛子墨才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子桑。
“到时辰了!”男子沉下声道,身边那人便抬起了头颅,望着洞外的光亮,好看的嘴角扬至好看的弧度。
“该放狼出来晒晒太阳了。”仙君拿出乾坤袋,手指一动,便出来了两人。
一个少年模样,俊秀的眸子紧紧闭着;一个身穿黑袍,那张脸生得像个姑娘家俊逸,却也有男儿家的英气。
“你要做什么?”洛子墨疑惑道,浑然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他于我想必十分重要,所以……别伤害他。”
说完便走到那少年身旁,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渡了些灵力给他,少年吐出一口气后,方才醒了过来。
那双琉璃蓝色的眸子一睁开,四下张望,整张脸上都布满着期待。
“冬葵,冬葵回来了吗?”
仙君望着他这双眼睛,心里倒也有些不忍。
可他必须如此。
“她不会回来了!”仙君道,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昔日的他,从未有过这般冷淡。
洛桑尘怀疑自己看错了,在昆墟里沉睡的这些日子里,每一个清醒的日子,都在想她是否遭遇了何危险。
他拼了命地想要冲破这昆墟结界,可他心中犹如困有一只猛兽,想要征服这具躯壳。
“你可知你有封印在身?”
仙君一言?道出了他们不能在一起的秘密。
“她待在你身边犹如行走刀尖,稍一不注意,便死在你的手下!”仙君又言,少年好看的眸子逐渐暗了下去。
“可我……可我真的不想离开她,我尽力克制,好不好?”洛桑尘睁大双眼,哀求道。
“幼稚!”仙君冷喝一声,又道,“你体内困有一只万年仙兽,岂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一切听从仙君安排…”洛桑尘随即化作一头一人高的狼,趴在了地上。
只有洛子墨能看出,他此刻多么的无助与悲伤。
一旁的黑袍男子也逐渐醒了过来,见眼前情况倒也沉着,微眯着双眼望着眼前的两人。
“怎么,杀不了我,派狼来吃了我?”国师冷笑一声,小儿把戏。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伤他一分。
“哦?国师大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若换做平常百姓,定要被我这坐骑给吓晕。”
此言一出,洛子墨便替自家弟弟白了仙君一眼。
这神仙好不正经,谁的便宜都占。
“先生不是什么南广侯爷吧?”国师沉眸。
仙君倒也不想再隐瞒,故作高深地望了一眼远处。
“吾乃天上小神,如今世道变化,我定要下凡来平这局势。”
此言一出,国师将信将疑,又道,“那不知先生绑我来此地,是为何?”
“国师大人是在与小仙装傻?”仙君凡问了一句,就连身旁的洛子墨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若是知道,便不会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国师冷眼道,就算面前站着的是上神又如何,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其实我找你,是要借你一物。”仙君直言,眼前男子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
只听他笑道,“堂堂一个神仙,如今也落魄到来同我这低贱的凡人借东西?”
洛子墨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凡人低贱与否,取决于他如何活,且活成一个什么样子,国师难道不懂,这丛林之道理?”仙君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知你要借何物啊?”国师单手背在身后,手掌心处一团黑雾萦绕。
“邪灵珠。”
国师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说罢手中那团黑雾便自手中消失不见,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邪灵珠?”国师眯着眼睛,望着眼前这白衣男子,笑道,“我若不借,你又拿我如何?”
“你会借给我的。”他答,似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你为何如此自信?”这次换国师来问了,只见眼前这白衣男子凤眼里溢满了笑容。
忽而道,“自古修邪术之人,多数死于心魔,国师亦如此,而解这心魔之术,药石无医。”
“老身不才,恰恰能除掉你这心中之痛!”子桑见他眸子一深,如此便是信了。
“我如何信你?”国师问。
“你我各取所需罢了,信于不信,便在于你了。”仙君故作笑意,实则满脑子都在等他上钩。
国师犹豫了一会儿,也知道两者于自而言的重要性。
“好。”他说。
第54章 “我来带你回家。”()
这灵珠乃极邪极阴之物,曾属东麓灵族,自那场妖族大战后,便流传人间,不知所踪。
可眼前这人,仅凭知道自己手中有那邪灵珠,便实乃不简单。
邪灵珠吸食人的精气神,也能助人成为不伤不灭不死之身,子桑曾有所耳闻,东麓灵族有一长公主南越,妄想以邪气珠练就不凡之身,最后竟自入魔道,杀人无数……
后来东麓王不得已亲弑爱女,可长公主之死在后来成为了一个迷。
有人说是东麓王忍不下心来,放了女儿一命,也有人传言,那长公主南越身怀六甲,便被东麓王送去了一个地方……
子桑回过思绪,却见国师抬起手,墨色长袖里露出一只乌黑色的手臂。
“凡事有得有失,你修邪术,便早应知道其下场吧。”仙君望着那只手腕上几根粗大的血管就快要撑破那层薄皮,忍不住心中一颤。
换做常人,怎能忍受这噬心之痛。
“皇位,果真比命还重要?”子桑突然问了一句。
“你没沦落市井,怎知这权利有多重要。”
说罢国师便用右手点在左手手腕处,只见一颗紫色的宝石状石头从那手臂里缓缓而现,那紫色见了光,便不再发亮,而是变成了黑色,与他那一身袍子一般,死气沉沉。
“希望先生尽快用完,我不能离此物太久。”国师说罢,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子桑从地上捡起那颗珠子,特意用手帕将其包了起来。
见身边一人一狼双眼疑惑地望着自己,便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其实邪灵珠能困住心中魔物,而洛桑尘心中那只仙兽,纵然修炼万年,也抵不过这邪灵珠的魅力。
被其迷惑,臣服于这具躯壳。
可是,这狼妖体内,为何会有这仙兽的?
将它囚禁于这副躯壳,是为了压制这仙兽,还是为了克制这具躯壳之力量?
而做这一切的人,又是谁?
此事事关妖族之事,子桑再如何打探,终也打听不出来一二。
如今就连他最亲近的人,也因为轮回而丢了记忆,若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难呐。
仙君叹了一口气,立即盘腿坐下,双手运气,只见那颗邪灵珠像活了一般,从那手帕里飞了出来,珠身修炼恢复成原来的深紫色。
洛子墨手中配灵紧握,站在一旁护他安全。
那邪灵珠一下便钻进了狼身里,只见一道长虹划破,身旁二人都被这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洛子墨倒不太畏光,迷糊中看见了自家弟弟幻化成为人形,那光消失后,面庞绝美的少年慢慢闭上眼睛,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向地面。
“阿尘,阿尘!”洛子墨探了探他的鼻息,直到指间传来一丝温度后方才放下心来。
子桑见他那眉头皱在一起,便打趣道,“你且放心罢,我既有心救他,便不会害他。”
“何况,我不吃狼肉。”仙君一言,却被配灵的剑气吓得连忙改口道,“我……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嘿嘿。”
洛子墨这才收回配灵,不再看他,而是抱起了自家弟弟,朝洞口处走去。
子桑孩子气的嘟着嘴,气得跺了跺脚道,“好啊你个洛子墨,失忆了都还这么护着你弟!”
子桑虽嘴里骂着,却脚下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冬葵这几日潜意识里有一个人影,一会儿乾坤挪移,一会儿蜻蜓点水,招招击中要穴,可那招式,冬葵竟觉得格外的熟悉。
就好像……在哪里学过。
难不成!那山洞里的壁画……冬葵睁开眼睛,满头大汗。
“姐姐你怎么了?”身旁躺着的七宝揉着迷糊的睡眼,开口道。
冬葵身子一颤,这穿山甲怎睡到自己床上来了。
“先生若是知道你又偷懒,估计你明早儿又得一顿好骂。”冬葵吓唬它,实则是在转移自己内心深处的害怕。
只见远处有一人影走来,冬葵赶紧下床来。
七宝有些害怕,便躲在了冬葵身后。
那人影慢慢走进,来人长身玉立,着一身翠蓝色广罗袍,一副少年模样。
冬葵惊呼一声,吓得身后的七宝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钻了个脑袋出来,只见那逆光而站的少年玉树临风,满脸都溢满了温柔。
女子身子一颤,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阿……阿尘?”
眼前少年长睫轻颤,那琉璃蓝色的眸子里映出了冬葵的影子。
“冬葵,我来接你回家。”
他说,我来接你回家……
女孩眼睛一片模糊,朝他跑去扑在他的怀里。
“好……”冬葵颤声道,脸上染满泪痕。
洛桑尘抱着她瘦小的身体,突然心疼了一下。
一旁的七宝望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害羞地捂住双眼,却漏出一只眼睛,心里一阵偷笑。
“七宝,你让老夫一顿好找!”
一个老人自暗处走来,沉声道,揪住七宝的脑袋便朝一旁的药炉走去。
冬葵闻言,连忙放开了少年,转身朝那身子微躬的老人道。
“医圣,我要走了,您保重!”
“走了?”那老人放下七宝,却不看她,自顾自地捣鼓着药草。
“嗯!”冬葵点头,眼睛里却有些失望,这些日子,承蒙老爷爷的照顾,虽也想回家,可在这里的日子,却并不孤独无聊。
虽然脾气坏,但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冬葵朝他鞠了一个躬,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七宝,送客!”老人道,却始终不看她。
七宝扑腾跑来,顺着她的衣服爬了上去,冬葵将手摊开,七宝便躲在她手中轻声说。
“他其实心里舍不得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