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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说，我听说你们海饶开发区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想要听听你的意见。”欧阳达深夜突然召见窦一凡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在烧烤场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男人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的事情了。如果说在海门市偶遇窦一凡是一个意外，但是打听海饶开发区的事情却是一个必然。
“不知道欧阳副省长您想听说哪一件事情。”窦一凡淡然一笑，反问了欧阳达一句。看着欧阳达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窦一凡突然想起曾经听说在一些地方原本‘欧阳’这个姓氏跟‘欧’这个姓氏早在五百年前还是同一祖宗的一家人。窦一凡发誓他并不想这么猜测欧阳达的，毕竟这个四十出头的年轻副省长是他对体制内某种正面形象的期待。可是欧阳达的问题太直接，而欧建岭的姓氏又是摆在那里的。
“听说是你带着舟宁市公安局的刑警搞掉海饶开发区科技园地下赌场的，是吗？当时为什么不是找海饶开发区的公安部门？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怀疑欧建岭了？”听到窦一凡的反问，欧阳达抬眸看了他一眼，直接了当地发出疑问。
“欧阳副省长，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不过我想事先说明的是我从来都没有针对欧建岭欧区长的意思。发现科技园地下赌场是无意的，当时考虑到赌场之所以能够在海饶开发区生存那么长的时间估计是有保护伞，所以才考虑找舟宁市公安局出面过来海饶开发区剿赌的。欧阳副省长，当时我并不清楚欧建岭的老婆江淑玉跟地下赌场有什么关系，所以才……”窦一凡坦然地迎上了欧阳达的眼睛，问心无愧地将当时的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下。
“嗯，这么说欧建岭家属从地下赌场拿分红的事情是真实的了？”听完窦一凡的汇报，欧阳达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漠地继续追问。
“从公安局内部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恐怕情况就是这样的了。”窦一凡点了点头，并没有替欧建岭说好话的打算，也不打算在欧阳达面前说些有失偏颇的事情。
“窦一凡，如果你当时知道欧建岭在赌场有分红的话，你还亲自带人去抓赌吗？”欧阳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窦一凡看，似乎是想看穿这个年轻男子的真实想法。
“欧阳副省长，如果我当时已经知道是欧建岭在给赌场充当保护伞的话，我……实话实说，我还是会带人进去抓赌的。不过，我不会选择亲自带人进去，更不会事先进去卧底摸查。”听到欧阳达的问题，窦一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欧阳达锐利的目光，窦一凡缓缓地吐出心里憋着的那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择亲自进去抓赌？我听说当天晚上的抓赌很成功啊！先是当地公安分局声东击西出警突击夜总会ktv，然后是堵住赌场的备用出口，打了一个漂亮战。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看着窦一凡一脸的凝重，欧阳达饶有兴趣地追问了起来。
“欧阳副省长，舟宁市委市政府任命我到海饶开发区最主要的原因是让我过去发展海饶开发区的地方经济的，不是去搞帮派纷争的。我这么做无疑是给欧建岭欧区长兜头兜脸地扫了一巴掌，这么做不利于团结，更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这一点错误我已经认识到了。”窦一凡认真地说出这一番话，可是心里却狠狠地想要狂草一把。坐在欧阳达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的窦一凡觉得心里相当地憋屈，明明是他占了理的，可是他却不得不在人家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果这还不算憋屈的话，窦一凡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憋屈的事情了。
“窦一凡，你勇于承认错误的精神真是可嘉！不过，一点都不诚恳，你打心底里不觉得自己有错。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很清楚就算你没有因为剿赌这件事跟欧建岭发生冲突也会在其它事情上跟他斗起来。这是政z治，这就是斗争，而你。窦一凡就是这场斗争的引起者，不是因为你剿赌，而是因为你的入侵。你动了人家的奶酪，你入侵了人家的地盘，你想干点像样的事情出来就必须得罪人。这一点你很清楚，所以你的认错态度很好，但是没有任何意义。”欧阳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窦一凡话中的虚伪，虽然没有明显的评判，不过却让窦一凡如坐针毡。
“欧阳副省长，我……”面对咄咄逼人的欧阳达，窦一凡一时语塞，坐在那边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为自己做出怎么样的辩解。
1216 典雅高贵（）
平步青云 … 1216 典雅高贵
“窦一凡，你还是太年轻了！”欧阳达顿了顿，似乎是想要留下足够的时间给窦一凡去思考。
“欧阳省长，我也希望尽快成熟起来！”窦一凡扯了扯嘴唇，想要表现得更加专业一点，可是他一开口又露出了自己的弱点。
“不，不是欧阳省长，是欧阳副省长，起码现在是副省长。成熟是需要代价的，跟成功一样都需要代价。窦一凡，你聪明但不够自信，不过我还是看好你的。怎么样？再喝点，不过没有1986年的大拉菲了。话又说回来了，名酒只是用来骗女孩子的，特别是男人看上的女孩子。”欧阳达笑了笑，站起来拉开了窗帘。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欧阳达笑着朝窦一凡扬了扬刚刚拿到手上的酒瓶子。
“谢谢欧阳先生！不知道我还能为欧阳先生做点什么？”听到欧阳达刻意地纠正别人对他的称呼，窦一凡朝他微微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茶几上两个干净的玻璃杯走到欧阳达的身边。既然欧阳达再三地强调他只是一个副省长，那么窦一凡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改变了那个刺耳的称呼。
“聪明，我说过你很聪明！来，搞点吧！这是一个法国朋友给我家老头子送来的红酒，绝对不会比大拉菲小拉菲差劲。对了，我家老头子就睡在隔壁房间，是他提议到海门市来度假的，所以我就和小臻婕陪他过来了。别这么看我，我的妻子说不适应海边的生活，所以就没有跟着过来了。”听到窦一凡的话，欧阳达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瓶子对着窦一凡的酒杯倾斜了过去。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透明洁净的玻璃杯，像极了新鲜的血液。欧阳达一边倒酒，一边对着窦一凡侃侃而谈，很亲切地和这个差他n个级别的年轻男人拉着家常。
“嗯，好酒！虽然我不懂得欣赏好酒，不过我觉得它很好喝，起码不比某些名酒差。”窦一凡将手中的一个酒杯递给了欧阳达，碰了碰欧阳达的杯底，窦一凡轻抿了一口，然后是很坦诚地评价，根本就不敢插嘴人家的家事。
“名酒是靠包装的，就像名人一样。高学历，优秀的成绩，良好的家庭背景并不代表你就是一个好人，一个自由的人。”仰头一口闷下了大半杯红酒，欧阳达回头看着窦一凡，眼神有些游离。
“欧阳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也没有完美的人。”看着欧阳达再次往酒杯里面倒酒，窦一凡抿了抿嘴角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劝慰了一句。他知道欧阳达心里有事，很清楚地知道，但是窦一凡更加清楚地知道他只能等待欧阳达自己开口。
“不，我刚才碰到了一个完美的人，完美的女人。”欧阳达嘴角微微一扬，笑容似乎带着某种戏谑。
“完美的女人？欧阳先生，您的意思是……”听到这句话，窦一凡心里一惊，可是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幅茫然的模样。
“柳如媚，她并不叫柳媚儿，媚儿是她的小名。坐吧！跟我说说你的这个女人！”欧阳达拿着手中的酒杯朝窦一凡扬了扬，意味深长地说出了一番让窦一凡瞠目结舌的话来。
“欧阳先生，这……媚儿不是我的女人，我对她了解也不多。洁儿，杜洁琪才是我的女人，嗯，我的意思是我和她才是……”对于欧阳达口中的名字，窦一凡并不陌生。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欧阳达竟然对柳如媚这么上心，这么快就知道她的名字了。窦一凡不想欺骗也知道欺骗不了欧阳达，所以也就只能出卖他自己和杜洁琪的关系来换取欧阳达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你只睡过杜洁琪？你并没有和柳如媚睡过觉？”欧阳达拿着酒杯往椅子那边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酒瓶子往茶几上一放，看着窦一凡笑得有些诡异。
“是的！”窦一凡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朝欧阳达点了点头。
“柳剑锋差不多要退休了，这么多年来他在柳水市国土局干得不错，特别是在旧城区改造的过程中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不过柳如媚就不对了，有这么一个勤勤恳恳的父亲，可是她这个从亿丰大学法学系毕业的正牌本科生却终日无所事事，连一分工作都不找。这样的话，很容易跟社会脱节的，你说呢？”欧阳达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窦一凡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从他和柳如媚以及杜洁琪三人无意中遇见欧阳达到现在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或者更准确地说，从他们和欧阳达在烧烤场见面之后到欧阳达叫他下来十五楼也不过个把小时左右，可是欧阳达却将窦一凡也是刚刚知道的柳如媚的身世给摸了个一清二楚，这就不得不让窦一凡后背冒汗了。
“欧阳先生，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窦一凡突然发现越是笑得越无害的人越是让人拥有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副省长似乎就是有这种魔力的男人。
“年轻漂亮，风趣幽默，优雅风sao骚！嗯，还有，你知道她的英语过了八级，读大学的时候还兼修了法语。更加难得的是这个女人做得一手好菜，据说吃过她做的东西的人都对她的手艺念念不忘。虽然我不知道做菜和法学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却知道像柳如媚这样的女人不应该被雪藏在舟宁。她就是一株热情灿烂的玫瑰，她就是一朵典雅高贵的牡丹，她不能总是插在一坨牛屎上，对吗？窦一凡，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对吗？告诉我，她是谁的女人！告诉我，柳水市国土局局长柳剑锋的宝贝女儿柳如媚到底是谁的情人！”欧阳达再次端起酒杯，看着走到他对面坐下来的窦一凡，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欧阳先生，真的很抱歉！”窦一凡低垂着脑袋，一双大手掌相互交搓着。他不敢面对欧阳达锐利的眼睛，可是又无法开口将柳如媚出卖。
1217 红酒女人（）
平步青云 … 1217 红酒女人
“我的人告诉我柳如媚在亿州和柳水都有房产，价值不菲的房产。你觉得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女人有可能拥有这些房产吗？你应该知道在亿州想买一套房子需要一个工薪阶层多少年的工资吧！穷尽一生的积蓄都无法负担一套昂子！就算柳如媚不吃不喝，三十二岁的她也不可能买得起这些房子。呵呵，我们再来猜测一下，这些东西会是她老爹，柳水市国土局局长柳剑锋买给她的吗？当然，我不否认柳水市国土局局长绝对有这个能力。只要柳剑锋想，他绝对买得起这些房子。当然，我们也不能单凭人家老爹是国土局局长就推断柳如媚名下的房产就是柳剑锋贪赃枉法的来的。不过，如果不是柳剑锋利用职权之便为自己女儿谋求利益的话，那又会是谁给柳如媚买下这么多东西的呢？”欧阳达的酒杯满了又空了，不过却不影响他说话的速度。
“不好意思，欧阳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窦一凡老老实实地回答，根本不需要作假。因为他的确不知道这些事情，就算他在见到柳如媚那辆几十万的路虎之后起疑心让吴子胥的人偷偷地调查了一下也没有像从欧阳达嘴里得来的信息来得详尽。
“我也不知道，更不打算知道。只不过我对于那个能够让柳如媚老老实实呆着舟宁那个小城市的男人很感兴趣。你说会是你们的大市长施德征吗？嗯，我觉得不大像，因为施德征太瘦了，根本就配不起媚儿小姐。还有，施德征的女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他的女人。柳如媚又太清高了，按照她的性格，应该是不可能会跟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的。那么，你说会是郭铭记吗？嗯，我又觉得不怎么可能！因为郭铭记不够风趣，同时，我们并没有听说过他的绯闻。所以这还真是不好辨认了。不过我又碰巧知道柳如媚是杜洁琪的大学同学，两人很要好。杜洁琪的父亲杜惟业在亿州法院工作的时候和你们现在的市委书记郭铭记也是很要好的，据说郭铭记在外经委的时候经常到杜家�