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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几个伎俩,还不足以为难奴婢。”朱雀答。
门外吱呀一声,二人抬头一看,原是青儿来送早饭来了。
“小姐!今日厨房做的酸菜鱼真是香,奴婢特意……”女孩一抬头,见她身边多了一个人,面上迟疑了一会儿,便问了一声好,“朱雀也来了。”
朱雀朝身后的女子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青儿抬头,面露不解的看了一眼许诗婉,待朱雀走后,便道,“姑娘可是不喜欢我?”
许诗婉眸中多了一丝温柔,随后便起身来到她的身边,道,“母亲曾是西连人士,西连人性情直爽,不擅言语表达,若朱雀不喜欢你,你就不会留在我身边这么久了。”
青儿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便道,“小姐可看了信?”
许诗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问,“信?什么信。”
青儿沉眸,嘟囔一句,“那公子也是一心待小姐您,小姐那不成要孤身一生不成?”
许诗婉端起她手里的鱼汤,奶白色的鱼汤泛着浓浓的香味,用汤匙盛了一口放进嘴里,只觉得一股暖流一直流到了心房。
“如今府里还有许多事,我哪儿有时间来操心这些事儿啊。”她道。
青儿却起身离去,许诗婉叫住她,“你去哪儿?”
门轻轻扣上,许诗婉唇边却浮现了一丝笑意来,随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瓷碗,随后起身走到案桌前,将昨夜随手一方的信轻轻的拿了起来。
信是用丝绢包了一层,丝绢似来自西连,从丝的用料到其特制的香味,便知此人用心之良苦,女子沉眸,底下绣着的一个俊秀的名字。
白鹤鸣。
原来他叫白鹤鸣,许诗婉心里道了一声,便拆开了丝绢,里面包着一层四四方方的白纸,黑字写着:春夜漫长,不知姑娘可知否,春风渡我心?
短短几行,带了一丝文人素有的高雅文风,但字里行间却是对她的爱恋。
不过女子却拿出笔来,在下面写:小女子学识尚浅,不懂公子所言为何。
就在这时,门轰的一声被人退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深红色锦纹长袍的女子,手足上穿金戴银,像是恨不得将全部的富贵都彰显出来。
来人正是大夫人。
“诗婉见过夫人。”她站了起来,十分自然的拿过一本是盖过了桌上的信。
大夫人来意不善,一看见她便拉下了脸来,“怎么,就这般不欢迎我?”
许诗婉像是早已习惯了她这作态,转而柔声道,“我怎会不欢迎夫人您呢?”
见她这般纯良,大夫人也不好在装腔作势,若是再揪着不放,岂不是她这个长辈欺负小辈不成。
大夫人却一改面上冰冷,转而走过来亲昵的拉住了她的手腕,道,“老爷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些天我就在想着办一场家宴,为府中冲冲这阴晦之气。”
说吧,便看向了许诗婉。
谁知,女子便挣脱了她的手,毕恭毕敬地道,“一切自有夫人把持,诗婉不敢做主。”说罢,便见朱雀走了进来,如同看见救星了一般,朝她走了过去,与大夫人擦肩而过时,道,“诗婉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第330章 许府家宴()
“白公子近日无心考学,恐难逃落榜之哀呐。”一处客栈里,一个身穿淡水纹锦衫的男子手中举着一杯茶,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
白鹤鸣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道,“考学既是因为许她荣华富贵,今后跟了我,不会随我颠沛流离,而若她无心向我,考学又有何意义?”
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个痴情郎,本公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眼前人便扬长而去。
。。。。。。
已是午后,春日绵绵阳光透过云层照了下来,许府里却是一派喜庆,好似在过年,来往的仆人手中端着各式菜样,整齐地摆放在大堂内的几张桌子上。
“都给我麻利着点啊,谁要是扫了兴头,趁早给我滚出府去。”
一个站在门口吩咐的妇人不过四十来岁,阳关照在她戴在身上的首饰上,反射着略刺眼的光。
来去匆匆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却见一个侍女突然停了下来,正准备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却抬头看见夫人正满面幽恨的盯着自己,连忙端着手中略烫手的莲藕汤走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滴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巧就巧在,那滴汗水恰恰就掉落在莲藕汤里,被妇人尽收眼底。
“你这死丫头!”那老妇人本就窝着一团火,这下正逮着机会了,正欲一巴掌打下去,却被身后人一把拉住。
众人顺着那只白嫩如瓷的手腕看去,来人身穿一身素雅长衫,衣领间的花纹错落有致,一直延续到袖口。
“夫人若是有气,何必为难一个下人?”许诗婉放下了她,又冲那侍女道,“莲藕汤又不止这一碗,既然弄脏了,再盛一碗便是了。”
那妇人气得不行,“好啊你,竟敢教训起我来了。”
便撸起袖子一边说着“老娘今日非得替你死去的母亲教训教训你不成。”一边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那只手再次扬了起来,站在一旁的青儿正准备上来挡,却见大夫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大夫人竟觉得手掌心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疼痛,双眸怒睁看向了她,“你这妖女,做了什么!”
许诗婉却不吃她这一套,略带调皮的回答,“自然是蛊咯。”
此言一出,几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引来了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
“怎么了?”
一旁的侍女闻声,纷纷跪在了地上,齐声喊道,“见过老爷。”
许诗婉看见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冷冽的眉目见少了那么一次慈祥。便跟着半跪在地上,道,“父亲。”
妇人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老爷。”
正准备朝他发泄一通,却被来人瞪了回去,只见男人走了过来,手指胡乱一点,便见妇人收回了手,一阵干呕,竟吐出了一小块褐色的血块状物。
细细一看,那东西还在轻轻蠕动,妇人受不了如此打击,便晕倒了过去。
几个侍女眼尖,便将大夫人扶住,送去了屋子里。
待几人走后,男人冷眸看着一旁跪在地上的女子,道,“大胆!”
“你可知家训第三十二条?”男子沉声道。
许诗婉低头,回答,“禁用蛊伤害家人,犯大不忌。”
啪的一声,一声明亮的沉闷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一旁的朱雀一件,正想拦住,却被站在她身侧的青儿一把拉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许诗婉也不作辩解,左边脸火辣辣的疼,低头不语,身旁的男人却丢下一句,“家宴过后,自行向夫人道歉。”
直到男人消失在视线里,朱雀先青儿一把将地上的许诗婉扶了起来。
“小姐您怎么不解释?”朱雀沉眸,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状。
许诗婉抬头,抬手抹去了唇角的血迹,朝她温柔一下笑,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青儿望着女子半边脸出奇的红,似要渗出血来,忍不住哭了出来。
“行了,你添什么乱?”朱雀似埋怨地看了她一眼,“还不快去准备药。”
青儿这才擦去了脸上泪痕,点了点头,“是。”
“离开吧。”回去的路上,沉默许久的朱雀道,“继续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许诗婉沉眸,那张精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悲伤,“是啊,继续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她自言自语道,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朱雀,独自走在了前头。
望着她清瘦的背影,朱雀眸中一深,双手握成拳状。
是夜,家宴上。
独坐一方的男人一直阴沉着一张脸,不管宴上谁讲了一件有趣的事儿,不管旁人笑得多开怀多忘我,那个男人却依旧喝着身前的酒,不言也不笑。
这人自然就是许中棠,不苟言笑,且心狠手辣。
北境曾派人偷学许家蛊法,被其发现后将那人制成了蛊毒,浸泡于腐水之中,由经北境的商人带去归还。
自此以后,许中棠这个人,便被带上了一个恶毒的标签。
许诗婉独坐了一方,待眼前的葡萄早已被吃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后,这才起身,以身子不适为借口便离开。
待得到男人应允后,便独自离去。
许诗婉为躲众人的目光,故意从男人的后方离开,未曾料想,待快与他擦肩而过时,却被男人叫住。
跟在身后的朱雀清楚的看见了眼前女子突然抖了抖肩,随后便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许中棠眸中一深,“来到了我府上,就是许家的人。”
他这句话,是说给朱雀说的。
许诗婉闻言,便替朱雀道歉,“请父亲赎罪,朱雀性子如此,直来直去惯了。”
男人别过眼来看向她,最终目光停留在她微红的脸颊处,眸光也温和了点点,不仔细看,却根本看不出来。
“脸上伤。。。。。。”男人迟钝,面上也流露一丝尴尬出来。
许诗婉却懂事一笑,道,“无事,诗婉便退下了。”
直到出了房门,丝丝凉风灌进了衣衫里,许诗婉脸上的潮热感这才退去,身旁的朱雀见状,便问,“小姐为何这般怕他?”
“他。。。。。。”朱雀呢喃,“不配当父亲。”
许诗婉回头立刻将受覆上她的唇,随后连忙朝四周一看,待确定无人跟了出来后,这才道,“府中规矩复杂,话警而言之。”
朱雀却满不在乎,“我何时怕了。”
二人回到了房间,青儿已经等候多时了,双手撑着脑袋在桌子上睡着了。
待听到开门声后,立刻睁开了眼来。
“小姐回来了。”青儿一笑,笑容却立马在眸底消失个干净。
第331章 来龙去脉()
一个白衣男子走进来捂住了她的嘴,青儿瞪大了眼睛,却并未叫出声来。
白鹤鸣放开了她,随后道,“你家小姐呢?”
见来人一脸焦急,青儿心中也多了一丝疑惑,“小姐赴宴还未回来。”
白鹤鸣闻言,这才吐出了一口气来,转而坐在地上小声地喘气。
“许府戒备森严,公子是如何进来的?”青儿问,且今日是许府家宴,府上巡逻的人比往常多了几倍出来。
却见一个男子唇边多了一丝邪魅的笑容,“若我说为了你家小姐,就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呢?”
他声音如清风拂过,温柔中夹杂着点点调戏的口吻。
青儿闻言,脸颊处不由地一红,便悄悄别过脸去,怯怯地道,“小姐若是跟了公子您,必然会幸福的吧。”
“你为何这般觉着?”白鹤鸣闻言,忽而觉得她话中有话。
想起白日里许诗婉遭受地那一记巴掌,青儿心里很不是滋味,眸中也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雾。
“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烛光摇曳下,青儿索性将所有的事都讲了出来,从许诗婉从小丧母到大夫人如何将她折磨长大,到后来与青梅竹马的莫家公子退婚一事……
讲到口舌干燥后,青儿才停了下来。
男子沉眸,忽而觉得心中有一股力量生出。
“公子为何喜欢小姐呢?”青儿突然问。
白衣男子沉眸,心不由得地跳了一下。
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呢?
是她给穷人发放粮米时的善良?还是她拒绝纨绔子弟时的果断?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还是那晚爬上墙头,假意将她当做许府侍女,她的将计就计?
“劳烦二位告诉你家小姐,白鹤鸣金榜题名之日,定是十里红妆许她举案齐眉之时。”
“不必了,我家小姐已有良配。”
……
许久,烛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将他俊郎的侧颜倒映在墙面。
“一见来人,便知余生。”他留下这一句,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待在这里越久,必然是越危险的。若是被人发现了,她的名声势必会因此毁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惭愧。
却见眼前的男子眸中多了一丝担忧,再次询问,“姑娘果真无事?”
青儿见状,便道,“无事,不信你看。”
说罢,便指着一旁长廊里逐渐走来的二人。
再一回头,眼前白影已经消失了。
真是个怪人。
青儿嘟囔一声,一旁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诗婉一见等在门前的青儿,直言道,“方才在同谁说话?”
“没有啊,小姐许是听错了吧。”青儿面上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