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走出门口的时候,张秋礼突然回头对着窦一凡阴冷地砸了一句话过来。“就算是挖地三尺,纪委也会将施德征挖出来的。”
听到这一句类似于发誓赌咒的话语,窦一凡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凡事最怕的就是认真,只要天朝政府真正地认真起来,估计没有人能够逃避挖地三尺的命运。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总有被追回来的那一天。这一点,窦一凡绝对相信,不是相信张秋礼,而是相信天朝政府的能力。
夜幕降临,似乎大家都忘记了晚饭这一回事。张秋礼和罗志强走后,另外两个年轻人再次进来,轮番进行了问询。所提的问题差不多,询问的手法却比张秋礼和罗志强要嫩了一些,这让窦一凡多少轻松了一些。后来,窦一凡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姓姜,叫姜林牧,另一个姓刘,叫刘源贵。
从上午被带进招待所开始到窦一凡被带离询问室,他记得很清楚,总共是十三次问询,主要由张秋礼和罗志强以及姜林牧和刘源贵轮流轰炸。大概的时间是一个小时询问一次,有两次是因为张秋礼雷霆大怒而延长了。这一点是窦一凡从窗外的日出日落判断出来的大概时间。
给窦一凡安排的单间不大,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靠窗边有一张不大的办公桌,上面有干净的白纸,没有看到有笔。走进单间,房门被从外面锁紧了。窦一凡环视四周,毫无睡意地走到窗边,看着黑乎乎的天空和几颗不怎么安分的星星,沉思了起来。大手掌习惯性地往口袋摸去,窦一凡没有摸到随身带着的烟盒。意识到应该抓紧时间休息的窦一凡收拾纷乱的思绪,连衣服都不脱倒在床上就要睡觉。奈何他怎么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就在瞌睡虫上脑的时候房门被啪的一声打开了,站在门外的刘源贵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问窦一凡要不要喝水。
窦一凡朝刘源贵扯了扯嘴角,倒在床上蒙住脑袋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这一次是另外一个年轻人进来,问窦一凡够不够被子。这一次,窦一凡坐直起来,朝站在门口的男人灿烂一笑,说需要多两床被子。进来的男人困惑地看了看狭小闷热的房间,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窦一凡,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门。
第三次房门被打开的时候,窦一凡干脆翻身起来,坐到窗边的小办公桌旁边,整暇以待地看着在房间里进进出出殷勤‘服务’他的同志们。
1564 刁民和情妇()
平步青云 … 1564 刁民和情妇
一夜未合眼的窦一凡在凌晨时分再次被带进了询问室。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窦一凡朝张秋礼笑了笑,发现这在纪委工作的同志也真是不容易,没日没夜地跟他这种俗称刁民的人斗智斗勇,连轮流睡觉都显得那么仓促。
换洗衣服是第三天傍晚送过来的。看着那一包明显被翻动过的衣服,窦一凡眼眸一深,无声地叹了口气。想必现在李慕云和李慕雨两姐妹都知道他已经被纪委带走协助调查的事情了吧!能够上门拿到这些衣服,李慕云也不可能不知道了。
低垂着眼眉,窦一凡心情烦躁地翻动着那包衣服,突然被里面一条花俏的底裤给吸引了眼球。他满腹疑窦地抽出那条画着卡通形象的底裤,目光落在底裤上面的几个小字上。看着那几个写得端端正正的小字‘老公,我爱你!’,窦一凡突然鼻子一酸。在那包衣物里面,窦一凡找到了另外两条花俏的底裤,在上面找到了另外两句话,一句是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另外一句是我们正在想办法。
窦一凡眼眶红了,身体晃了晃,有些虚脱地跌坐在床上。娶妻当娶贤,和李慕云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平平淡淡地白头偕老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娶妻、生子、月复一月地领着工资,碌碌无为地过着平庸的日子,比现在这种比牢狱之灾更加难熬的日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了。窦一凡将那条底裤蒙在脸上,任由眼角湿透。可惜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有这种想法,窦一凡叹息这种醒悟来得太晚了。
闷热的炎夏,窦一凡拿着条花里花俏的三角裤走进了洗手间。在那个勉强能够容纳他一个人洗澡的卫生间,窦一凡脱下穿了三四天的衣服,皱着眉头放到水龙头那边草草洗了一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窦一凡拿起水龙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胡乱地擦了擦身体,套上那条自家女人为他精心准备的花俏底裤,像红底裤超人一样迈出了洗手间。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着,坐在询问室的窦一凡已经记不清楚进来到底多少天了。他摸着扎手的胡须渣子,目光呆滞地看了坐在对面的张秋礼,感觉眼前的脸面有点晃动,就连张秋礼一张一合的嘴巴看上去都很不真实。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施德征的秘书的?”张秋礼已经不再跟窦一凡玩虚的了,再次提出一个不知道问了多少遍的问题。
窦一凡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盯着张秋礼双重的影子,用指甲狠狠地刺向自己的掌心。一阵刺痛从手心传来,他似乎清醒了不少。朝张秋礼咧了咧嘴,窦一凡再次展示他的招牌式笑容,无比虚假的憨笑。
“去年九月份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窦一凡淡淡地说着,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在太虚弱了。
“说清楚,别模棱两可的。”张秋礼声音一沉,脸色阴沉得吓人。
“应该就是去年九月份。”窦一凡晃了晃脑袋,想要保持清醒。
“几号?”张秋礼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窦一凡听来却有点遥远。
“几号?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10号,15号?不对,好像是12号!”窦一凡机械地回答着,浑浊的脑袋根本就记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当上施德征的秘书的,也想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会当上施德征的秘书的。他甚至不知道面前为什么会坐着两个老是问这些无聊问题的男人,更不清楚为什么会一直呆在这个该死的房间里。
“可是你上次的询问记录回答的是十月份,到底是九月份还是十月份?说清楚,想好了再回答。”张秋礼回头看了一眼罗志强,两人交流一下眼神,然后再次开口。
“想清楚?换作你十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你能想清楚?”窦一凡讥讽一笑,努力地睁大双眼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想要保持一个聚焦点,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努力。
“没有那么久,也就是一个星期左右。而且你这句话说得不对,你每天都有固定的作息时间,这些我们都是按照规定执行的,防止的就是你这种人的事后投诉。”一直很少开口的罗志强突然冒出了一番长篇大论,也不管窦一凡到底听懂了没有,就是一顿轰炸。
“才过了一个星期?呵呵,还有……还有固定的,的作息时间?哈!”窦一凡苍白地笑了,不屑一顾地笑着,当面表达了对罗志强这句话的讥讽。
纪委对违纪党员所采取的‘双规’措施是指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接受调查,直至查清。由于双规并非正式的司法程序,而是先于司法程序的一个对人身自由进行限制的党内措施,所以一般的调查取证不超过半天的规定于纪委根本不起作用。这一点,窦一凡是在施德征要他带走史芸香之后查阅资料了解到的。所以,对于进入纪委招待所之后的日期,窦一凡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因为窦一凡还依稀记得其中还有一个国情,那就是纪委掌握一定证据,而且被询问人是案件关键人员的时候,纪委可以根据合法程序,采取双规措施,时间可适当延长,最长适用时间为三个月。当然,窦一凡很清楚他现在就是那个案件关键人员,而且纪委看起来手里还是有些料的。只不过那些料并不猛,还需要从他嘴里掏出相应的猛料来相佐证。很显然,张秋礼等人是掏不出猛料不罢休的节奏。
就在窦一凡太阳穴阵阵暴跳,头昏目眩的时候,张秋礼又开始了魔音穿耳。
“施德征长期保养多个情妇,其中一个叫做叶雯彤的,你见过吗?”张秋礼嘲弄一笑,对窦一凡的机械木讷很满意。
“谁?什么情妇?你说谁有情妇?”窦一凡揉了揉太阳穴,想要集中注意力却再次失败了。他嘴里喃喃地反问,脑袋却跟不上嘴巴的频率。
1565 一直很合作()
平步青云 … 1565 一直很合作
“叶雯彤,施德征的情妇,这是她的照片,看清楚了!”张秋礼示意罗志强将照片递到窦一凡的面前,语气出奇地缓和。
“她?挺好看的,她是谁?”窦一凡歪着脑袋,朝罗志强手中的照片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吐出一句让张秋礼要吐血的话来。
“你……她叫叶雯彤,是施德征的情妇!你见过没有?”张秋礼忍住冲上前想要狂扁人的冲动,冷冷地一字一顿地问。
“你说她是施德征的情妇?怪不得这么漂亮!”窦一凡很憨厚很虚假地笑着,反问了张秋礼一句。
“你……你是不是还没有在这里待够?说,老老实实地说,见过她没有?”张秋礼猛地站起来,冲到窦一凡面前拍着那张照片怒喝道。
“见过谁?你说的是谁呀?”窦一凡眯着双眼,细缝里的速地闪过一抹冷漠。
“这个女人,施德征的情妇,叶雯彤!见过没有?你见过她的,对不对?你在施德征身边当了那么久的秘书,还是很贴心的那种,你肯定见过她,对不对?她到底是什么人?”张秋礼读书不多,中专毕业进了机关干了几份工作,后来才被沈国亮叫进纪委的,本身的专业知识并不扎实。在沈国亮的指挥下也算是勉强上道了,但是问询手法还真是有待提高。
“呃……她是什么人?她不就是施德征的情妇吗?”窦一凡勉强地扯着嘴角,笑着反问。
“她是施德征的情妇,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人的?在哪里见过?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窦一凡的这个回答让张秋礼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地连续发问。
“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并不知道啊!呃,刚才就是你告诉我的,是你说这个女人就是施德征的情妇的。我没说错吧?”窦一凡歪着脑袋,还是那一副憨憨的假笑。
天生五官硬朗,窦一凡在心底里原谅了自己这一幅憨笑的虚假。张秋礼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好几次走过窦一凡的身边都恨不得一脚将这个软硬不吃的男人给踹翻在地。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窦一凡赶紧闭上双速地打了个盹。
询问室那扇宽大的玻璃窗传来轻敲的声音,抓紧休息的窦一凡条件反射般地睁开双眼,看着张秋礼面目扭曲地往门外蹿出去。
“窦区长,你扛不过的,还是早点配合我们的工作吧!早点说出来,你还能争取立功表现呢!”张秋礼被窗外的领导叫出去了,罗志强凑到窦一凡的跟前,一边若无其事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凑到窦一凡跟前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能怎么说啊?”窦一凡懒洋洋地看了罗志强一眼,判断不出这个人的立场。不过他向来对于敌人的同伴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我们只是想通过你了解他实际的经济状况,如果能够通过银行账户查到他的下落那是最好的,如果没有办法,能给省里提供他贪污受贿特别是向上面行贿的证据,也是可以的。所以……窦区长,我欣赏你是条汉子,但是为施德征这种人扛着到底有没有意义,我相信你是心中有数的。一个潜逃的前领导,他是不可能再罩着你的。窦区长,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三思而后行。再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万一其他人先主动提供线索,那你不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了么?”罗志强收拾东西的速度有点慢,可是说话的速度却出奇的快,想要说服窦一凡的心思也是越来越明显。
“其他人?你的意思是施市长身边其他的人也被控制起来了?”张秋礼走出房门之后,窦一凡就感觉到脑袋的疼痛有所好转。他定定地看着罗志强,想要通过他的话来判断到底还有谁被纪委请过来喝茶了。
“你都被请过来了,那些人还有可能安枕无忧吗?能够挖出来的人都挖了,他的家人也被监控了。凡是跟他有点关系的人都需要协助我们调查,现在就看到底谁的态度良好,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谁就能尽早立功。”罗志强低声说着,还时不时地左顾右盼,似乎很神秘的模样。
“嗯,我明白了。不过,他老婆可不是什么档员,你们纪委怎么让她协助调查,争取立功?”窦一凡玩味地看着罗志强,随口回答了一句,很干脆地闭上了双眼。
“那你愿意立功吗?跟我们合作,把施德征的情妇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