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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铭记真的是等到电视节目出街才意识到‘港商’骗局的话，窦一凡只能将郭铭记的这种耳目闭塞理解为施德征的动作神速。不过可惜的是，就算郭铭记一听到消息就知道要联系他，到了现在窦一凡也只能是摊摊手掌表示无能为力了。这个时候就算窦一凡有心想要帮忙，不一定是为了帮助郭铭记或者是为了帮助银月县那些被骗子卷走钱财的无辜投资商，他也没有办法了。让窦一凡感觉到有些不爽的是杨彦冬的命令口气，敢情杨彦冬还把窦一凡当做是一年前任人差遣的小喽啰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过来？”杨彦冬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当然，杨彦冬的恼火并不仅仅是因为窦一凡有搪塞的意思，而是因为今天的气氛相当地诡异。从来没有挨过骂的他也被郭铭记怒斥了一番。
“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再过去见郭书记。”窦一凡不咸不淡地回敬了一句。他不是郭铭记的仆人，不应该充当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角色。况且，杨彦冬是在凌晨十二点左右拨打他的电话的，窦一凡认为他完全有底气对杨彦冬说不。
就在窦一凡和杨彦冬两人僵持着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郭铭记很不耐烦的嚷嚷声。接着是郑林曦接过电话，笑着对窦一凡提出了尽快见一面的邀请。听到郑林曦的声音，窦一凡意外地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从电话那头的声音来看，郭铭记已经乱了分寸，怒气十足地在咆哮着，而相反地，郑林曦反而表现得很平和。这让窦一凡有些质疑起他之前一直对郭铭记和郑林曦两人角色的定位。
将吉普车开到步行街对面的商贸大厦楼下，窦一凡刚想推门下车像往常一样走路到小茶馆那边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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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5 问话的技巧（）
平步青云 … 1495 问话的技巧
沉吟了一下，窦一凡重新启动吉普车，直接往小茶馆那边的寂静小巷子开了过去。柳如媚已经离开了，郭铭记还留着小茶馆和杨彦冬这个基地。不过似水流年这个小茶馆也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神秘色彩。窦一凡觉得他也不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鬼鬼祟祟地摸进小茶馆了。
夏夜的凉风吹拂在脸上，有股白天难得的清凉。窦一凡深深地吸了口气推开车门往小巷子那头的似水流年走去。同样是金屋藏娇，郭铭记和施德征相比起来就太小家子气了。施德征的女人们只是他的床伴，需要为他提供身体服务就可以了。施德征从来不需要他的女人为他出谋献策，更不需要她们参与到斗争的丑陋中去。而柳如媚，作为郭铭记的女人不仅要满足他的身体需要，还要为他绞尽脑汁地操心政治上的东西。走在小巷上的窦一凡无法评价这两种女人到底是哪一种更加幸福一点，但是他却很厌恶郭铭记对杜洁琪的操控。尽管杜洁琪口口声声说是自愿帮忙的，可是每一次窦一凡对杜洁琪施加压力让她退出舟宁这一趟浑水的时候，杜洁琪身上总是带着郭铭记传递过来的无形压力。这让窦一凡特别的鄙视郭铭记这个利用手中女人当武器的男人。
小茶馆的一楼静悄悄的，幽暗的灯光从虚掩的大门里透出来。窦一凡推门而进，心里暗自猜测着今天会不会是他最后一次来到小茶馆。
“一凡，进来吧！”出来迎接他的不是杨彦冬那张冰冷的脸庞，而是郑林曦亲切的笑容。
看到郑林曦一如既往的平静，窦一凡无声地扯了扯唇角，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平和很淡定。窦一凡一直很好奇郑林曦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四五年里郑林曦一直是单身匹马地跟着郭铭记在舟宁扑腾。郭铭记身边还有柳如媚这样如花似玉的情人，而郑林曦身边却没有什么异性。当然，对于郑林曦身边四五年都可以没有女人这一点，窦一凡还是持保留态度的。毕竟，从生理上来说，郑林曦这个市委秘书长也有点憋不过的时候。
“郑大秘，您也没睡？”窦一凡礼貌地回答了郑林曦的招呼，脸上是没心没肺的笑容。
“哪里睡得着啊？上楼吧！”郑林曦笑着将窦一凡引到楼梯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谢谢郑大秘！”窦一凡不动声色地跟着郑林曦的脚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就在两人往楼梯上走的时候，从监控室里走出来的杨彦冬很不满地从鼻腔里哼出一阵冷风，差点没把窦一凡给冻僵在原地。听着杨彦冬啪的一声关上小茶馆的大门，窦一凡知道那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是冲着他刚才没有爽快答应过来而发的。
郑林曦没有将窦一凡带到四楼那间原来属于柳如媚的主卧，而是将他带到二楼的一间雅间，就在杜洁琪第一次带窦一凡进来的那个雅间锁玉的隔壁，叫做流云的小雅间。
“坐吧！郭书记有点不怎么舒服，刚刚上楼去休息了。唉，从今天下午我们一直都没有怎么休息过，郭书记更是滴水未进，更不要说吃饭什么的了。”郑林曦给窦一凡指了指小雅间里面的榻榻米，顺手给他泡上了一壶茶。
“郭书记太辛苦了，的确需要好好休息。郑大秘，您也是，都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熬夜对身体不怎么好。”窦一凡不咸不淡地回答着，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郑林曦接下来要转入的主题。郭铭记上楼是上楼了，但是绝对不是休息去了。这个时候如果郭铭记睡得着的话，他们就不需要窦一凡连夜赶过来了。让郑林曦先跟窦一凡好好聊一聊，再让郭铭记出现，这一软一硬的搭配还真是像往常一样的完美无缺。不过窦一凡觉得奇怪的是郑林曦提到的时间是今天下午，而不是电视新闻播出的时间晚上差不多八点钟左右。这只能说明在电视新闻播出之前郭铭记这一边还是得到的消息的。只不过得到消息的郭铭记和郑林曦还是没有办法压住新闻的出街，这比郭铭记直接从电视新闻中看到这一则消息更加折磨人。
“一凡，难道你不想问一问为什么郭书记那么忙吗？”郑林曦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推到窦一凡的面前，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呃……郭书记和郑大秘您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忙的吗？”窦一凡笑了，很无辜地笑着摊了摊手掌。
“呵呵，那也是！不过再忙也没有今天这么措手不及。今天晚上亿丰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你看了吧？”郑林曦原本是想让窦一凡先提出话题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施德征身边一年左右的时间已经练得比他还要老奸巨猾，说话更是滴水不漏了。这让郑林曦不得不改变策略，直接说出召唤窦一凡过来的主要目的。
“电视节目？哦！看了，跟朋友一起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不过没有怎么详细看，好像有一则是关于到咱们舟宁市的，对吧？嗯，好像是跟那两个什么什么港商的骗子有关的吧？对了，郑大秘，现在人抓到了没有？哎，新闻都播出了，那两个人也是活到头了。”窦一凡并不抵赖，而是选择了用坦诚的目光看着郑林曦，轻描淡写地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一凡，我记得是你告诉杜洁琪这件事情的，对不对？你之前提醒过杜洁琪，并且让她来告诉郭书记和我关于这两个骗子的事情，对吧？一凡，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施德征那边告诉你的？这么说施德征早就知道这两个‘港商’是骗子，对吧？如果这样的话，施德征就是有意将这两个骗子引到舟宁来，让舟宁蒙受了这么巨大的损失的了。”郑林曦的话从窦一凡告诉杜洁琪这一件真实存在的事情很快转移到了施德征是这次骗子案件的幕后指使者这一点完全单凭猜测的问题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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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6 双面间谍（）
平步青云 … 1496 双面间谍
这个时候如果窦一凡贸然地回答一个‘是’还是‘否’都会留下让人诘病的把柄。窦一凡沉吟了一下，觉得将这个问题截成两半来回答，一是说明事实，二是为施德征不着痕迹地辩解一下。
“郑大秘，我上次是有跟杜副秘书长说过对这两个港商的怀疑，因为我觉得这两个人来的太是时候了，就在我们舟宁市对外寻求商家的时候自己找上门来要投资，简直就是踩着时间点来咱们舟宁投资的。对于这一点，嗯，让我觉得有些可疑。然后我就建议杜洁琪副秘书长在和对方签订合同之前到香港那边联系一下，多做一些了解。看来，杜洁琪并没有提醒郑大秘您这一点，对吧？至于说施德征施市长是不是清楚这两个港商是骗子，这一点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窦一凡的话说得不急不缓，张弛有度，就连提起杜洁琪也是堂而皇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先不说杜洁琪已经调离舟宁市了，就算杜洁琪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为郭铭记卖命，窦一凡觉得这一番话也对杜洁琪没有什么起到贬低的作用。更何况，窦一凡和郑林曦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杜洁琪在事先曾经郑重其事地提醒过郭铭记和郑林曦的。这件事情要怪就只能怪郭铭记心太急，一个不小心就中了人家的圈套。现在不仅仅没有办法以这两个所谓投资商带动发展银月县乃至舟宁市的经济水平，更没有办法提升他的政绩业绩，现在还陷入了进退维艰的地步。银月县那些投资商的几千万元资金都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虽然结果还没有确定，但是窦一凡心中已经很清楚，那笔钱估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了。只是让窦一凡想不到的是这个问题时候郑林曦和郭铭记并没有从大局出发，也没有进行自我反省的意思，而是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抓住施德征的痛脚。
“施德征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两个所谓的港商可是他亲自带进舟宁市的，而且还是他亲自招待的。当时招待的酒桌上还有你窦一凡窦区长的身影，难道你会说这一切都是别人造谣的吗？”郑林曦面不改色地反驳了窦一凡的说法，连杜洁琪的名字都没有提及一下，似乎忘记了杜洁琪之前曾经火急燎燎地提醒他和郭铭记这两个港商的可疑之处。郑林曦的话再次抓住一点，那就是这两个投资商这两个骗子是施德征带进舟宁市的。
“施德征施市长是有招待过这两个投资商，这不是在大家都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嘛！再说了，郭书记和您不也同样招待过这两个骗子。郑大秘，如果想要通过这一点来拖施德征下水的话，估计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因为你和我都清楚，当初是你和郭书记签下这个合同的，是你和郭书记出现在电视采访节目中的，是你和郭书记代表整个舟宁市出席的洽谈会。郑大秘，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追讨被骗的资金之上吗？难道这个时候我们不是更应该集中力量尽快地将两个骗子绳之以法吗？”窦一凡本来是不打算说出这一番让郑林曦厌恶他的话语的，可是郑林曦越说越过分，每一句话都想将事情往施德征身上扯，恨不得将这件事情直接归咎到施德征的头上，让他承担本来就是郭铭记该承担的责任。更让窦一凡觉得心寒的是，郑林曦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跟追讨被骗的钱财没有任何关系。
“如何惩治不法分子，那是公安部门的责任。至于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集中精力追讨被骗走的资金，我想，窦一凡，你这个年轻人的理解还是有偏差的。只有在分清楚责任的前提下，我们才有可能真正理清楚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才有可能做出对案件最有利的判断。所以，你作为施德征当时招待两个骗子的作陪领导之一，你身上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说明情况，把这件事情的真正幕后指使者说出来，协助公安机关尽快破案。”很明显，窦一凡的话已经让郑林曦感觉到了烦躁。他坐直起来，指着窦一凡的鼻尖凉凉地说出了一番让窦一凡觉得匪夷所思的话语来。
按照郑林曦的意思，就是当时参与了接待这两个所谓投资商的工作人员都有嫌疑了，而作为全程参与这个洽谈会的主要领导人郑林曦和郭铭记却似乎忘记了自己在这个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听完郑林曦的这一席话，窦一凡微微地抬起眼睑，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以冷静计谋著称的市委秘书长，心里却感到一阵阵的悲哀。
“郑大秘，不如您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好好地说明情况，好不好？这两个投资商原本是打算到海饶开发区投资酒店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银月县委县政府拉过去了。所以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只是看到您和郭书记出现在电视新闻中，背景还是郭书记和您参与了此次的招商引资，当时还是您和郭书记亲自出席的洽谈会。郑秘书长，您说我应该是没有记错吧？至于您说的施德征施市长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