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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石婷婷死了?石婷婷死了!这怎么可能?呵呵,杜洁琪,你又是来唬我的,对不对?石婷婷……石婷婷是谁呀?她是不是死了关我什么事?呵呵,杜洁琪,难道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你手里的是什么?还是你的离婚协议书吗?为了跟我离婚,你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杜洁琪!”杜洁琪的话音刚落,廖振峰的脸色变了变,可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朝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嘲弄一笑,往小床上一倒,脸上浮现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廖振峰,今天上午市委十楼召开常委会,最后一个议题就是城东出租屋内女死者石婷婷的凶杀案。廖振峰,你和石婷婷的关系我不想再多听。今天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跟她见面是什么时候?”杜洁琪冷冷地看着自己为之抛弃一切义无反顾跟随着来到舟宁市的男人,不得不强压着胸口疯狂燃烧的怒火,尽量平静地问道。
“石婷婷真的死了?她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要召开常委会讨论她的……你的意思是他们怀疑我?洁琪,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不,不,你是在骗我的?石婷婷怎么可能死了?那天……那天晚上我……”看出杜洁琪眼里的沉重,廖振峰这一下再也坐不住了。他‘噌’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瞪着面前冷漠依旧的杜洁琪,语无伦次地嚷嚷了起来。
“廖振峰,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石婷婷的,对不对?在她临死前你还跟她……还跟她……也就是说死者体内还留有你的精/液,对不对?”郑林曦能够告诉杜洁琪的也仅仅是点到为止,而杜洁琪却不得不强迫着自己狠下心来抢先一步从廖振峰嘴里掏出事情的真相。
“我……我……洁琪,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洁琪,你相信我!”杜洁琪的嘴里吐出一个个让廖振峰无法狡辩的问题。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的廖振峰再次无力地瘫倒在身后的小床上,脑门上冷汗直流。
190 苍白如纸()
平步青云…190苍白如纸
“廖振峰,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跟你吵。估计现在公安局的警车已经出动了,到我们家也就不过十几分钟的事情。廖振峰,你自己看着办吧!豆豆,到你爸爸那边去,让他抱抱你吧!说不定,以后想要见你爸爸一面也没有那么容易了。”杜洁琪冷冷地看着自己同床共枕七年多的男人,一字一句地提醒他现在的情形,也逼着自己狠下心来为自己的孩子谋求一条出路。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我是豆豆啊!你最最最疼爱的豆豆啊!”年幼的廖皓扬听到自己妈妈的话,似懂非懂地朝神情恍惚的廖振峰慢慢地走了过去。
“豆豆,豆豆,爸爸错了,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廖皓扬的小手迟疑着放在廖振峰的手臂上。柔柔的触摸却让廖振峰如梦初醒般地猛地一把抱住了面前跟他十分相像的小人儿,嘴里不停地喃喃地说着。
“廖振峰,你到底有没有动手?你杀了石婷婷,对吗?”杜洁琪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再次冷冷地打断了对着自己女儿忏悔的廖振峰。
“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干吗要杀她啊?我跟她……洁琪,求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不,我要去找施……豆豆,爸爸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等着爸爸回来,好不好?爸爸很快就回来陪你,很快……”被杜洁琪的质问再次惊醒的廖振峰从自己的愧疚中回过神来,松开怀里的廖皓扬,站起来就要往门口冲过去。
“站住!廖振峰,你给我站住!廖振峰,如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真的一切无可挽回了。你还想去找什么人?你要去找施市长?如果他相信你的话,今天的常委会又怎么会如期召开?如果他相信你的话,公安局的警车又怎么可能往这里开过来?廖振峰,畏罪潜逃是什么后果,难道你不清楚吗?廖振峰,好歹你也是读过几年法律的人了,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杜洁琪厉声吼住了想要伸手打开房门的廖振峰,也无法再顾忌是不是会惊扰到房门外的家公廖如凯,声色俱厉地大声呵责了起来。
“畏罪潜逃?我为什么要畏罪潜逃?洁琪,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洁琪,救我!求求你救我!看在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上,我求你救救我!洁琪,求你了!”杜洁琪的话如同五雷轰顶,廖振峰一下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书房里面来回地走动这。过了一会儿,廖振峰才如梦初醒,像是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地向站在窗边的杜洁琪飞扑了过去。
“廖振峰,如果你有在乎过你我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的话,你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杜洁琪无动于衷地仰着脑袋,对着摇晃着她手臂的廖振峰冷冷地说着,可是她的目光却无法抑制地落在呆站在房间内一脸惊惶的廖皓扬身上。
“不,不,洁琪,求求你了,求求你看在我们豆豆的份上,求求你看在女儿的份上救救我吧!”廖振峰心里清楚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可是能够提前得到消息的杜洁琪却是他目前唯一希望。只要能够让他逃过此劫,就算让他当场下跪求饶,廖振峰也觉得无所谓了,更不要说是舔着脸对杜洁琪说几句软话了。
“廖振峰,你还知道你有个女儿?呵呵,你还记得你和我还有个豆豆?廖振峰,晚了,一切都晚了。这一次不仅仅是你玩完了,连我也跟着你一起死了,全家都跟你一起遭殃了。至于豆豆,就看她爷爷奶奶能照顾她多少年吧!”看着惊慌失措的廖振峰,杜洁琪凉凉一笑,眼里的悲凉让廖振峰不由得一怔。
“不,不会的,洁琪,你怎么可能跟着我……洁琪,公安局迟早是会还我一个公道的。洁琪,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杀过人,真的没有!”听到杜洁琪这一番充满绝望的话,廖振峰顿时瘫倒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痛哭流涕地干嚎了起来。
“你没有杀人,这一点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跟石婷婷的情人关系却是不可能否认的。呵呵,廖振峰,你知道我在计算什么吗?廖振峰,我在计算着的是从你由公安局出来到进纪委需要多少的时间。廖振峰,你在舟宁也算是混得开的人了。呵……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平安无事地从市纪委那边走出来吗?”杜洁琪苍凉一笑,满目疮痍的心脏再次承受着凌迟般的疼痛。
从小在父亲耳渲目染之下对于法律情有独钟的她在拿到法学学位之后却不顾一切毅然放弃了进亿州法院的机会跟着面前这个男人来到了舟宁这个全省有名的贫困市。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只不过才过了短短的几年时光,她视之为生命并为之抛弃一切的爱情却早已经在廖振峰的步步高升当中变质腐化了。在廖振峰眼里,她这朵当年的白玫瑰早已经成为了粘在衣服上的一颗苍白的白饭粒了。爱情,早已经苍白如纸,不复存在。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等于零的。当年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再一次在杜洁琪的耳边响起,似乎每一句话都是对现在的她一种极大的讽刺。想到日后需要面对的一切,杜洁琪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用力地扶住身后的窗沿,勉强站稳了脚步。
“纪委?为什么会进纪委?为什么我要进纪委?我又没有……你是说……不,不可能的,老施是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大不了我跟他搂着一起死。洁琪,你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他好多……”廖振峰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似乎还没有从杜洁琪的话中清醒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廖振峰才如梦初醒地瞪着面前脸色比他还要苍白几分的杜洁琪恶狠狠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191 大难临头()
平步青云…191大难临头
“廖振峰,你给我闭嘴!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马上给我闭嘴!你最后给我记清楚,不管你在哪里你都不能再牵扯到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再牵扯进来了!廖振峰,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听到廖振峰这几句疯狂的叫嚷,彻底地回过神来了的杜洁琪被廖振峰气得差点要当场吐血。她颤抖着伸手指着廖振峰的脑门,冷冷地警告理智尽失的男人。
“妈妈,妈妈,你不要跟爸爸吵架,好不好?好不好啊?”站在小床那边的廖皓扬无助地望着大声争执起来的杜洁琪和廖振峰两人,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委屈着不敢掉下来。
“豆豆,别害怕!妈妈跟爸爸说点事情,不是吵架,真的不是吵架!豆豆,妈妈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以后都不会了……”杜洁琪向女儿伸了伸手,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将几步之遥的孩子搂进怀里。
“可是,我……我……洁琪,我听清楚了!”廖振峰像是被抽光了全身力气似的软成了一堆烂泥。他抬眸仰望着倚在窗边彻底沉默下来的杜洁琪,绝望地向她伸了伸手却无声地垂落了下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朝杜洁琪这边挪了挪脚步又不敢再继续上前的廖皓扬站在房间中间,看到彻底安静下来的杜洁琪和廖振峰才怯生生地朝杜洁琪的方向挪了过来。
“豆豆,过去亲亲你爸爸吧!”杜洁琪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用力地抱了抱好不容易才蹭到她怀里的女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双手,示意她过去地上的廖振峰那边。
“豆豆……让爸爸好好抱抱,好好抱抱!豆豆,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豆豆,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吗?”杜洁琪的一番话已经让原本心存幻想的廖振峰彻底地看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绝望的他向一脸惊恐的女儿伸出了双臂。年幼无知的廖皓扬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杜洁琪,在看到自己妈妈默默点点头之后才慢慢地朝廖振峰走了过去。
杜洁琪心烦意乱地掀开窗帘往外面张望着,可惜市政府宿舍大院里出了名茂密的树木让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有廖如凯的叫门声。杜洁琪朝门口走了两步,却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她迟疑着回头,看着廖振峰却怎么张不了嘴。原本想好的词语一句都说不出来,如果一切都已经注定了,那么她再垂死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洁琪,你还是开不了口,对吗?”听到自己父亲在门外着急的叫喊声,廖振峰顺着杜洁琪的目光落在放在书桌上的那几张薄薄的纸张,长长地叹了口气。或者是廖振峰已经意识到他现在已经是深陷囫囵穷途末路的时候了。看着杜洁琪在门口位置停下脚步,廖振峰突然松开了怀里的女儿,从地上站起来突然说一句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振峰,我……算了,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听到这句话,杜洁琪转身回头看着判若两人的廖振峰再次竟然犹豫了起来。
“你冲进来找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对吧?呵呵,洁琪,你还是心软了!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是我辜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现在就带着豆豆离开,我也不会怪你。要怪就怪我鬼迷心窍,怪我抵不住诱惑,怪我……”廖振峰一步一步地朝窗边的办公桌走了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却久久下不了笔。
“不要再说了!振峰,豆豆我是必须带走的,舟宁已经不适合她生活。为了她以后少一点阴影,我也必须让她离开这里。至于其它的……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要离婚也等你出来再说吧!”杜洁琪朝拿着笔的廖振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脸。伸手拉过小脸纠结成一团的廖皓扬,杜洁琪暗暗地吸了口气伸手打开了房门,坦然地迎上了门外一脸疑虑的廖如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痛哭流涕都无法改变事实,她又何不选择笑着面对一切。
“等我出来?呵呵,等我出来……”看着杜洁琪落寞的背影,还有被带出房门还回头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廖皓扬,廖振峰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在市政府宿舍大院对面的小超市里面买了一些时令水果,已经打过电话准备到周家蹭饭的窦一凡又在零食区那边给周一诺挑了两样喜欢吃的零食。周立铭下个星期一到海饶开发区上任,虽然来回的车程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可是也未必会每天晚上都回来舟宁市区这边的家了。到时候就算窦一凡要过去看看周一诺那个小屁孩也得选好时间了,要不的话,不仅尴尬了林晓如也尴尬了他自己。
拎着两大包东西,窦一凡十分悠闲地朝市政府宿舍的大门口晃悠了过去。就在他走到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