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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太清楚,可能差不多了吧!”凌云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支吾着回答。
“怎么那么久的?以前晓敏出生的时候很快的,就像母鸡下蛋一样,吧嗒一声就出来了。这次云璧怎么要这么久的?哎!真是烦人啊!”萧冬至有些烦躁,但是看上去这个烦躁应该跟产房内的女人关系不大。
“要不你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吧?应该没有那么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这么麻烦的。”凌云翔煞有介事地说着,殊不知他表面的镇定并不能掩饰他内心的紧张。
“哎,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萧冬至叹了口气,走到产房前看了看又缩了回来,在走廊上的塑料凳子上坐了下来。单薄的塑料凳子在他庞大的身躯挤压下发出一阵令人不安的噪音,似乎是在痛苦呻yin吟似的。
“凌先生,这是给您打包过来的。要不,您先吃点东西吧?”给萧冬至当忠实跟班的司机马小腾将手中的饭盒递到凌云翔的面前,低声提醒他已经过了吃饭的钟点了。
“嗯,放那儿吧!我不饿,谢谢!”凌云翔哪有心情吃东西,产房里面还呆着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的男人。要是万一萧冬至一个心血来潮,以丈夫的身份闯进去,凌云翔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收场。他朝马小腾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产房区门口,透过上方一个小小的玻璃窗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他希望看到的身影。
“哎,不行,都几个小时了!我得进去看看,要是真的生不出来就干脆动刀子剖腹产算了。”就在凌云翔烦躁不安的时候,萧冬至突然从走廊的塑料凳子上站起来朝产房门口走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怕鬼的人偏偏就会撞鬼!听到萧冬至这一番话,凌云翔差点当场窒息。他赶紧拦住萧冬至往产房门口挤过去的身体,低声地说了一句。“还是不要进去了吧!产房里血气重,怕是有什么不吉利的事情。我看还是……”
“你说什么?血气重?不吉利?嗯,那……那我还是去……”萧冬至迟疑地看着凌云翔,对于这个一直对他不咋地的大舅子的劝告有些疑惑。不过进产房不吉利这样的古话,萧冬至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特别是联想到最近这么一两个星期以来举报信不断的事情,萧冬至还是迟疑着收回了脚步。
“唉!都……算了,我还是吃我的饭去吧!”凌云翔挣扎着想要将萧冬至推开,可是最后他还是给这个天蓬元帅投胎的家伙让出了产房的门口,径直朝马小腾身边走了过去。萧冬至这个人实在太多疑,凌云翔深知如果他一再地劝他不要进产房反而会激起他的怀疑。凌云翔决定还是以退为进,自己往边上走去,给萧冬至留下一个思考的余地。毕竟,这个时候萧冬至还是凌云璧的名义丈夫,孩子的哎呀老爹,如果萧冬至打定主意要进去产房的话,凌云翔也找不到借口来阻拦他。
“凌先生,云璧,嗯,她现在怎么样了?”见到凌云翔在凳子上坐下来,马小腾低垂着眼睑,装作漫不经心地追问了一句。
“她……还好吧!”刚刚端起饭盒想要打开的凌云翔一下子停住了动作,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马小腾的问题,然后又将手中的饭盒给放了下来。
“要不,要不,您还是劝一下,让她,让她剖,剖腹产算了!其实,其实也不是那么……那么难看,是不是?”马小腾语无论次地想要表达他的意思,可是支吾着的话却意外地暴露了他对凌云璧的关切。
“嗯,要不……要不我们还是找医生?不,让萧部长去找医生去吧!”凌云翔眨巴着双眼,看着马小腾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庞,略一思索,想出了一个调虎离山计。
“嗯嗯,嗯嗯!”马小腾用力地点着脑袋,目光落在还站在产房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冬至身上。
产房内,窦一凡一边给床上的女人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一边低声地给她鼓着劲儿。蹲在产床前端的助产士嘴里念念有词,一下子指挥着凌云璧使劲用力,一下子又好像是向窦一凡汇报战况,忙得不亦乐乎。
“哇!哇!”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起,窦一凡悬着的心整个落了下来。他激动万分地嚷嚷了起来,拉着凌云璧的手臂一个劲儿地亲吻着。
“璧儿,璧儿,听到了吗?它出来了,它真的出来了,那个可恶的东西终于出来了。你听到了吗?”窦一凡趴在凌云璧的耳边高声地欢叫着,眼角泛着晶莹的光芒。
“嗯,是个男孩吧!他们做b超的时候不肯告诉我,不过我知道……”耗尽全身力气的凌云璧依偎在窦一凡的臂弯里,闭着双眼低声呢喃了一句。
“恭喜老板,恭喜老板娘,是个带把的!嘿嘿,抱过去给妈妈看看吧!”中年助产士也松了口气,将剪好脐带擦拭干净的婴儿递到窦一凡的手中,笑着道喜。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璧儿,看看,看看,璧儿,你看他多像你啊!”窦一凡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肉疙瘩凑到凌云璧的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傻乐呵着。
1521 无法不心疼()
平步青云 … 1521 无法不心疼
“嗯!那个袋子,产妇袋,里面有小孩的衣服,还有大毛巾!”凌云璧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可是却只能无力地伸了伸手。她回头指着放在一边的粉红色大袋子,满足地指挥着窦一凡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
“我来,我来,男人老狗都是这样的,笨手笨脚的!我家那个死鬼也是这样的,那时候说好了晚上给孩子换尿布到了最后还不是我自己起来。哎,小胖娃娃,咱们可有七斤重了哈,粉嘟嘟的,好好看的说!一看就知道像你妈妈啦!对了,喂,那个,你把那个产妇两用巾拿过来,给她垫上!”中年助产士一边埋汰着窦一凡,一边熟练地包裹着怀里的孩子。
“一凡,把袋子拿过来!嗯,这个红包……给大姐!谢谢她!”凌云璧示意窦一凡掏出粉红色大袋子里的一个红包,让他递给还在乐呵着跟孩子说话的中年助产士。
“哦?大姐,谢谢你了!这是我们两个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窦一凡无声地皱了皱眉头,对于凌云璧的举动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生个孩子也准备得如此周全,还真是让人无法不心疼。窦一凡暗自叹息,将手中的红包塞到那个中年助产士的粉红色制服口袋里。
“谢谢!谢谢!”助产士会意地笑了笑,很自然地将孩子放到凌云璧的怀里,转身往外张罗着要将凌云璧送出产房的移动床。
“璧儿,辛苦你了!”窦一凡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凌云璧的宠爱,对于这个拼了命也要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除了说不出的复杂心情之外,更多的是她的怜惜和疼爱。
“等会儿取点脐血,去化验一下!嗯,查一下dna,我想大家都安心点!”凌云璧疲惫不堪地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窦一凡冷静地说了一番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的话来。
“璧儿,别说这些傻话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安心休息,好不好?我恐怕陪不了你那么久了,你一出这个门,恐怕我就得走了。”窦一凡心疼地抚摸着凌云璧惨白的脸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个冷静到让人无法评价的女人。
“不,一凡,也让我安心一点!”凌云璧无力地闭上双眼,再次叮嘱一声。
“不用了,璧儿,我相信……不好,有人进来了!璧儿,我得先躲一躲,你要好好休息!”窦一凡断言拒绝,刚想安慰安慰凌云璧,没想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赶紧松开凌云璧的手,四处张望了一下,快速地往门外冲了出去。
快步进来的白大褂很快在助产士的汇报中检查了一下凌云璧的情况,然后就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到了最后随着移动病床的推动,嘈嘈杂杂的声音都往产房区大门口走了过去。等到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之后,躲在最后一个产房门后的窦一凡左右张望着闪身出来,慌慌张张地从窗台那边掏出一件白大褂,套上之后低垂着脑袋往产房门口走去。就在他从五号产房门口经过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凌云璧刚才所说的话,忍不住停滞了一下脚步。看着助产士还来不及收拾的产床,窦一凡神使鬼差地朝那一滩血迹斑斑的东西走了过去。
看着凌云璧被众星捧月般地推着往病房走去,凌云翔故意走到了最后。他朝身后的产房区望了望,看着一个高大的白大褂从里面鬼鬼祟祟地走出来,往消防通道那边拐了过去。
夜色沉寂,刚刚在自家老婆病床前呆了不到十分钟的萧冬至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正在休息的凌云璧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更不要说睁开眼睛看看着急着要离开的萧冬至。凌云璧请来的月嫂在病房里给孩子喂了点葡萄糖水,看着匆匆离开的萧冬至张了张嘴巴却不敢说什么。
“张嫂,麻烦你到楼下超市帮我买点新鲜的提子吧!我突然想吃点水果!”凌云璧睁开眼睛给凌云翔使了个眼色,将请来照顾自己的月嫂给使了出去。
“可是……太太,您刚刚生完孩子,这个时候不能吃生的东西。要不,我去……”张嫂尽职尽责地提醒躺在床上嘴唇还干涸着的凌云璧,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
“我想吃,麻烦你了。”凌云璧声音不高,但是却不容置疑地重复了一遍。
“那好吧!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这个时候吃水果,要不,我给你弄点白粥什么的,好不好?”张嫂一片好心,可是却没有得到凌云璧的回应。
“按照她说的去做吧!回来的时候用温水洗一洗,好不好?”凌云翔朝张嫂招了招手,从钱包里面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很中庸地提了个建议。
张嫂接过钱,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不过还是很顺从地走出了病房。等到张嫂走远,凌云翔立刻凑到床头,看着凌云璧等待着她发话。
“哥,你等会儿去看看孩子出生证上面的血型,要是……把他的血型改成跟我一样,记住了!先不要让他们照实填写,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再填!”凌云璧喘着粗气,看着睡在隔壁婴儿床上的孩子,一点初为人母开心的样子都没有。
“云璧,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好不好?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给养好了,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见到凌云璧使开月嫂就是要自己去干这些无关要紧的事情,凌云翔立刻就低声地嚷嚷开了。
“哥,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要是让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哥,就当我求求你了,在这个星期里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凌家能不能翻身,爸爸能不能翻案,就看这个星期萧家这两个王八蛋到底怎么死了。哥,你听到了没有?”躺在床上的凌云璧咬牙切齿地说着,虽然产后还没有足够的力气责骂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凌云翔,可是她的话却一点儿都不轻松。
1522 一周一检()
平步青云 … 1522 一周一检
从医院里出来之前,身心轻松的窦一凡洗干净双手,连带那一件白大褂也被他扔到洗手间的垃圾桶里了,可是袋子里的一样东西他却犹豫着留了下来。从红十字医院出来,窦一凡再次召唤来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到亿江河畔的酒吧街。在毕加索酒吧找到了正呆在监控室里的温小龙。
敲响监控室房门的时候,窦一凡站在门外听到了温小龙骂骂咧咧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温小龙才从门内探出了脑袋。
“你妈……哎,哥,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那帮兔崽子们!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明天见面的吗?”打开房门的温小龙满脸黑线,可是在见到门外是窦一凡的时候冲到嘴巴的国骂却变成了道歉。
“我有点急事要你帮忙一下的!”站在门外的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赤果着上半身的温小龙,心里猜测着这个时间段温小龙关着房门在里面到底是干嘛来着。
“哥,进来吧!”温小龙给窦一凡让出了空间,邀请他进门。转身进屋的温小龙冲着监控室里间小床上的女人凉凉地吼了一声。“妈地,还不起来?滚,老子有事,晚点再说。”
“呃……要不,我等会儿再来?”窦一凡刚刚跨入屋内就听到温小龙毫不客气地赶着屋内的女人。他不由得低垂下眼睑,一副无语加无奈的表情。看来他今晚来得真不是时候,只不过他没想到温小龙这么早就在自家地盘上开战了。
“不用了,哥,进来坐吧!你,还不滚!”温小龙进屋,啪的一声开亮了一盏大灯。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小床上的女人慌慌张张地扯着散落在床底下的衣物想要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