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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他一下子失声了。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会尽量满足。”江煮伐没有错过窦一凡的表情,很快就给他打了另外一支强心针。
“我……我要睡觉!”窦一凡张了张干涸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睡觉?”江煮伐惊讶地张大嘴巴,凌厉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线。
“嗯,我要睡觉,没有人打扰,没有杂音,没有音乐……我要睡觉,安静地睡一觉!”窦一凡用力地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很仔细地补充了他的要求。
江煮伐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头发胡须乱七八糟的窦一凡,跟他久久地对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江煮伐才回头往玻璃窗那边望了过去,冷冷的眼神硬是把站在窗玻璃后面的秦方圆给吓了一跳。
1568 没完没了()
平步青云 … 1568 没完没了
没有人打扰,没有杂音,没有音乐,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睡一觉,窦一凡已经渴望太久了。他从来都没有体会到原来睡眠对动物来说是那么重要的,起码对他这个动物来说是如此的重要。就在他迷迷糊糊入睡之前,窦一凡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人十天没睡觉到底会不会死。
不会吧!要不的话,他怎么还活到江煮伐出现的这一刻。
窦一凡睡了,真的安安心心地睡着了。那一觉他足足睡了十八个小时,其中起床撒了泡尿,眯着双眼走到床边倒下又继续不吃不喝地呼呼大睡。
看着睡得昏天暗地的窦一凡,坐在监控室里的江煮伐默默地点燃了一根香烟。久违的烟草味刺激着他的口鼻,也熏到了他的眼睛。眨巴着双眼,江煮伐守着窦一凡昏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我要打个电话!”这是窦一凡醒来之后对江煮伐说的第一句话。
江煮伐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窦一凡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快接过了手机。
电话响起的时候,李慕云正在孙振岗的办公室里跟着继续磨牙恳求他出手相助。看到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李慕云的手竟然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两下。
“慕云,是我,一凡!”窦一凡很淡然地开口,眼角却一下子潮润了。李慕云的哽咽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又哭又笑的声音让窦一凡不胜唏嘘。他不知道这个天真的女人这十来天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听到李慕云的声音他却觉得很安心。
江煮伐站在窗边听着窦一凡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轻声细语地宽慰着,默默地低垂下眼睑,掩饰了眼里的复杂。
窦一凡的电话足足大了半个小时有多,江煮伐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过一句废话,也没有催促过他。
“谢谢!”窦一凡将发烫的手机双手递给了江煮伐,很感激地道谢。
江煮伐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窦一凡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个邮箱地址,不易察觉地皱起了眉头。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有你需要的东西。如果你确定你是武松的话……”窦一凡对着江煮伐轻笑一声,嘴角不再有嘲弄的意思。
“登录密码!”江煮伐挑眉,低声追问了一句。
“我老婆的手机号码!”窦一凡淡漠地回答,心弦不知不觉地被拨动了一下。或者在他注册这个邮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一天的来临,或者在他注册这个邮箱的时候他潜意识里已经将李慕云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好,我们会核实这份材料的。不过,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呆几天!”江煮伐破天荒对这个被双规的年轻人使用了‘委屈’一词。
“要是你能把你的香烟和打火机留下的话,我会更加感谢你的。”窦一凡咧嘴一笑,落在江煮伐脸上的目光有些戏谑。
江煮伐走了,还真的给窦一凡留下了烟盒和打火机。窦一凡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细细地品味着从来都不怎么看重的香烟,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国亮是在江煮伐走后的第二天出现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张秋礼。窦一凡隔着桌子整暇以待地看着两人,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笑得很诡异。
睡了一觉之后的窦一凡神清气爽,看着沈国亮也觉得特别的顺眼,虽然他从来都不觉得沈国亮那副模样跟顺眼有什么搭边的事情,也不敢奢望沈国亮会说出什么让他感觉更加顺眼的事情来。
“窦一凡,我们今天过来是给你个机会交代你个人问题的。”张秋礼的开场白让窦一凡的嘴角扯得更加彻底了。
什么叫没完没了?
在窦一凡眼里,张秋礼和沈国亮这种行为就是没完没了的节奏,***欠揍节奏!眨巴着双眼的窦一凡像是看小丑一样地看着面前两张一张一合的嘴巴,眼里的嘲弄更加的浓烈了。江煮伐在场的时候,窦一凡没有要求江煮伐放他回家,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要求放他回家不如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来得实在,因为窦一凡清楚沈国亮随时都可以用纪委的名义将他‘请’回来喝茶。既然这样,又何必浪费国家的车油钱来回折腾?
张秋礼给窦一凡带来了几个要点,第一个问题是涉黑。听着张秋礼口中所说的问题,窦一凡笑得很畅快。按照张秋礼的说法,窦一凡的涉黑主要表现在背后指使海饶开发区颜家村和雷家坳之间的械斗,包括了暴力征地的问题。海饶开发区的征地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奥玛斯公司的选址问题,其中涉及到了赵家屯村长赵令秀的举报信问题;一个是浩瀚公司选址的时候,涉及原来雷家坳村长雷镇海的弟弟雷振山错手误杀了颜家村村长颜春山的小儿子颜致富的案件。
奥玛斯公司的征地是舟宁市委市政府成立了谈判小组处理了当时的征地条件谈判的,虽然当时牵头的领导施德征已经不知所踪了,但是当时参与谈判的人员大多数还是在位的领导,那些领导小是小了点,不过这个问题也牵扯不出什么狗屎来。
麻烦一点的是奥玛斯公司的选址期间趁着选举撤掉了原赵家屯村长赵令秀,这个赵令秀不是别人,正是舟宁市副市长赵维瑾的堂兄弟。赵维瑾和施德征很早就不对眼,当时跟林少扬一起合作搞施德征,没有把施德征搞死却将自己搞得满身臭屎,虽然凭着省里的某个亲戚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但是在施德征消失之前不得已沉寂下来。
如今张秋礼和沈国亮把这事抖落出来,窦一凡不由得咧嘴一笑。树倒猴孙散,墙倒众人推,dao倒了施德征这棵大树,却推了窦一凡这面单薄的矮墙。如果赵维瑾这个时候冒出来掺合,窦一凡不觉得是一个不明智的做法,但绝对是个冒险的举动。
1569 乱搞关系()
平步青云 … 1569 乱搞关系
至于说浩瀚公司的选址,的确不是一个能够简简单单就交代清楚的事情。两村械斗本来就是太不上台面来的事情,虽然未必能够定性为涉黑,但是也够喝一壶的了。再加上当时雷振山指名道姓地要窦一凡一个人进入海上渔家跟他谈判,这一点就足够张秋礼做文章的了。颜家村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颜家村村长的小儿子。雷振山被判刑了,虽然他是雷家坳村长的弟弟。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的,不过看样子沈国亮并不打算让窦一凡好过,轻飘飘的一句话飞过来,一顶黑涩会保护伞的大帽子就牢牢地套在窦一凡的脑袋上了。
窦一凡凉笑,知道这顶帽子不好摘下,也不打算摘下来。莫须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能够让人家挑中来个莫须有,窦一凡觉得也是一种资本的象征。
张秋礼给窦一凡的第二顶帽子是收贿受贿贪污腐化,还列举了一些证据,譬如奥玛斯公司征地的时候,径口村村长冯秀群在窦一凡的授意之下的村民户口造假一事,说当时共有五户人家约三十口人冒领征地赔偿款。单凭这一件事情,窦一凡从径口村收取了大笔非法资金。
听到这话,窦一凡再次扯了扯嘴巴,顺便打了个哈欠。只有吃饱睡足,窦一凡才感觉到打哈欠也是一种很爽的事情。
见到窦一凡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张秋礼又开始气急败坏了。当着沈国亮的面,窦一凡如此不给他面子的确是一件让人很沮丧也是很恼火的事情。不过张秋礼刚刚吼出第一声,就被沈国亮制止了。
接着,沈国亮直接了当地告知窦一凡今天就算窦一凡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因为事实就摆在面前。
一直沉默着的窦一凡突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相当诡异。
听到笑声,沈国亮和张秋礼都怔了一下。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都似乎感觉到版本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沈国亮对窦一凡诸多罪名的宣布。窦一凡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发现沈国亮给他安排下的罪名分别有利用职权之便贪污腐化、乱搞男女关系、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其中星月湾的那套房子就是窦一凡收贿索贿的证据。至于乱搞男女关系,窦一凡竟然听到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那就是海饶开发区原办公室副主任赵苔盈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窦一凡再次哈哈大笑,打断了询问室里原本该有的严肃。
“你笑什么?”沈国亮阴沉着脸,高声怒问。
“沈副书记,你的眼光应该更好一点,譬如说,跟我乱搞男女关系的不应该是那个什么赵某人,而应该是你的亲生女儿沈晓晓。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会觉得你的眼光还不至于侮辱你的智商。”窦一凡发誓他真的不是有意见沈晓晓这个昔日在市府办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牵扯进来的,可是一个不留神,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沈国亮猛地一拍桌子,张秋礼正在做记录的钢笔被震动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沈副书记,你确定你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是说沈晓晓是……”窦一凡嬉皮笑脸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沈国亮,终于在纪委招待所里找到了一件让他觉得相当爽的事情来。
“去,把监控关了,把这段删了。”沈国亮脸上的阴冷足以滴出墨水来了。他朝还傻乎乎地坐在原位的张秋礼低吼了一句,随着张秋礼屁颠屁颠地放下钢笔往门口冲了过去。
“沈副书记,如果你想关掉监控打我的话,我奉劝你还是少动手为妙。因为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是想要抹掉沈晓晓是你女儿这个事实的话,我建议你亲自出去操作。毕竟,人心叵测,就算是你的一条狗也有可能反咬你一口的时候!况且,你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勾当。”见到问询室里只剩下沈国亮和他两个人,窦一凡坐在椅子上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再次冷漠等待对方的发难。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打算继续保持沉默,而是很认真地对沈国亮进行了一番离间和挑衅。
“窦一凡,你会死得很难看的!我沈国亮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沈国亮上前逼近,凑到窦一凡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切齿地发誓。
“请问你的人格值多少钱?对了,我不记得你还有人格啊!难道不是在四五十年前跟着你的胎盘一起死掉了吗?”窦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很舒畅。
“尼玛的,窦一凡,你这是自己找死!”沈国亮再次逼近,欺身而上,说着话的时候胖乎乎的的手掌就往窦一凡的脖子上掐了过去。
“我不想死,我还想日遍你家女人呢!当然,年纪大的就算了,留着你自己享受吧!老子不稀罕!”窦一凡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沈国亮的手掌,一个反手就牢牢地钳住了那只攻击他的猪脚。
沈国亮收回了被窦一凡捏得生疼的手掌,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还有无声上涌的血液,很快就酱红着脸后退了两步。
窦一凡拍了拍手掌,淡漠地坐回原位,等待着沈国亮的发飙。
让窦一凡觉得无趣的是沈国亮并没有当场发难,而是满脸阴鸷地转身离开了询问室。这种感觉很憋闷,并没有想象中胜利之后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担忧。
以沈国亮的阴冷,窦一凡知道这件事情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想当初沈国亮因为站错队而被施德征扔进冷宫并且受到一定程度的排挤,这一口气沈国亮无法撒在已经潇洒逃亡的施德征身上,窦一凡认为,这口恶气撒在他这个当时不愿意在施德征面前替沈国亮美言几句的人身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让窦一凡怎么也想不到是沈国亮会以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报复他。窦一凡是戴着手铐被推上警车的,脚下还有一个敞开着的包裹,里面胡乱地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