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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弦沉默了,心脏的地方揪的疼,如果阮碗真的死了,这样的疼痛是不是就没有了。沈弦强忍心脏的绞疼感,闭上了眼,说:“生死自有个人的造化,由她去吧。”
心脏放佛停止了跳动,沈弦感到了窒息,然后,心脏又缓缓的跳动着,再也没有绞疼的感觉,沈弦张开眼,目光如冰凌,不见丝毫温度。
逐,讽刺的翘起嘴角,明明已经如愿说服沈弦,为什么他会有不甘心的情绪了。呵,逐的身影从沈弦对面消失,现身在平西城外的荒野里,捂着脸,哈哈大笑,原来,所谓的神明,也不过是自私自利之徒。
。。。。。。
鼓岭村建在崖壁中间,屋子和岩石自成一体,每间屋子都是依着岩石的走势,上面细细雕刻纹路,由碎石堆砌而成,或成白鹿、或似浮云,巧夺天工,精妙绝伦。
阮碗攀爬在崖壁上,抬头看,看到头顶卧着一只雄狮,目光炯炯,杀气惊人,放佛要从山上扑杀过来。
大头指着雄狮,说:“你抬头看的,每次都不一样。一个月前,我随着罗德大人进村的时候,上面的岩石是只老鹰,今儿见到的,上面的是只兔子。”
同一个地方,所看到的不一样同一个图像!阮碗仔细的看看上方,三两棵松树长在崖壁上,绿色的树枝延展开来,与雾气缠绕在一起,放佛是仙境里才有的迎客松。
低头,也是云雾笼罩,见不到崖底。
不对,阮碗清楚的记得,当她开始攀爬岩壁时,从崖底往上看,一览无余,没有任何的雾气。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雾气。
鼓岭村不简单,阮碗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大头身后,踩着大头的脚印,小心翼翼的攀爬者。
此时的阮碗不知道,她将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曾经视她比自己性命还有重的张形希,再也不能保护她了。
有什么关系了,阮碗从来就不是依靠他人保护,才能活下去的。
站着鼓岭村村口,一只灰色的巨龙缠绕在门口,嘴大大滴张着,盛满了红色的血液。
大头拍拍身上的土,整理衣服,抬步走向村口的大门。
阮碗拉住大头,摇摇头,在地上写道:“进去,需要凭据吗?”
“不需要,你身上有骨兵头领的烙印,只要头领活着,你就可以自由出入鼓岭村。”大头解释,牵着阮碗的胳膊,走进了鼓岭村。
刻印?阮碗咯噔一下,刻印是什么东西?她身上也有刻印吗?
在阮碗踏进鼓岭村的瞬间,藏在狭窄的岩壁下的房子里,有个皮包骨的木乃伊,诡异的笑了:“混进来了一只小老鼠,呵,有意思!究竟是哪一方派过来的,呵,不急,我有得是时间,陪你玩一玩。”
进了村,生意陡然变得嘈杂起来,卖东西的叫喊声、夹杂着讨价还价的争吵声,灌进了阮碗的耳朵里。
大头解释道:“村口有集市,是爬上来的骨兵自发组织的。鼓岭村没有统一货币,大家就以物易物,热闹极了。宗会晚上才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妹子,我带你去集市逛逛,怎么样?”
阮碗摇头,她对集市没兴趣。
“唉,好吧”,大头遗憾的说:“可惜,集市是在我们必经的路上。妹子,如果你喜欢逛集市,走过的地方有集会,就是意外之喜。否则,见了避无可避的集会,也不是徒增烦恼。”
大头长嘘短叹,领着阮碗走向集会,劝道:“宗会的事,不急于一时,我本打算好好转转,换些有用的防身武器。唉,机会难得,错过会很可惜的。”
阮碗沉默。
集会很快就到了,正如大头所言,集会上热闹极了,每个骨兵身后都背着包裹,看到合意的就停下脚步,开始讨价还价。
热闹非凡!阮碗琢磨着,但是在村口,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鼓岭村有古怪!
阮碗目光炯炯的看向四周卖货的骨兵,有的紧盯着货物和顾客讨价还价,有的故作坚强。
原来,这个集市里,有正在的挑选货物的古冰,还有安插进来的卫兵们。阮碗咧嘴,那些卫兵,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第298章 宗会2()
鼓岭村村口的集会,骨兵来来往往,喧嚣之声不绝于耳。大头,兴致盎然,领先阮碗一步,在各个小摊位上瞅瞅。若是瞧到合意的,回头招呼阮碗一起挑选。
集会上的商品几乎是纯天然、和纯手工,纯天然的有各种新鲜肉食、纯手工的有各类动物骨头雕刻的小玩意。
大头背包里有鱼肉,从湖里捕杀的鱼肉,只是从崖底攀爬到鼓岭村用了一天,鱼肉不太新鲜了,卖东西的骨兵不乐意交换。大头问了好几个摊位,都没有换到合心意的骨雕。
大头垂头丧气,前面就只有卖新鲜肉类的摊位,他只是想换一个骨雕玩意,那么的难吗?
阮碗眼神飘到后方的一个摊位上,地方摆着零碎几个骨雕玩意,摊主穿着夹克服,戴着鸭舌帽,偷偷的打量着阮碗。阮碗灵机一动,拽住垂头丧气的大头,走到了夹克服的摊位前。
夹克服骨兵,接到了最高密级任务,将闯进鼓岭村的奸细找出来。他仔仔细细观察着,将目标锁定在阮碗身上。正准备调集骨兵,趁阮碗不备的时候,一举拿下,没想到,目标对象竟然走到了自个的摊位前。
这是自投罗网?夹克服骨兵,第一次遇到此类情况,一愣神,调集骨兵的信息没有编辑完就发送出去了。
大头翻看了摊位上几个骨雕,指着一个狼头的骨雕,问:“老板,这个怎么换!十条鱼换一个怎么样?”
“不换!”
“二十条鱼呢?”
“不换!”
“狼头形状的骨雕,我很喜欢。老板,我是诚心想要,你报个实诚价。”
“不换,多少条鱼也不换。”
“啥,老板,你是做买卖的吗?”大头不乐意了,前面多次碰壁的火气爆发了,他大声嚷嚷:“我诚心买,你不卖是什么道理。我都说了价格好商量,你不换是什么意思。”
“不换就是不换,你去问问别家”,夹克服骨兵,不耐烦了。他瞅着围上来的同伴,打了个手势,指向了阮碗。
“你不卖东西,占个摊位做什么!”大头,火气腾的就上来了,破口大骂。
“嘴巴放干净些”,夹克服骨兵被大头问候了祖宗,他的火气也上了来,站起来和大头扛上了。
大头,自从啃食了兽鬼,脾气是越发的火爆,哪里忍得住夹克服骨兵的挑衅,骨雕也不选了,拎起拳头就揍上了。
夹克服骨兵,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从有意识开始,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兽鬼也是吃过的,养尊处优哪儿受过委屈,于是,夹克服骨兵脾气上了头,也拎着拳头回击了。
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骨兵,阮碗头都大了,她打算悄悄制住夹克服骨兵,摸清些信息,不料大头直接和夹克服骨兵起了冲突,动静大了。
夹克服骨兵的小伙伴们,已经围上来了。他们接到了信息,只知道发现了可疑的骨兵,并不确定究竟是谁。见夹克服骨兵和大头打了起来,以为大头是目标,纷纷冲上前去帮忙。
摆好姿势,准备迎接一大波骨兵的阮碗:“。。。。。。。。”。
好吧,山不就我我来就山。阮碗随手操起摊位上的大骨头,挥舞着跟在后头,冲进了战团里。
夹克服骨兵极其小伙伴,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打架斗殴啥的,都是有配合默契的。
但是大头,响当当的罗德大人骨兵团团长,也不是小觑的。他振臂一呼,上万骨兵响应。
在集市上摆摊位,挑选心仪物品的骨兵,见自家的团长大头被欺负,势单力薄哦。于是啊,咋咋呼呼挥着大骨头,也冲进了战团里。
骨兵多了就是热闹,离仔远远的看见了阮碗,见到五个骨兵围攻阮碗,气炸了。他招呼威大人的骨兵团,指着阮碗喊:“格老子的混蛋,以多欺少,看不下去了,揍他丫的。”
看热闹不嫌事多,起哄的叫好声的,声音此起彼伏,围观的骨兵,拍着巴掌跺着脚。还有那不怕事多的,撸起袖子亲自上阵。
因买卖起的纠纷,变成了骨兵的狂欢。在鼓岭村的这些骨兵,初爬上来的时候,心情非常激动,见到了“百家姓”宗的发源地啊,可是,鼓岭村规矩严苛,吃饭睡觉都有时点讲究,此外,不许喧闹、不许打闹。。。。。足足二十四项禁令,憋坏了曾经自由自在恣意妄为的骨兵。
现在有了热闹,骨兵们都兴奋了。渐渐的,集会变成了喧嚣场地,越来越多的骨兵,闻讯赶来,彼此抡起拳头问好,更有那爱热闹的,组织起了擂台赛。
离仔身小灵活,挤到阮碗身边,推了阮碗一把,趁机低声说:“呆在这做什么,快走。监兵要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阮碗侧目。
离仔已经抡起拳头,将攻击阮碗的骨兵,拦下来。
阮碗抬头。
大头正被十来个骨兵围攻,明显是脱不了身了。
远处传来了整齐的步伐声,空气中传来肃杀的气息。不能在耽搁了,阮碗迅速做了决定,猫着腰脱离了狂欢的骨兵们。
即将离开的时候,阮碗回头,见布禄站在高台上,招呼着骨兵们玩擂台赛,布禄手持喇叭,激情澎湃的解说着,引来围观的骨兵叫好声不断。
阮碗在心底默默道了声谢,拉高了衣领,向鼓岭村的村里跑过去。阮碗眼尖,她看到了穿戴着盔甲的骨兵,厚重的铁衣裹在身上,手里拿着长矛和弓箭,像古时候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身上带着铁锈味。
这些盔甲骨兵,目不斜视,步履整齐,盔甲随着走动的步伐咔咔响着。
阮碗灵机一份,攀上了一旁的岩石,身体紧紧的贴着,手骨抓进岩石里,她就这样,趴在了盔甲骨兵的头顶。
盔甲骨兵果然如阮碗所想的那般,目不斜视,也不往上看,他们整整齐齐的走过去,直直的奔向了集会。
趴在岩洞的顶部,阮碗听到了厉喝声,还有弓箭上弦的声音。还看到了匆匆忙忙赶过来的谷威、钱眉眉从下方通过。
也就是说,沿着这个岩洞往里走,就是鼓岭村的核心所在地了。
阮碗不急,她静静的趴在岩石上,放佛与岩石融为一体,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第299章 宗会3()
穿着铠甲的骨兵,将手中的长矛钉在了崖壁上,一个个闹事的骨兵被挂起来了。
半山腰的风大,挂在长矛上的骨兵,被吹得来回晃荡。夜影凄凄,长长的影子在摇晃,夹着着鬼哭狼嚎声,山林里的小鸟们吓坏了,扑腾腾的扇着翅膀,从窝里飞了出去,惊慌的叫着飞向了远方的天空。
鼓岭村里藏在山洞的蝙蝠,也不例外。尖锐的声音,让蝙蝠狂躁不安,它们纷纷离开了栖息的地方,慌乱的扑腾。
只是眨眼的功夫,阮碗所在的位置,就飞满了蝙蝠。
蝙蝠太多了,遮挡了盔甲骨兵回去的路线。更有那莽撞的蝙蝠,会从露在外面的眼窟窿飞进骨兵的身体里,在里面乱飞乱撞。
一旦蝙蝠飞进了盔甲骨兵的身体,蝙蝠将被厚重的盔甲困住,惊慌失措的蝙蝠为了求生,长长的利爪将抓碎骨兵的脊椎,它的呼叫声会震碎骨兵的头颅。因此,让蝙蝠飞进身体里,对盔甲骨兵而言,是极其危险的。
所以,当盔甲骨兵平息了集会上的纷争,处罚了带头闹事的骨兵后,见到蝙蝠乱飞的情况后,他们合上了厚厚的头盔,只留有一条缝,可以看到前方。
盔甲骨兵,如同行走的钢铁,迈着整齐沉重的步伐,缓慢的通过山洞。
蝙蝠密密麻麻,在盔甲骨兵中穿行,时不时干扰着盔甲骨兵的视线。
机会来了,阮碗嘴角上翘。她从山顶上方,翻身而下,以极其快的速度,掀开了位于最后一排的一只盔甲骨兵的帽子,与此同时,将一张光明符贴在骨兵的脑袋上。
光明符闪烁,骨兵化成灰,几乎同时,阮碗将盔甲拖到了阴暗的角落,快速的穿上。
在前面的盔甲骨兵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阮碗悄无声息的混进了盔甲骨兵的队伍。
盔甲骨兵的队伍在前进,在阮碗看不见的前方,有一个骨兵,嘴角诡异的弯了一下,透过这个骨兵头盔上的细缝,能看到黑黄色的暗纹。
无知无觉的阮碗,很高兴自己混进来盔甲骨兵的队伍,学着其他盔甲骨兵走路的姿势,目不斜视,迈着坚定的步伐,咔咔的走着。
走过了蝙蝠乱飞的山洞,呈现在阮碗眼前的,是朗月清风的野草茅屋。
辛劳的农人在整齐的方块田里耕种,有鸡鸣、猪叫、狗吠,如果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